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車廂內光線昏暗的關係,李再安已經收起了路上翻看的文件,這會兒正透過車窗,看著外面顯得有些蕭瑟的街道,似乎一點都沒有意識到車速已經放慢了。
“直著往前,到第二個路口向右轉,”勒克洛斯噓口氣,對他來說,只有進入莫里奧的時候,才能放鬆心裡緊繃著的那根弦。
司機猶豫了一下,遲疑著說道:“兩位先生,這裡面可是不安全,尤其是在這個時候。
” 話說完,他不僅沒有按照勒克洛斯指點的方向把車開進去,反而靠向了路邊。
“好啦,咱們就在這兒下吧,”李再安沒有為難司機的意思,他遞給勒克洛斯一個付車資的眼色,自己推門鑽出去。
沒有了車上空調的作用,一股灼人的熱浪登時撲面而至,回想幾個小時之前所處的紐約,一寒一熱迥然相異的差別,令人有一種身在兩個世界的錯覺。
“這傢伙!”等到兩人下了車,計程車司機飛快的把車子拐上大路,一溜煙的從來路退回去,看著迅速消失在夜幕中的車尾燈,勒克洛斯憤憤的嘀咕了一句。
“別跟那些不相王的人斤斤計較,”李再安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眺望一眼夜幕中的莫里奧貧民窟小山丘,微笑著說道,“走吧,離開一段時間,還真有點想念勞妮沏的咖啡了。
” “夫人如果聽到這話應該會很開心的。
”勒克洛斯笑著附和一句,跟在李再安的身後朝岔路口走去。
深夜的莫里奧很安靜,雖然時不時有持槍的年輕人出現在貧民窟的街巷裡,但卻沒有人大喊大叫的喧嘩。
對於那些並不生活在貧民窟內的人來說,類似莫里奧這樣的地方,就是處處充滿罪惡的地獄,可對於那些生活在這裡的人來說,不管是莫里奧組織內的毒\販還是普通的窮人,這裡都是他們的家。
他們中的很多人從小就這裡玩耍、成長,子孫後人也將同他們一樣在這裡玩耍、成長。
“如果讓我在莫里奧和地獄之間做一個選擇,那幺我會選擇住在地獄,而把莫里奧租出去。
”某位曾經擔任聖保羅市長的傢伙曾經如此評價這片貧民窟。
但若是由李再安來做這個選擇的話,他會選擇住在永遠住在莫里奧,而把地獄留給他的敵人。
皮鞋偶爾踩踏在積水的路面上,發出撲嚓撲嚓的聲音,儘管聲音不大,但還是驚動了守在院落里的兩個年輕人。
“先生!”看到來人是李再安和勒克洛斯,兩個人警惕的年輕人慌忙鬆開槍,恭聲道。
“嗯,”李再安點點頭,邁上樓前台階的時候,對勒克洛斯說道,“好啦,趕了一天的路,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 “好的,先生,祝您晚安。
”勒克洛斯站在台階下面,輕聲說道。
打發走了勒克洛斯,李再安走進樓門。
玄關內一片漆黑,一絲燈光都沒有,想必勞蒂尼已經睡了。
這次回來之前,李再安並沒有發消息回來,所以勞蒂尼也不知道他會在今晚突然回來。
在玄關處換了鞋子,李再安也沒有開燈,摸著黑一路上樓,走到二樓客廳門前的時候,看到房門虛掩著,有躍動的光線從手掌寬的門縫裡透出來,隱約中似乎還有什幺人話說的聲音,像是男人的腔調。
李再安皺了皺眉,但很快就明白過來,那不是什幺男人的腔調,而是電視的聲音。
自嘲的搖搖頭,他伸手推開房門。
客廳里只亮著一盞昏黃的壁燈,靠著牆角的電視機開著,裡面正在播放著一個李再安說不上名字的午夜劇,離著電視不到六七米遠的地方,穿著一身白色絲綢睡衣的勞蒂尼抱了一個靠枕,正躺在展開的沙發上熟睡。
或許是因為在自己家的緣故,勞蒂尼的穿著有些隨意,白色的絲綢睡衣下擺很短,剛剛能遮住豐翹的美臀,兩條麥色的長腿微微彎曲著,腿根處黑色的蕾絲底褲都露在外面。
睡衣的衣襟也裂開了,一大片胸脯連同兩團半圓的肥丘惹人垂涎。
李再安掩上房門,先過去將電視關了,這才走到沙發前面,彎腰盯著勞蒂尼的臉看了看。
這女人睡得很熟,長長的睫毛遮住了閉合的眼帘,兩片性感亮□的粉唇微微張開著,顯出一絲銀貝般的牙齒。
或許是因為沒有開冷氣的關係,客廳里的溫度有點高,女人挺直而秀氣的鼻尖上滲著幾點晶瑩的汗珠。
這是李再安第一次這幺近距離的仔細端詳勞蒂尼,正是這樣的端詳,讓他依稀想起這女人還只是個20出頭的女孩子。
她是自己重生到這個世界后擁有的第一個女人,也是自己將她從女孩變為女人的,她生命中的每一個角落裡似乎都打上了自己的烙印。
就那幺端詳了一會兒,李再安突然感覺到一陣兒情動,他蹲下身子,探頭吻上勞蒂尼綿軟嘴唇。
“唔!”勞蒂尼睡得並不是很沉,李再安的親吻將她從睡夢中猛然驚醒,她下意識作出的第一個動作,就是揮手朝身前男人的臉上抽過去,卻被李再安一把握住了手腕。
“先生?您什幺時候......”清醒過來的勞蒂尼很快看清楚面前的男人是誰,她吃了一驚,本能的想說道。
李再安沒等她把話說完,便狠狠吻住了她的嘴唇,同時一隻手扯開她睡衣的前襟,近乎粗暴的在她豐滿的胸脯上揉捏...... 酣暢淋漓的宣洩之後是汗出如漿的喘息,李再安趴在勞蒂尼滲透著汗水的脊背上,一邊在她光滑的肩頭親吻著,一邊聽她講述這段時間聖保羅發生的事情。
“......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這個自稱為皮拉蒂寧的人提到了卡蘭迪魯監獄,說當初你在那裡服刑的時候,他曾經是你的朋友。
”勞蒂尼趴在沙發上,整個人承受了李再安全身的重量,卻是一點也沒感覺到吃力。
“嗯,是有這幺個人,不過他可不是我的朋友,而是獄警。
”李再安微微喘息著,心不在焉的說道。
儘管已經離開卡蘭迪魯監獄很久了,但皮拉蒂寧這個名字他還是記得的,當初,他在監獄里之所以能過的那幺滋潤,這個獄警還是做了不少事情的。
“哦?”勞蒂尼哦了一聲,繼續說道,“他給你帶來一個口信,說是埃沃拉想要將你,跟你面對面的談一談。
” “埃沃拉?”李再安揚揚眉,問道,“這是什幺時候的事情?” “四天前,四年前的傍晚,”勞蒂尼說道,“他說如果你同意的話,可以安排人到托魯南的朝聖者旅店去找他。
” 李再安點點頭,將這件事記在心裡。
雷奧托死於一周前,而埃沃拉卻在四天前託人帶口信過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大概是聖保羅剩餘幾家販\毒組織打算同莫里奧和解了。
這原本就是預想中的事情,沒什幺值得奇怪的。
“對啦,還有一件事,”勞蒂尼見他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等了一會兒,接著說道,“上次你打電話讓史皮把那個美國人送到哥倫比亞去,他回來之後說是那個美國人給你留了件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