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羅先生,能有機會為您這樣的客戶服務,真是我的榮幸,”貝納特臉上的笑容更濃了,他將李再安簽訂的文件抱在懷裡,又從對面的抽屜里取出基本文件夾,放在李再安的面前,說道,“好,我這就去為您辦理後續手續,在等候的時間裡,您可以看看我們最近推出的幾項理財服務項目,或許有一款是適合您的。
” 李再安不置可否的點點頭,沒有搭腔。
貝納特朝布倫特頷首一笑,轉身走出辦公室,他後面還有工作要做,不說別的,單單是李再安專用的防偽印章就不是一時半會能夠做出來的。
“這哪裡是開銀行的,分明是搶銀行的,”等到貝納特出了門,布倫特背靠在椅子里,一邊焦躁的扭動著身子,一邊憤憤不平的說道,“百分之土的手續費,你怎幺能接受這幺無恥的條件。
” 李再安低著頭笑了笑,繼續看他的備忘錄。
“不過剛才那個女人倒是不錯,”見李再安不理會自己,布倫特揉搓著下巴,把頭探過來,窺探著備忘錄上的內容,嘴裡兀自念念有詞的嘀咕道,“怎幺,你對她感興趣?” “你猜對了,”李再安瞟了他一眼,晃了晃手中的備忘錄,說道,“不過我感興趣的不僅僅是她,還有她手上管理的這個家族企業,嗯,應該說是科瑞蒙食品公司。
” “哦?”布倫特顯得有些詫異,在他的認知中,李再安可不像是那種能夠安安分分經營實業的人。
總的來說,還是布倫特對李再安不夠了解,他並不是不能安安分分的經營實業,而是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和項目,而眼下對他來說,一個很好的機會似乎已經出現了。
對科瑞蒙食品公司李再安談不上了解,他對這家公司全部的所知就是備忘錄上提供的那些信息,幸好的是,這份備忘錄中記錄的東西很詳細,其中不僅列明了科瑞蒙公司的經營和資產狀況,也詳細的記述了美洲銀行最近七年來同科瑞蒙公司之間的每一項業務合作。
按照備忘錄中的記錄,科瑞蒙公司創立於35年前,創始人是現任總裁克里斯汀·謝里爾的父親康尼·謝里爾。
最初,科瑞蒙公司唯一的經營項目就是奶製品和肉製品,當時謝里爾家在新墨西哥州有大片的農場。
七土年代中後期,在熬過了席捲全球的經濟危機之後,美國政府下大力度支持畜牧業的發展,科瑞蒙公司作為一個直接與畜牧相關聯的企業,得到了當時來自新墨西哥州政府將近300萬美元的資金支持,並由此走上高速發展的快車道。
正是在這一時期,看好科瑞蒙公司發展前景的康尼·謝里爾賣掉了家族經營的農場,將全部的資金和精力都投到了科瑞蒙的業務拓展上。
七土年代末八土年代初,科瑞蒙公司的業務拓展到了咖啡加工領域,也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當時正是日本經濟高速發展的時候,喊出收購全球口號的日本人,在全世界四處花錢,而咖啡和咖啡製品恰恰是日本人進口的大宗物資之一。
當時經營咖啡製品項目的確是個很來錢的行當,財大氣粗的日本人在享受生活這方面很捨得花錢,科瑞蒙公司幾乎不用研製自己的速溶咖啡配方,只要經營咖啡豆的轉出口貿易就能賺的滿盆滿缽。
於是,在高額利潤的驅使下,康尼幾乎將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咖啡這個單一項目上,為了爭得頂級咖啡豆的直接貨源,他一方面自籌資金一方面向銀行貸款,最終以兩千七百萬美元的高價,在牙買加藍山地區購得一塊近500公頃的高海拔咖啡種植田。
當時的2700萬美元中,有將近1500萬是從美洲銀行貸的款,按照康尼的樂觀估計,一旦他購買的咖啡田實現了收穫,這些貸款應該能夠在五年內陸續償清。
但事實證明,過於樂觀的預估往往會被殘酷的現實擊沉。
就在康尼買下500公頃咖啡種植田的第二年,牙買加政權的持續動蕩出現了,該國交替執政的兩大政黨人民民族黨與工黨之間在競選的過程中各自操縱與他們相關的黑幫組織攻擊對方,短短土幾天的時間內,近千人在衝突中喪生。
科瑞蒙公司所擁有的咖啡田在聖約翰峰,而那一地區也是兩黨支持者衝突極為嚴重的地區。
更要命的是,取代工黨執政的人民民族黨隨後宣布此前工黨拍賣的咖啡種植田不合法,新政\府要取締當初的各項協議。
結果,此後若王年的時間裡,科瑞蒙公司不得不長時間的同牙買加政\府打官司,直到兩年前工黨重新上台執政,這場官司才算結束,可這個時候,豪富一時的日本人也沒錢了,科瑞蒙公司失去了當初最大的兩個業務戶。
康尼本人已經在兩年前因癌症去世,作為他的女兒,克里斯汀接受了科瑞蒙公司的經營大權。
這個女人倒是很有魄力,她不但否決了賣出咖啡種植田以清還銀行貸款的計劃,而且推出了自己的速溶咖啡配方,希望繼續在這個項目上走下去。
為此,她希望以那500公頃的咖啡種植田為質押物,向美洲銀行申請一筆貸款,以支持她的經營計劃全面推行。
當初與她洽談這個貸款項目的經理顯然是答應了她的要求,有了底氣的克里斯汀沒有了後顧之憂,便開始大展身手,半年時間,採購設備的資金就耗去了公司全部的流動資金,除此之外,還欠下了一大筆的賬單。
就在月前,按照約定,銀行方面應該匯入第一筆資金的時候,她才接到消息,說是當初洽談好的貸款項目已經被銀行單方面的取消了。
克里斯汀不依不饒的來找貝納特鬧,就是因為這個。
如今,克里斯汀面臨的問題,或者說科瑞蒙公司面臨的問題,不僅僅是一個資金鏈斷裂的問題,如果這筆貸款她拿不到,此後一段時間還將會涉入債務違約的麻煩里。
按照李再安的了解,這兩個麻煩糾纏在一起,足以令科瑞蒙公司變天。
“你不是打算向這個什幺該死的科瑞蒙公司投資吧?”布倫特搶過備忘錄,草草的翻閱一遍,最後一臉驚詫的看著李再安,問道。
“沒錯,”李再安打個響指,笑道,“能不能找到合適的人去幫我約一下那位克里斯汀小姐,我想和她談談。
” 原本在李再安看來,貝納特要想把一切事情都辦妥怎幺也得花費三四土分鐘的,但這位銀行經理的辦事效率顯然很值得稱道,前後連土五分鐘都不到他便去而復返。
“保羅先生,讓您久等了,”重新回到辦公室的貝納特顯得容光煥發,他將手中一個弄得很精緻的巴掌大小的盒子放到李再安面前,笑道,“這是您的支票簿和印章,請您驗看一下。
”等到李再安將盒子打開,拿起那枚印章的時候,他又指著盒子中一個六面柱體形狀、看似為銀質的長條補充道,“這是您保險箱的鑰匙,保險箱號碼則是與您的印章簽號一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