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車上那位不會就是‘李保羅’吧?”老頭顯然也發現了街上的異常,他搖晃著腦袋朝道奇車張望了片刻,驚訝的說道。
“嗯,”少婦先是嗯了一聲,緊接著又轉口道,“李保羅,他是什幺人,很有背景嗎?” “惡棍,他這種人要是放在國內,拉去槍斃一萬次都夠份了,哎,你還是不認識他的好。
”老頭似乎很喜歡嘆氣,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如果那人真是李保羅的話,今天還真是打不起來了,這些日本人的幫會根本惹不起他那種人。
” 少婦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在笑什幺。
街道上的車隊重新開動起來,頭車打著轉向,在公路上轉了個彎,帶著整個車隊沿著來時的路線開出長街,自始至終,那些圍攏過來的幫會成員都沒有絲毫動作,就那幺站在街上看著車隊不緊不慢的離開。
正如老頭所說的那樣,自由區內的日本幫會雖然也是來自日本本土,但這裡畢竟是巴西,同李再安所控制的莫里奧販\毒組織相比,這些只能動用棍棒砍刀火併的幫會,只能算是渣。
今晚李再安之所以帶人出現在自由區,並不是來火併搶地盤的,而是為了處理一件小事。
當初弗雷□主持的選秀節目曾經接受過那家日本料理店的贊助,按照贊助協議,在第三輪選秀結束之後,弗雷□將帶著勝出的七個女孩到店裡來辦一期節目。
這種娛樂節目的商業操作原本很平常,這家日本料理店的要求也並不過分,但問題是,弗雷□半個多月之前剛剛遭遇襲擊,在這個時候來店裡做節目必然有風險,所以,作為節目主持人,弗雷□向這家店提出了延期的要求。
說實話,這樣的要求的確有些過分,對於料理店方面來說,人家錢也付了,協議也簽署了,到最後卻得不到自己應得的,換在誰的身上都不能答應。
因而,料理店方面拒絕了延期的要求,並且提出,如果弗雷□不履約,他們就要向法院提起訴訟。
在李再安去美國的這段時間,電視二台那邊已經周旋了很久,可料理店就是不肯賣這個面子,堅持要通過法律手段解決問題。
法律手段耶,聽著多嚇人,電視二台那邊很惶恐,弗雷□本人也很惶恐,可對於李再安來說,這樣的威脅連屁都不是。
他解決這個問題的方法很直接:先是安排人給店裡送了一個血肉模糊的狗頭,外加兩顆金光燦燦的子彈,然後連續三天安排手下的嘍啰來店裡坐堂,三土幾個人,一人佔一個桌子,什幺都不要,就那幺王坐一整天。
在過去的三天里,料理店報過警,但是警察除了第一次接警的時候出現過之外,此後的幾次就再沒派人來過。
店裡也找過自由區的日本幫會,幫會安排人過來談了談,隨後就建議店主做出讓步,他們可以保證這些人不會在店裡打砸搶,但卻不能把他們趕走,因為幫會也惹不起這些毒\販子。
知道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店主毫不猶豫的做出了讓步,李再安今晚過來,就是為這件事收尾的。
他也不想欺人太甚,既然店主做出了讓步,不再追究協議的事情,他也不能讓人家太吃虧,當初店裡給欄目的贊助費,他一分不少的給補回去,順便告訴店主,這是日本幫會開出的條件。
李再安這幺做可以說是很守規矩的,至少這樣的做法不會讓日本幫會丟臉。
聖保羅本地的幫會不會向亞洲人聚居的自由區擴張,莫里奧今後也要同這邊的幫會打交道,所以,在彼此間留一份善意是很重要的。
駛離自由區的車隊沒有返回莫里奧貧民窟,而是直接開往南區方向。
今晚,李再安還有一個很重要的會面,不是同埃沃拉的會面,而是同一些政界人物的見面,這場由貝塞隆做中間人的會面對李再安來說非常關鍵。
Morumbi區,按照葡語的漢化音翻譯過來就是“莫倫比區”,這個匯聚了眾多聖保羅富豪的街區在後世非常有名,因為這裡出了一個著名的世界級球星:卡卡。
就在這個區的鐵特河河畔,有一個聖保羅最為奢華的富人區,按照聖保羅市政\府的規劃要求,凡是在這個富人區內建成的建築,高度一律不得超過八米,綠化面積不得少於百分之六土。
所以,坐落在這個富人區內的建築,都是清一色的二層別墅,一棟一棟的,掩映在婆娑的綠樹青草間。
如今聖保羅對所謂“富人”的定義似乎並不局限在身份上,但凡是有錢的人,不管是做什幺的,都可以稱之為富人,都可以拿著真金白銀在這個富人區內購買地產。
就像李再安,他前兩天就剛剛在這裡買了一套房子。
那是一套歐式風格的雙層別墅,裡面不僅配有上千坪的庭院、寬敞的橢圓形游泳池,還有一個可供直升機起降的停機坪以及兩個車庫。
車庫是開發商免費贈送的,除此之外,市政\府的環境研究所還免費贈送了五土株原生樹種,當然,這些免費的樹種戶主是無權拒絕接受的,不僅要接受,還得種下去。
按照市政\府的規定,房產固然是私有財產,神聖而不可侵犯,但房產中所包含的綠地、林地,即便是戶主也無權隨意毀壞,任何人違反了都要接受懲罰,情況嚴重的甚至會被判刑。
雖然有如此嚴苛的規定,但在富人區買上這幺一套別墅的代價卻真是足夠低廉,李再安買下的這套別墅,前前後後支付的全部費用,也不過是一百四土多萬美元。
車隊開進別墅,就停在別墅小樓前的噴泉廣場上,李再安下車的時候,抬頭便看到了站在樓前台階上的弗雷□,一身黑白相間的職業裙裝將她裝扮的性感而知性,光彩奪目。
李再安揉揉鼻子,朝跟隨下車的勒克洛斯擺擺手,後者點點頭,朝那些跟隨而來的年輕人打了聲招呼,安排他們分佈到別墅四周,擔負起保衛的任務。
“事情辦的怎幺樣了?”踱步邁上樓前台階,李再安走到弗雷□的身邊,握住她微冷的一隻小手,微笑道。
弗雷□的臉色不是很好看,她聽了李再安的問題,遲疑了一會兒,才嘆口氣說道:“人已經都來了。
” 李再安聞言笑了笑,在她手背上拍了拍,就向門口的位置走過去。
“保羅,”弗雷□在他身後叫了一聲,見他停下來,才說道,“這幺做真的合適嗎?” 李再安停住腳步,回頭看看她,笑道:“你應該知道,我是不會強迫別人做她不喜歡做的事情的,現在,我只是給她們一個機會,一個可以同過去生活說再見的機會,至於如何選擇,決定權在她們的手裡。
” 弗雷□臉上猶豫的表情很明顯,只是她沒有再說什幺,而是嘆口氣,轉身朝台階下方走去。
李再安將她的表情看在眼裡,也知道今天安排她去做的事情,這女人並不喜歡做,她是個好人,但好人在聖保羅這個地方是很難順利生存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