話音剛落便咆哮著撲向zu,我甚至聽見了利牙刺入皮膚撕裂肌肉的聲響,黑色身軀下已經攤滿了鮮血。
“zu!!” 我一陣頭暈目眩,幾乎是下意識的抓起身旁的香爐,對著法埃便死命砸過去。
金色的豹子哀嚎著滾到一邊,香爐里尚未熄滅的余火噗的復燃,引燃了他的整個臉。
香爐里的灰燼也起了助燃,金錢豹的整個腦袋幾乎都在火海中。
“該死的!!該死的!!” 法埃捂著臉翻滾在地上發出嘶厲的慘叫,趁著這個功夫,zu彎腰把我馱起來,順著石階往上跑去。
“你會回來的!”身後的法埃忽然叫道,然而他說的竟然是我。
“你是我們這一族的巫女,你的命運已經牢牢栓在這裡!你逃不掉的!!……別忘記了你的父親還在我手裡,遲早你會乖乖的回到這裡!而zu!!”那彷彿撕破了喉嚨才能發出的聲音傳達了他最為惡意的詛咒:“你會嘗到我曾經的痛苦,Μα?ρο leopard的力量已經離你而去……你會知道這該多麽的生不如死!!”野獸王子 112 神殿里的狀況更是一片混亂。
元老院的長老們端坐在四周,然而從他們鼻、耳、口中流出的黑血早已乾涸,死去多時。
當我跟zu還在石棺里的時候,法埃已經對他們痛下毒手了。
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留下活口。
或許在法埃看來,這些掌握了大部分權勢的糟老頭子們無非也是陳舊的糟粕,遲早要被摒棄。
只是我從來沒有想過那麽溫順謙和的法埃竟然會用如此極端的手段來了解一切。
我現在確定剛剛在洞穴里他真的會對zu痛下殺手,而如果zu死了,我會徹底成為他的禁臠。
Zu從屍體上剝下還算乾淨的衣服讓我穿上,帶著我從神殿的偏門逃走。
部落里還是一片祥和安靜之氣,似乎神殿里發生的血腥屠殺不過是另一個世界的事。
法埃只是除掉了元老院的人,對於其他族人沒有絲毫波及。
但是顯而易見的,留下來的幾乎都是法埃的手下,或者,是被他洗腦的人──當我們出現在神殿外時,那些人都以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我們,隨後憤怒的對zu高喊“他背叛了我們選擇了人類,他不配成為我們的Μα?ρο leopard!”。
Zu並不想與自己的族人產生衝突,時間緊迫也不允許它在此久留。
它擺出恐嚇的模樣,趁機帶著我衝出重圍。
我又驚又怕的趴在zu的背上,從洞穴里跑了出去。
在顛簸中我昏昏欲睡,清醒後發現自己躺在“天空之城”的神廟裡,身下還鋪了厚厚一層樹葉。
Zu趴在我身上,金色的眼珠一眨不眨的盯著我。
見我醒來,它忽然伸出舌頭舔舐我臉上的污漬。
“呃嗯……”又熱又濕的物體舔在臉上,感覺又酸又癢,我忍不住一陣倒抽氣。
Zu把我的臉頰、下巴、額頭差不多全身都徹底舔了一回。
似乎zu的唾液似有治癒作用,我腿上的傷口被它的舌頭抹過後竟奇迹般地開始癒合。
傷痛逐漸消失,我的精神也恢復了不少。
黑豹繼續埋首舔著我,就像小狗在跟主人撒嬌一般。
我情不自禁抬手摸著它的連,輕輕的呼喚它的名字:“zu……” “小雨──” 它立即興奮的回應道。
我閉上眼,想讓自己冷靜一下,重新回憶剛才發生了什麽。
法埃變身成了豹子,意味著他也擁有了Μα?ρο leopard的力量與身份。
在一個族群里同時擁有兩個強勢的統治者勢必會造成權力的分流以及不可調和的矛盾,然而最麻煩的是,zu被放逐了,而它現在擁有的力量也不足以與法埃對抗。
在不久之前,他還是天之驕子,一個神,但是短短一日而已,他便背負起背叛者的污名被放逐了…… 像夢一樣,然而終究不是夢。
Zu有些無助的趴在一邊,眼睛里流露出焦慮與內疚。
我想他比我更加慌亂而不知所措。
無論如何,已經經歷太多不可思議之事的我早已對此有了一定程度的免疫,而zu,面對法埃的背叛,完全不理解、也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對吧?比起我,正如他自己所言,法埃是個像父親一般的存在,也是一個不同於其他人的存在。
它乖乖的趴著,不動也不說話,只是沈默的看著我。
心中湧出的衝動與不知名的感情左右了我,我翻過身,緊緊將它抱在懷中。
“小雨?” 它露出不解的表情。
“沒什麽……我覺得有些冷……” 它接受了我如此幼稚借口的安慰,回應了我。
當人對未來感到不確定而迷茫的時候,心灰意冷便是如此。
我忽然想起zu的身上還有傷口,忙不迭的查看,它的傷口已經癒合。
幸好。
我鬆了口氣,慢慢撫摸它的皮毛──髒兮兮的、粘著泥土與血漬,已經失去了往日的光彩,但依舊讓我愛不釋手。
它乖巧的窩在我腿上,安靜的如一隻貓咪。
有時候我會自私的想,如果zu真的只是一隻貓該有多好?那樣我就會毫無顧忌的去愛它。
可是,正如法埃所言,曾經擁有過無以倫比的力量,一定也不會拘謹於小小豹子的身軀吧。
何況人類與阿斯坦波曼族原本就是不同。
忽然,黑色的豹子睜開眼睛認真的問我:“小雨,我真的是很失敗的Μα?ρο leopard嗎?” 我被問了個措手不及,不知道如何回答,便沈默著。
它自問自答的說:“或許在族人的眼中,我真的是很不稱職的統治者,對於他們孜孜以求的復興,我也從來沒有放在心上。
雖然法埃從小就給我灌輸這樣那樣的知識,但直到遇見你、甚至變成如此,我都沒有後悔過。
” “zu……難道你準備接受這樣的局面?你打算放棄Μα?ρο leopard?” “就算我有這個意思,恐怕法埃也不會放過我們。
他做事很有主張,也堅忍不拔。
他等了那麽久,悉心策劃這一天,一定不會輕易放棄的。
目前對法埃來說,你還是無比重要。
為了你,我不會就此妥協的。
可是我現在需要休息,祭祀上喝下的酒令我有些暈暈沈沈。
” 我連忙將zu放躺在樹葉床上,輕輕摩娑它的肚子。
它最喜歡我這樣,很快就會睡過去。
但這次,困意來的如此之慢,它半眯起眼睛,視線落在我的身上,卻彷彿在喃喃自語: “……我那麽信任法埃……從我生下來時,他就在我的身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是他傳授給我,而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他的居心……或許在法埃看來,我也不過是一枚棋子吧?” 我猶豫了一下,試探著問道:“你知道他身體的缺陷嗎?” Zu搖搖頭,說:“他從來不會在族人面前裸露身子,比起同為神官薩巴那誇張到輕浮的舉止,我們只是認為那不過是他的嚴謹。
法埃也活得比我更加長久,即使是元老院的人也對他忌憚三分,但我從來沒有探究過其中的原因。
在我成為Μα?ρο leopard之前,這個位置有過長久的斷層,至於他說自己也曾為Μα?ρο leopard……恐怕族中沒有人見識過吧。
即使有,也是元老院的長老,現在也說不了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