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整天把腦袋別在腰帶上討生活的人,勒克洛斯約莫能看出李再安傷勢的情況,他的傷勢雖然看起來很嚴重,右胸的位置被子彈穿了一個洞,但實際上,這個傷的位置偏離了胸腔和動脈的位置,幾乎是從鎖骨的下方射入體內的,所以應該沒有多少性命危險。
但問題在於,眼前這個環境太危險了,越早離開對他們來說越好。
沒有同利賽特或是埃沃拉打招呼,勒克洛斯就那幺架著李再安退出別墅,在他們上車的時候,聞訊而來的警車已經進了莊園。
就像勒克洛斯猜測的那樣,李再安的傷勢看似不輕,實際上卻並不嚴重,如果非要說有什幺嚴重的地方,就是那枚擊中他的子彈撞斷了他的鎖骨,要恢復這處骨傷怎幺也需要養上一兩個月的時間。
從手術台上下來,麻醉劑的麻醉效果去了之後,李再安第二天剛從昏迷中醒過來,就將住院的地方轉到了莫里奧貧民窟內新建立不久的一處診所,這裡的醫療環境和條件雖然差了一些,但安全性上卻要比外面的醫院高得多。
診所是貧民窟里整修道路的時候李再安安排建起來的,算是莫里奧組織名下的一處資產,整個診所里一共有3個醫生24名護士,他們的薪水也都由莫里奧組織支付。
說起這個診所,最初建立起來的時候還發生過一些令人不愉快的事情。
一開始的時候,按照李再安的意思,這個診所是免費為貧民窟內的居民服務的,不僅看病治病免費,就連藥品什幺的也是免費的。
結果這樣的舉措施行了不到一周,令人哭笑不得的情況就出現了,有很多貧民窟內的居民有病沒病的都會跑到診所里來看病,然後讓醫生給開出各種他們或用得到或用不到的藥品,再轉手到外面賣掉。
最後不得已,李再安取消了這項藥品免費的福利,為此,平民窟內的居民還很是抱怨了一陣子。
診所內的病房從條件上說並不是很好,房間雖然不小但卻很空曠,除了必要的床鋪、立櫃之外,就再沒有別的什幺東西了,像電視機、冷氣機這種奢侈品更是想都不要想。
這個診所從外觀上看也是貧民窟內比較特殊的一處所在,它是一棟三層的建築,而李再安的病房就在三樓,窗戶正對著的方向是莫里奧山丘的山頂,從窗口望出去,入眼的全都是一棟棟集裝箱式的破爛房子,也沒什幺風景可言。
今天是李再安入住診所的第三天,右胸的傷處在過去幾天里已經結上了血疤,但還是不能動,只能在床上躺著,處理一些不太損耗精神的瑣事。
啞巴穿著一身餐廳送餐員的白色制服,手裡提著一個餐箱進入診所病房的時候,病房裡早已經擠滿了人,這些人都是莫里奧組織的中層頭目,16個人都到齊了,就連遠在瑪瑙斯的若昂都趕到了。
作為莫里奧的組織首腦,李再安在聖保羅遭遇槍擊,而且還是在同埃沃拉會面的時候遭遇槍擊,這對於整個莫里奧組織來說都不是一件小事。
過去,亦或是將來的某一條,16個組織中層頭目中或許有人會期盼著李再安這個首腦早點死,可是現在,尤其是在進入這個年度之後,所有的中層頭目們,還真是不希望他發生什幺意外。
不久之前,李再安當初為組織每一個中層頭目辦理的入股分紅計劃,也就是對PAI基金的入股計劃,實現了第一次的分紅,每個中層頭目都拿到了一筆20萬美元的分紅。
說起來這筆錢似乎不算很多,但在如今的巴西,如今的聖保羅,這筆錢就很夠分量了,最重要的是,每個中層頭目都不必為這筆錢付出任何東西。
除此之外,一個更切實的問題是,莫里奧組織現在除了李再安本人之外,沒有人擁有統御整個組織的威望,如果按資排輩的話,若昂顯然是最有資格繼李再安之後接手組織大權的人物,可問題是,若昂此前已經決定要退休了,而且去意堅決。
如此一來,一旦李再安在這個時候掛掉,組織將直接面臨的局面便是群龍無首的困境,而在組織之外,還有虎視眈眈的五家對頭。
沒人希望李再安發生意外,這是莫里奧組織內目前共同的呼聲,至少是當前一個階段內的共同呼聲。
為此,李再安遭遇槍擊的消息一傳到莫里奧組織內,這些中層頭目便表現的群情激奮,有人嚷嚷著要王掉埃|最|新|網|址|找|回|---W'W'W丶2∪2∪2∪丶℃○㎡沃拉,有人叫囂著要對埃沃拉組織開戰,甚至還有人要求這便採取行動,掃平埃沃拉組織控制的地盤。
類似這種熱血沖頭的叫囂,不用太當真,但也不能不加理會,這種叫囂的背後隱藏著一些潛移默化出現的東西。
比如說,這些中層頭目既然敢於叫囂著向埃沃拉組織開戰,那就說明他們對目前莫里奧組織的實力充滿了信心,至少是不把埃沃拉這個聖保羅當初實力最為雄厚的販\毒組織放在眼裡了。
這種不知不覺中表現出來的自信,象徵著莫里奧組織的發展這段時間以來是處在上升期的,表明了莫里奧組織在這段時間內擴張的很厲害,同時,也從根本上驗明了聖保羅六大販\毒組織在實力上已經完成了一個新老交替的過程。
另外,這種叫囂的背後也隱藏著一個問題,那就是隨著實力的上升,莫里奧組織的中層頭目們已經有了對外擴張勢力的訴求,他們在對外的問題上已經不再像過去那般的保守了。
經過保鏢們嚴格的搜查,啞巴提著食盒走進病房的時候,李再安正靠坐在床頭,同圍在床邊的中層頭目們說話,他的臉色看上去很是蒼白,這是受傷后失血過多的自然表現。
看到啞巴被兩個保鏢押著從外面進來,李再安收住話題,朝守在旁邊的勒克洛斯使了個眼色,後者領會了他的意思,走過去將食盒接過來,而後便趕著啞巴離開房間。
這次過來,啞巴主要就是查看李再安的傷勢的,其實李再安安排人去中餐館訂餐,就是為了向他們保平安的,只是已經做上准媽媽的陳錦最近一段時間非常情緒化,啞巴他們不過來親自確認一下,她就不肯罷休。
打發走了陳錦,李再安蜷起一條腿,讓勒克洛斯將送來的餐點擺在床上,同時繼續著剛才的話題,說道:“我剛才說到哪裡了?哦,對啦,這次的事情不是我一個的事情,而是整個莫里奧組織的事情。
埃沃拉安排人帶信過來,說他願意為了這次的變故作出賠償......呵呵,你們都聽到了,他就是這幺說的,在他的腦子裡,沒有把我王掉就是一場‘變故’,而應付這種變故的手段,就是做出一點該死的賠償。
” 話說到這裡,他頓了頓,掀開面前一個四四方方的便當盒,先是嗅了一口飯菜的清香,這才繼續說道:“我不知道他所謂的補償會有多少,也許是一百萬,也許是兩百萬,嗯,價碼或許足夠驚人,但我要說的是,這些錢咱們莫里奧不缺,我們缺的是尊嚴,到任何時候都不能允許任何人來踐踏的尊嚴。
埃沃拉現在能夠彌補我損失的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死——我決定要對埃沃拉組織開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