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西姆?”幽暗車廂內,被籠罩在畢維斯銅牆鐵壁般身軀之下的少女,霧氣繚繞的眼眸倏地一閃。這細微的表情變化,被密切關注她每一個動作的男人捕捉到了。他深吸一口氣,全力剋制著肌肉的戰慄。
從未有過如此冠冕堂皇的機會將她擁入懷中,離她溫熱的嬌軀那麼近,近到每一個細膩毛孔散發出的甜香,都幽幽地在鼻翼和唇邊撩撥,讓他全身每一處都血脈僨張地鼓脹起來。
“貝拉,別怕,我……”他說不下去了,嘴上說著無害的宣言,身體的反應卻異常誠實,令人無地自容。
如果就這樣把她綁回家,長時間的肌膚之親,會不會讓她產生一絲半毫的依戀?他不敢嘗試,也沒有把握,畢竟除了馴服野獸,他從未與人類發生親密關係。
“畢維斯,你弄疼我了。”男人聞言猛地一驚,才發現為了防止她逃走,剛才自己一直本能地攥住她的手腕。此時那潔白如玉的一截肌膚,已經隱隱透出鮮紅的瘀痕。
“對不起。”他緊蹙的眉心帶著隱忍的痛楚,但愛勒貝拉趁他鬆開桎梏的當兒,已經抖落身上的斗篷,從身側的縫隙鑽出門去。
“阿克西姆!”神官長的天人之資,在一眾騎士中間仍然鶴立雞群。愛人閃現的瞬間,他璀璨綠眸中迸射出的光彩,帶著令人心醉的溫柔,平復了少女驚懼的悸動。
在畢維斯和萊茵哈特裹挾著怒火與妒意的凝視下,愛勒貝拉翩若驚鴻的身影已經飛一般撲進神官長懷中,被男人穩穩接住,緊扣在胸口。
“沒事吧貝拉?”阿克西姆捧起那張站著泥血的小臉,旁若無人地端詳起來,恨不能即刻當著所有人的面,吻她個天昏地暗。
“沒事,洛克菲勒大公救了我,奧維爾呢?他怎麼樣了?”眼見畢維斯已經披上達米安遞來的外袍,跨下馬車,愛勒貝拉回身向他屈膝致謝,又忙不迭地扭頭詢問著守護騎士的狀況。
“他沒大礙,傷口已經處理完畢,送回索洛斯府休養。應該不久便會蘇醒。”萊茵哈特上前一步,試圖從神官長手中接過妹妹,卻被二人不動聲色地避開了。
“有勞哥哥,和禁衛軍協助一下後續的搜查。綁架我的匪徒中,或許還有活口。”愛勒貝拉淡淡地將小臉埋入阿克西姆胸口,“今晚我不回皇宮了,這件事調查清楚之前,我先住在神殿。”
“不行!你一個未成年的姑娘,怎麼能住在那種地方!”萊茵哈特忍到現在已是極限,這丫頭到底想幹什麼?
“我是聖女,住在神殿有何不可?哥哥和禁衛軍若能護我周全,又豈會發生這種事?”愛勒貝拉毫不退讓地冷冷答道,轉頭面對阿克西姆時,又換上了嬌俏柔和的表情:“你先送我和泰貝莎回去好不好?好冷。”
“仔細搜查附近區域,可疑人等立即綁了送到神殿來。”阿克西姆抱著瑟瑟發抖的公主登上隨行馬車,向亞倫下達命令后,便頭也不回地絕塵而去。
萊茵哈特與畢維斯對視的剎那,二人都被對方眼中狠戾的殺氣所觸動,不約而同地迴避了視線。還未等神官長的馬車消失在視野中,騎士團與禁衛軍已悉數出動。
畢維斯目送著愛勒貝拉離開,轉身落寞地返回了車內。
“大公,我們現在……”達米安猶豫著開口,卻被畢維斯揮手打斷了。“回府休整一下,明日一早啟程返回大公嶺。”
第一次離開領地這麼久,事務單恐怕早已堆積如山,是時候該清醒清醒。過分糾纏換不回她半分青睞,不過自取其辱罷了。
車廂內還殘留著她的氣息。畢維斯捧起愛勒貝拉披過的斗篷,忘情地嗅著內面的體香,一手狠狠擼動著胯下暴跳的男根。
勃起過頭了,剛才開始就疼得要命,得趕緊射出來,緩解一下令大腦遲鈍到極點的饑渴慾望。
“貝拉……”噴射的瞬間,他呻吟著喊出她的名字,淚水卻在無聲中溢出眼眶。
居然哭了?畢維斯空洞地凝視著窗外迅速移動的下弦月,任由晚風吹乾面頰的淚漬與血痕。
每次都告訴自己要忘記她,可總是以各種借口義無反顧地沖回去。這一次,是真的該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