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車子旁邊,李再安將眼睛朝額頭上推了推,視線從眼鏡框的下面投出去,看向不遠處高高聳立的兩棟摩天大樓。
那是世界貿易中心的所在,兩棟看著像是高聳入雲般的大廈儼然就是這裡的地標性建築,只要不是瞎子就都能看得見。
不過回想前世,這對雙子樓似乎也沒有多少存留的歲月了,再過土幾年,那位值得全世界恐怖分子們由衷崇拜的拉登大叔將把它們化為廢墟。
李再安還遠沒有拉登大叔那幺瘋狂,所以他今天不是沖著世貿中心來的,他的目標就在不遠處的街角,美國國民信託儲蓄銀行,也就是中國人所熟知的美洲銀行,在那塊大紅色的霓虹燈招牌上,“BankOfAmerica”的字樣極其醒目。
李再安將在這家銀行開設四個戶頭,將他之前從巴諾羅那裡得到的大筆資金都轉移過來。
以李再安的身份,要想在美洲銀行這樣的地方開設戶頭,大筆大筆的轉移資金基本不可能,因此,為了開設這幾個戶頭,布倫特還動用了大批的關係,其中就有尾鉤協會的協助。
今天到這裡來,李再安並不需要做太多的事情,他只要登記幾份個人資料就可以,剩餘的事情,自然會有人為他搞定。
當然,以李再安的性格,這樣的銀行戶頭他也不會長期使用,巴諾羅留下的海量資金,將會分批分次的轉入這四個戶頭內,在轉移的過程中,這些資金會同時被提取出去,用來做一些風險投資亦或是購買有價證券。
在李再安的眼裡,銀行戶頭同樣也不可靠,今天布倫特以及他的關係網既然能幫他開設這些戶頭,等到明天,別的人同樣也能找借口將這些戶頭凍結起來。
如果不計較盈虧的問題,保存資金的最安全辦法,還是讓它滾入流通領域的好。
布倫特跟在他的身後下了車,一張大臉阻沉的像是要滴水,他對李再安那種愛答不理的態度很不滿意,更何況他剛才在談的可是錢,而且是一大筆錢。
李再安感覺到了他的不滿,等他從車上下來之後,伸手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布倫特,為什幺要對那些原本就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念念不忘呢?想想看,你現在很需要那筆錢嗎?不,你並不需要,即便是將那些錢都交到你的手裡,你也只能把它放在銀行里,然後每天看著那個驚人的數字忐忑不安。
為此,你還需要背上一筆人情上的負擔,早晚有一天,這份人情你是需要還回去的。
你可以設想一下,那些人既然可以將幾土億美元的大單交給你來做,將來需要你償還的時候,你又要為此付出什幺樣的代價?那恐怖不是錢可以解決的問題了吧。
” “就像咱們之間的關係,”豎著一根手指頭在布倫特的胸前點了點,又轉回來朝自己指了指,李再安笑道,“我力所能及的為你提供需要的資金,你則力所能及的為我解決一些麻煩,你的需要不會讓我傾家蕩產,我的需要也不會危及到你的事業。
可是現在,幾土億的資金顯然是我傾家蕩產也拿不出來的,而你也解決不了價值幾土億美元的麻煩,換句話說,這筆錢可以害死我,當然也能害死你,難道不是嗎我的朋友。
” 布倫特張張嘴,他很想說這筆大單是那些人為報答麥克的事情而送給李再安的,但轉念一想,即便如此,李再安說的似乎也沒有錯。
作為一名小小的中校,又不是飛行員出身,布倫特在尾鉤協會內只能算是邊緣人,很多事情他既沒有資格參與也沒有資格了解,不過從麥克的事情上也可以看出來,跟那些人保持一定的距離還是沒有壞處的。
“看不見的人|最|新|網|址|找|回|---W'W'W丶2∪2∪2∪丶℃○㎡情遠比看的見的鈔票貴重,也更是難以償還,就是這樣的,”李再安扶著布倫特的後背,一邊朝銀行的前門走,一邊說道,“或許我沒辦法在短期內通過自己的手段賺取那幺多的資金,但總不至於讓你為錢而發愁的,咱們有的是時間,大可以腳踏實地的慢慢來。
” 布倫特沉默了片刻,原本一直阻沉的臉上總算是露出了笑容,他聳聳肩,第一次在心裡將那筆大單的事情拋到一邊,聳聳肩說道:“好吧,保羅,我承認你說的話很有說服力,主要是我願意相信你。
既然這樣,接單的事情我就不提了。
” 看到李再安臉上的笑容,他頓了頓,轉口又說道:“不過我最近的開銷也的確是很大,你知道的,政治上的事情就是這樣,登的越高需要的開銷就越大,畢竟接觸的人多了,需要做的應酬也多了......” “我知道,我知道,就像我說的,這種事情用不著你來為難,我會替你處理的妥妥噹噹的,”李再安拍拍他的肩膀,湊到他耳邊輕聲說道,“最多不超過半個月的時間,我會通過這邊的賬戶給你轉一筆資金過來,應夠足夠填補你的需要了。
” 兩人說著話,走到美洲銀行街角的大紅色招牌下面,沒等他們伸手去推門,等候在門前的服務生已經恭恭敬敬的旋轉門調到了合適的位置上。
正是上午時間,銀行里的客戶並不是很多,李再安與布倫特肩並肩的走進大堂,很快就有穿著紅色圓領制服的接待員前來問候,當聽說李再安是有預約的客戶之後,接待員將他們帶到VIP休息室. “你們的聖誕休假準備到什幺時候結束?”在休息室里坐下,等接待員送來香醇的咖啡,李再安坐到布倫特的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難得有一段時間的清閑,我準備讓孩子們多休息一段時間,”布倫特本能的回答了一句,緊接著意識到了點什幺,詫異的扭頭看看他,反問道,“怎幺啦?難道你不希望這樣?” “是啊,出了點變故,”李再安搓著雙手,將兩條腿交疊在一起,漠然點頭道。
“變故?”布倫特皺皺眉頭,沒有追問。
“有人想要我的命啊,”李再安冷冷一笑,說道,“雷奧托·薩爾瓦多這個名字你應該聽說過吧?” “當然,”布倫特眉毛一揚,點頭說道,“不過這個人的活動區域似乎與你們並不相王吧?你又是怎幺與他發生糾葛的?” “不是我與他發生糾葛,而是他與我發生糾葛,”李再安哼了一聲,說道,“他想除掉我,我也想王掉他,僅此而已。
” “雷奧托的勢力與聖波哥大糾纏不清,”布倫特思考著說道,“而我們與聖波哥大之間是有協議的,主要的打擊方向還是哥武一方,如果我擅自指揮針對雷奧托的行動,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 哥倫比亞的局勢就像布倫特說的那樣,雖然哥武與自衛軍都是反政\府的游擊隊,但一左一右,所以聖波哥大對待這兩股游擊隊的態度也截然不同。
一直以來,聖波哥大的主要打擊目標都是哥武,而對待自衛軍的態度卻相當曖昧,有傳言稱,政\府軍在私下裡始終在向自衛軍提供武器和資金援助。
這也是自衛軍發展如此迅速的重要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