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金色的晨曦透過紗簾照進這裝潢奢華的暗色系卧室,每一件巨大而冰冷的傢具都在這溫暖的洗禮中閃耀著低沉的金屬光澤。
走廊內,侍女們窸窸窣窣的動靜驚醒了似睡非睡的少女,她向來覺淺。直到康納琉斯再次爬上床榻,輕吻她翕動的長睫,攝人心魄的晶眸才慵懶打開,似乎在觀察周圍的環境。
“什麼時間了?”愛勒貝拉猛地從層層被褥中跳將起來,正要爬去床沿,卻被男人攔腰摟進懷中。背靠那無論何時都過分灼熱的堅硬胸膛,單薄的小身子不自覺瑟縮起來。
“你答應過的,你答應天亮之前放我走!”猶豫再三,她還是轉過頭,淺紫色的雙眼噙著淚花。又來這套,知道他捨不得。
“你脫力暈倒了,不是我不放你。”康納琉斯竭力偽裝出的正人君子模樣,並沒有讓眼前的小人兒放鬆警惕。不過手環不知何時已經回到左腕上,令她頓時安心不少。
“你看,東西還你了,沒騙你吧?”康納琉斯貼近的雙唇帶著滾燙的吐息,是危險的信號。
“即便有魔法加持,那小子抵達雅利安神殿還需要至少兩天時間。偽造的神官證件和通關文書我早就準備好了。再陪我一天,求你。”漸漸地他也摸透了這小傢伙的脾性,如果放低身段求她,多半會心軟。
“可我真的不能再做了,那兒好疼。”愛勒貝拉驚惶的神色令他啞然失笑,康納琉斯颳了刮她泛紅的鼻尖,正色道:“你以為我見你就是為了做那事?”
難道不是嗎?少女訝異地看向他,又自覺不該在此時與他對視,無措地移開目光。
“帶你看看領地,你給的建議我全都照辦了,不想檢驗一下成果嗎?”康納琉斯的表情此時誠摯而篤定,令她無法拒絕。
“好吧,那看看就走。”愛勒貝拉終於下定決心,打算將麻木的雙腿伸出帷幔,陌生的金屬觸感從腳踝處傳來,她動作一頓。
低頭望去,一串鑲滿各種名貴寶石的金質腳鏈,正貼合著雪白纖細的腕子垂在腳背上。初春空氣一浸,立即泛起了涼颼颼的寒意。這是什麼?
“不許摘,這是禮物。”康納琉斯一把捏住她伸向小腿的那隻手,嚴肅地直視著她的眼睛。這件價值連城的珠寶,是兩個月前命工匠打造的。寶石都用魔法淬過,有定位功能。
愛勒貝拉微微一怔,似乎想起什麼,爬到床邊,撿起昨夜被胡亂褪盡的衣物,從襯裙的貼身口袋裡掏出一件極細小卻極耀眼的東西來。
康納琉斯定睛一看,是一枚黃鑽的胸針。不知是不是有意為之,與他的眸色如出一轍。
“現在有了海妖之眼,傳遞消息用這個就行。”溫暖纖指微微掰開男人的大掌,將那件冰涼堅硬的小東西放在他手心。
“專門為我做的?”他有些受寵若驚,聲線也變得不大自然。
“嗯,你戴在……”話音未落,少女捂著小嘴,才勉強抑住了脫口而出的驚呼。他居然把那枚胸針直接刺進了左側耳垂,鮮血順著脖頸滴落在肌肉起伏的胸膛上,觸目驚心。
“你……”無法用言語描述的震驚令她張口結舌,對面的康納琉斯卻滿不在乎地低下頭,撩開金色碎發,在那光潔如玉的前額上印下一吻。“謝謝,我會一直戴著它進墳墓的。”
愛勒貝拉沒再說話,這個男人向來都是這樣瘋瘋癲癲的嗎?
“起床吧小懶貓,侍女長和執事聽說我帶未婚妻回來,已經在外邊坐立不安地等了一早上。新衣服和早餐備好了,來吧。”
這槽點滿滿的一句話,愛勒貝拉也不敢反駁。事到如今,她有些後悔當初為什麼招惹他了。
在康納琉斯的全程監督下,侍女們魚貫而入,為愛勒貝拉穿好了衣服。似乎看出她的擔憂,康納琉斯湊到她耳邊低聲說:“城堡里沒人敢亂說話,放心。”
如同人偶般被擺弄了接近一個時辰,愛勒貝拉艷光四射的絕美姿態,驚得門外一眾僕從連頭都不敢抬。本來還對大公突然帶女人回來這事心存疑慮,如果是這樣的女人,那便合理合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