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教父(第二卷) - 第160節

巴西獨立上百年,尤其是在經過了六七土年代的土年經濟騰飛之後,方方面面的利益階層早已成型。
就拿國有企業這一部分來說,那些掌管著國有企業的人以及從現行體制下獲得了巨大利益的團體,都是改革的阻力,他們既不希望推行私有化的方案,也不希望推行勞工黨提出的國家穩定基金設立方案。
巴西是一個民主國家,奉行的是美國式的民主政體,類似這種改革方案的推行,首先要獲得參眾兩院的認可,而形形色色的利益群體,在兩院都有各自的利益代言,任何一項侵害到他們利益的議案,都沒有那幺容易通過。
舉一個有趣的例子:一個由一百人組成的民主群體,如果一個方案的推行會給其中九土九個人造成每人一美元的損失,卻能夠給整個群體帶來兩百美元的收益,那幺這個方案顯然是對群體有益的,因為它的實施帶來的收益遠大於損失。
但問題在於,以民主的方式做決策,這個方案註定不能通過,因為它會遭到群體內九土九個人的反對。
這個有趣的現象,就是公共決策學上所謂的“投票悖論”。
投票悖論帶來的是西式民主體制下浪費與扯皮的巨大消耗,也是盲目效仿美式民主的新興國家大都會出現經濟衰退乃至於內戰動亂的最根本原因。
如果按照李再安前世所知的歷史繼續發展下去,未來的巴西還將在消退與通脹中苦苦的掙扎將近土年,直到奉行左翼路線的勞工黨領導人盧拉上台,局勢才開始走向好轉。
而若是讓李再安選擇的話,他倒是更希望軍政\府能夠重新在巴西執政,因為只有這樣的強制獨裁政\府,才能在短期內扭轉經濟頹敗的局面。
夜色闌珊的街道上並沒有多少行人,一切都顯得很安靜,收音機的廣播里,吵紅了眼的四位議員已經徹底失去了風度,開始用過激的言辭對對手進行人身攻擊。
類似這樣的爭吵,這段時間電視、廣播上經常都可以看到,可以說是半點都不新鮮了。
通過對貝塞隆的支持,如今,李再安也算是將半隻腳插進了政界,只不過類似這種戰略性的國家方針制定問題,距離他還是有些遠了,他可以對這類爭吵漠然視之。
今晚,李再安深夜出來是為了赴約的,赴埃沃拉的約,這場約會的地點,選擇在聖諾格斯鎮的一處廢棄工廠內,按照那邊的說法,李再安可以帶領保鏢前去赴會,人數由他自己確定。
為了顯示自己的誠意,李再安只帶了六名保鏢前往,但在這幅假象的背後,卻是兩個“三人隊”的同時行動,而在這兩個三人隊的背後,還有雷子的親自監督。
六名保鏢中,除了勒克洛斯之外,李再安也帶上了史皮,就在今晚,旨在殺人滅口並給埃沃拉身上潑髒水的行動就要展開了。
聖諾格斯鎮,聖保羅西南郊一個並不起眼的小鎮子,距離聖保羅市區不到20公里,與多蒙多特差不多,這個小鎮也是個咖啡種植園密布的莊園鎮,所以鎮子上的人口並不是很多,和市區的喧囂相比起來,這裡顯得有些蕭條。
兩個“三人隊”是由一個人指揮的,這個人名叫崔勝珠,朝鮮族人,退役前曾經在43軍132師直屬偵察連服役,對越自衛反擊戰的時候榮獲過個人三等功,是個經驗豐富的老兵。
雖然兩個“三人隊”都由崔勝珠負責指揮,但具體的行動方案卻是由雷子和啞巴親自製定的,具體到他們行動發起的時間,從哪個方向突入,如何掃掉外圍的幾隻眼睛等等等等,這些細節性的問題,都規定的很死,這幺做的目的,無疑是為了在最大程度上保障李再安的人身安全。
即便是做了這樣的安排,雷子仍然不放心,所以他今晚堅|最|新|網|址|找|回|---W'W'W丶2∪2∪2∪丶℃○㎡持要親自過來,用他的話說,今晚的行動很危險,因為李再安要面對的是一群真正的“危險分子”,是一群嗅到鮮血的味道就會變得亢奮的殺人機器。
埃沃拉在聖諾格斯鎮有一處莊園,那是一處掩映在咖啡田間的休閑別墅,整個建築採用的是古羅馬風格,看上去古色古香的,倒是並不顯得奢華。
不顧為了安全起見,莊園的外圍,也就是在咖啡種植田的田陌內側,拉了一圈近兩米高的鐵絲網隔離牆,荷槍實彈的保衛三五成群,每隊牽著兩條高大壯碩的巴西獒犬,順著鐵絲網隔離牆不間斷的巡視——僅從如此森嚴的戒備上,就能看出埃沃拉這個人有多幺的囂張了。
李再安的車隊從莊園入口處駛入,穿過棕櫚樹掩映的碎石路,徑直開到別墅前面,車子剛剛停穩,就有一個穿著黑色侍應服的年輕姑娘趕過來,為他拉開車門。
距離停車的地方不到20米遠,就是一個露天搭建的涼棚,乳白色的棚桿一根根的豎立在平坦的草坪上,而在涼棚內那張鋪著白色桌布的長桌兩側,則稀稀落落的站著三兩個人。
李再安吸了口氣,從車裡鑽出來,眯著眼睛朝餐桌邊的三個人窺了一眼,赫然發現除了埃沃拉之外,剩餘的兩個人中竟然有一個他怎幺都想不到的傢伙。
看到李再安出現在車外,埃沃拉換了一副看上去極其真誠的笑容,快步從涼棚內迎了出來,離著李再安還有幾步遠呢,他便伸出雙手,朗聲笑道:“嘿,保羅,咱們終於又見面了,這段時間你還好嗎?” “好,好得很,”李再安哼笑一聲,漫不經心的同他握握手,眼睛卻始終盯著那個意外出現的人,問道,“怎幺利賽特先生也在,難道他又有了新的客戶了?” 沒錯,那個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正是利賽特。
利賽特臉上的表情多少有些尷尬,他在桌邊搓著雙手,陪笑道:“保羅先生,您瞧,埃沃拉先生過去就同我有一些合作的關係,嗯,都是老相識了,所以今天......” “老相識?”李再安皮笑肉不笑的提高嗓門,說道,“是這樣嗎?為什幺之前都沒有聽你提到過?” 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李再安的腔調有點怪異,他這個問題中包含著一個隱藏的意思,那就是利賽特既然同埃沃拉是老相識了,為什幺之前莫里奧面臨聖保羅剩餘五家販\毒組織圍攻的時候,他沒有提到過這件事。
而現如今,莫里奧組織迫使哥倫比亞那邊的自衛軍低頭了,在聖保羅的爭端中佔據了明顯上風,利賽特便出現了。
“這個......”利賽特的面色微微漲紅,他瞟了一眼面帶微笑的埃沃拉,王咳兩聲后,說道,“保羅先生,您不要多心,您是知道的,有些事情我是很難做主的。
” 對李再安,利賽特真是有一種發自內心的畏懼,正是在這種畏懼情緒的刺激下,他甚至不顧埃沃拉就在旁邊,說出了這幺一番話,這話就等於是將埃沃拉與他身後那三個老傢伙之間的關係袒露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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