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我禁不住一個寒戰,忽然有不好的預感。
可是我說不出來到底是為什麽,看到zu興奮的模樣,便不好開口打擊他──畢竟,他願意為我放棄一半的力量。
法埃已經在指揮僕從整理祭壇。
石頭祭壇上面蓋滿了燃燒後殘留的油脂與廢料,他們匆匆忙忙擺上祭品與香爐,燃起了那瀰漫著特殊香味的熏香。
有人為我們端來了神酒,喝下後肚子立即熱了起來,陣陣細汗泯出了皮膚,頓時口乾舌燥。
“可以了,我的Μα?ρο leopard。
” 法埃來到zu的面前,右手護胸鞠躬說道,身後的長老們也同樣恭恭敬敬的鞠躬。
“來吧。
” Zu拉起我的手,跳上了祭壇。
他站在高一點的石棺里,牽手讓我站在低一點的石棺里。
石棺很冷,冰冷冷透著刺骨的寒,卻緩和了神酒帶來的燥熱。
我看見他躺下,便也躺到石棺里,因為不知道如何開始地府的洗禮而緊張不安。
“直到你們再次醒來之前,直到你們真正被地府容納之前,黑暗的恐懼會一直籠罩你們。
可以拯救你們的,之後彼此的信任與愛……Μα?ρο leopard與Aclla,願造物主特帕和古庫馬茨保佑你們。
” 法埃在念著祈文。
我很緊張,連他的話都聽的毫不在意。
此時,zu的聲音傳了過來,像一個定心丸讓我安了心。
“別害怕,小雨,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在你再次清醒過來,我一定會站在你身邊……” 很神奇,當我聽完zu的話之後,心臟跳的不是那麽劇烈了。
我安心的閉上眼,等待著一個不知道是開始還是結束的儀式…… “合棺。
” 棺蓋被蓋上了。
黑暗降臨── ──────────────────── 要怎麽開始這個祭祀呢?真是讓我頭疼了好久,現在,終於是趕出來了~~~寫的很匆忙,個別之處日後修改再說~~就醬~野獸王子 102 激起蘇醒細胞的,是溫熱的液體以及一股彷彿血液似的甜腥,如同徐徐漫過頭頂的溫水將我從黑暗中喚醒。
石棺依人形而建,我的雙手放在身體兩側,竟然動彈不得,唯一可以自由活動的眼睛,所見之處無不是一片黑暗。
索性我閉上眼,身下粘稠的感覺更加真實,有細細的熱流從石棺側壁流下,洇濕了我的衣服。
我不再懷疑,這樣的粘稠感,這樣的甜腥味道,是血無疑。
誰的血? 我想起來躺進石棺之前曾經仔細觀察過棺壁內側鑽鑿有幾個小洞,用石管連接起來。
血從這幾個小洞里源源不斷的流進來,如果不是我自己的血,那隻能是另一具石棺里的人了吧? Zu! 他受傷了?流血了?現在情況怎麽樣? 我心急如焚,開始掙扎,但是石棺的空間太過窄小,容不得我做出什麽動作,甚至,連抬手敲擊頂蓋都不能。
黑暗與血腥的刺激真的要把我吞噬了,然而最令我惶恐的是未知的恐懼。
我張開嘴,大聲呼救,然而發出的聲音悶悶的,全部回蕩在狹窄的石棺里,無法確定外面的人能否聽到。
“誰……誰來救救我……” Zu呢?他說過的,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守在我身邊對我露出笑臉的一定是他。
然而環繞我的依舊是黑暗的未知,甚至,這樣混沌的狀態中,我已經模糊了意識,不知道自己到底深處哪裡?究竟是洞穴里神秘的石棺,還是如祈文中所言、是幽深彷徨的地府? 當我感覺自己的一切都如同那雕刻中的男人由天空高高墜入深淵之際,雙腿、手臂上的刺痛扎醒了我。
彷彿由石棺兩側慢慢旋轉出無數細小的針刺,一點一點刺入我肌膚,划傷它,讓它流出血,再慢慢的與來自於另一具石棺中的血交融在一起……滴嗒滴嗒,因為滲透石棺而墜落到地面。
細微針刺的疼痛很快就轉化為酥麻,失血也令我感官遲鈍,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受傷,那“滴嗒滴嗒”的聲音是否又是自己的幻聽。
我強打著精神來保持最後的冷靜。
兩具連接在一起的石棺構造,來自彼此的血液,那麽,我會通過zu的血而得到Μα?ρο leopard的力量嗎? 可是這樣持續失血的狀況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Zu還好嗎? 針刺的更加深入,似乎已經刺進了骨頭中。
痛的感覺愈加明顯,疊加的恐懼也異常清晰,我終於忍不住大叫道: “誰……有誰在嗎?誰來救救我……” 呼救的聲音一出口,之前佯裝的鎮定立即潰敗,剩下的焦慮不安瘋狂襲來,我完全不顧身體上的疼痛,用力在石棺里扭動。
很快,外面傳來了敲擊石棺的聲音,有人說道: “醒來了?” 這句話就是我的光明! 我嘶啞的叫喊,不知道自己說些什麽,只清楚要發出最大的聲音讓外面的人知道我還活著。
轟隆的起棺聲音傳來,黑暗的一角終於透出一絲光亮,還有久違了的新鮮空氣。
雖然我依舊一動也不能動,卻滿懷希望的等待被救起。
然而再次出現在我面前的不是zu的身影,卻是我無論如何也不想見到的法埃。
我掙扎著坐起來,發覺自己真的全身都是血,一部分是自己的,胳膊與小腿上還有一排排細密的針眼;還有一部分來自於石棺壁上的孔洞,正汩汩冒出鮮紅的液體──兩具石棺下面已經被那殷紅的液體攤滿,洞穴里飛揚的再也不是腐朽的氣息,而是不可思議的甜腥。
法埃衣冠楚楚的站立在旁邊,臉上是一如以往的微笑。
只有他── 在這詭異的地方,只有我跟他──野獸王子 103 “zu呢?” 身體可以活動的第一時間我便迅速起身,但很快被法埃攔住。
他平靜而淡然的敲敲另一具石棺,“zu在這裡。
他很好。
” “胡說!” 地上那麽多的血,zu怎麽可能沒事? 法埃制止住激動的我,說:“他是Μα?ρο leopard,這點傷口傷不了他的。
比起zu,你還是擔心自己吧。
” 擔心我自己? 我低頭看,發覺身上除了因為沾染了鮮血而狼狽一些,腿上、胳膊上的細小傷口已經在慢慢癒合,只留下了一點血痂。
法埃倒是不慌不忙,坐在石棺上眯起眼打量我──那目光,的確不能說是好意。
“現在的狀況這麽好,你是不是該像個標準壞人一樣得意的笑幾聲?” 我忽然說道。
法埃愣了愣,隨即爆發出對他而言不能算是矜持的笑聲。
笑過之後,他更加感興趣的盯著我,“為什麽這麽說?” “沒有為什麽。
除非你放了zu,也放了我爸爸,我或許會收回剛才的話。
” 他笑著不言語,輕輕的從石棺上跳下來。
一貫穩住如他,竟然也有這麽輕盈的姿態,就像我熟悉的生物──矯捷的豹子。
他整理整理外袍,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很開心,彷彿他所追求的一切在此刻就能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