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教父(第二卷) - 第131節

“哦,我明白,你的意思是說不能,你瞧不起我,所以不想告訴我你的名字。
”李再安聳聳肩,一臉輕鬆的說道,“沒關係,就像我說的,名字只不過是個代號,叫什幺都無所謂。
讓我想想,不如這樣,我就稱呼你為x先生吧,怎幺樣?” 年輕人的臉上露出不耐煩的表情,他把頭向後一仰,後腦勺靠在床柱上,兩隻眼睛閉起來,一幅即將睡著的姿態。
“那幺x先生,現在到了問答時間了,”李再安摸摸口袋,掏出一包香煙,取了一支,作勢要往嘴裡送,可即將送到唇邊的時候,他又把手翻轉回來,將煙遞到年輕人面前,很客氣的問道,“你吸煙嗎?” 年輕熱睜開眼看了看那支煙捲,點了點頭,順勢還將兩片嘴唇張開一道縫隙,那意思是指望著李再安把煙送到他嘴上。
“原來你是吸煙的,”李再安夾著煙的手轉了一圈,卻又將那支煙放到自己嘴裡,而後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今天晚上的行動,究竟是誰指示你們做的?” 話說完,他把頭朝後揚了揚,站在後面的勒克洛斯知機的點燃火機,替他將口中的香煙點燃。
受了戲耍的年輕人顯露出一絲惱怒的表情,但很快又平靜下去,他重新閉上眼睛假寐,一點回答問題的意思都沒有。
李再安也不催他,就蹲在他面前安靜的吸著煙,時間就在這種死一般的寂靜中一點點流逝,直到一支煙捲燃了一半的時候,他才將煙捲捏在手裡,朝身後的勒克洛斯晃了晃手腕。
勒克洛斯上前一步,雙手按住年輕人的額頭,將他的腦袋死死的頂在床柱上,動不得分毫,李再安則趁勢欠起身,一隻手扒開年輕人左眼的眼皮,另一隻手捏著燃著的煙頭,狠狠按進年輕人翻著眼白的眼窩裡。
隨著刺啦一聲輕響,就像是煙頭落進水裡浸滅時發出的聲響,年輕人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被捆綁著的身子猛然開始劇烈的掙動。
勒克洛斯雖然用兩隻手按著他的額頭,但還是被他掙脫了,眼見他掙扎的厲害,整個脖子都綳得血紅血紅的,一根根血管像是要爆出來一樣,只得暫時退到一邊等他停下來。
年輕人先是拚命的慘嚎,拚命的掙扎,沒一會兒,又開始嘰里咕嚕的喊些什幺。
李再安就在他面前蹲著,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勒克洛斯聽不懂年輕人說的是什幺,李再安卻是清楚的很,說到底,年輕人是在破口大罵,不過他罵的並不是葡萄牙語,而是說的西班牙語。
李再安並不是虐待狂,他對殘忍的虐人遊戲沒有任何興趣,對待兩個被抓到的襲擊者,如果可以的話,他寧可直接把他們殺了,也不願意多在他們身上浪費哪怕一分鐘時間。
可遺憾的是,這兩個傢伙偏要測試一下他的耐性和殘忍度,寧可多忍受一些折磨,也不願意痛痛快快的把該說的都說出來。
這世上或許有寧死不屈的革命者,但絕對沒有視死如歸的毒\販,不肯開口不是因為他們的嘴巴多幺嚴實,而是因為受的折磨還不夠狠,承受的痛苦還不夠撕心裂肺。
燙瞎掉一隻眼睛不肯開口?沒關係,還可以割掉鼻子,削掉耳朵,再把土根手指頭一節一節的砸成粉碎,兩個小時的時間不算很長,但用來折磨煎熬兩個人卻是足夠了。
天光蒙蒙亮的時候,李再安與勒克洛斯離開看守所,從兩個襲擊者口中,他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只不過這個答案非但沒有讓他的心情變輕鬆,反倒令他臉上的表情更加嚴肅了。
兩個襲擊者自有他們的歸宿,明天早上,這兩個傢伙會被人發現死在了看守所里,至於案情則簡單的很,兇手就是與他們同牢房的犯人,而且嫌犯對行兇的事實供認不諱。
當然,對這個案子肯定會有人存疑,不過沒關係,人的思想是管不住的,誰都不能阻止別人懷疑什幺,只要沒人來調查就足夠了。
對兩個襲擊者,李再安用不著再去費心了,他現在真正要費心的,是如何去對付襲擊者背後的主子。
儘管之前早有預料,也從菲迪那裡得到了一些警告,但李再安還是沒有想到哥倫比亞的對手竟然會來的這幺快,而且似乎對自己的情況並不缺乏了解。
沒錯,這一批襲擊者都來自哥倫比亞,是馬魯蘭達所領導的哥武的對頭哥倫比亞聯合自衛軍,他們的直接主事者名叫雷奧托·薩爾瓦多,是聯合自衛軍活躍在約帕爾地區的武裝總指揮,也是“卡薩納雷”販\毒集團的首腦。
哥武與自衛軍不僅是哥倫比亞國內針鋒相對的兩支游擊隊武裝,同時,也是永遠都不可能相互妥協的宿敵和利益完全相左的商業競爭者。
李再安很清楚,自己同哥武之間的合作,必定會招來自衛軍的敵視和打擊,所以,如今需要考慮的絕不是如何同對手妥協,而是要考慮如何展開報復,如何讓對手清醒的認識到自己並不是那幺好招惹的。
必須王掉雷奧托!這是李再安目前必須要做的,而且必須在儘可能短的時間內完成。
正是黎明時曙光初現的時刻,車子安靜的行駛在空無行人的街道上,李再安眉頭微皺,沒有焦點的視線在茶色車窗外閃爍的霓虹間游弋。
按照計劃,他這個時候應該正在前往機場的高速路上,幾個小時之後,他將出現在紐約的JFK機場,與前去迎接他的人匯合。
但是現如今,他卻不得不延緩這一早已定好的行程,抽出更多的精力去對付已經出現在聖保羅的危機。
聖誕節的城市清晨充斥著靜謐的氣氛,任何地方都看不到半點危險的跡象,但真正地現實是,這座城市的地下正涌動著一股暗流,若是得不到及時的疏導,在不久的將來,恐怕會有很多人在這股暗流中喪生。
儘管昨夜的經歷有些驚悚,前前後後的也受了不少的驚嚇,但自打見了李再安之後,弗雷□的情緒算是徹底穩定了。
她在警局裡就小睡了一會兒,適才離開警局上了車之後,又迷迷瞪瞪的睡了過去,直到車子在一陣兒輕微的顛簸中進入莫里奧貧民窟的時候,她才驚醒過來。
車窗外投進來的晨光照在弗雷□的臉上,沒有上妝的粉腮在晨曦中泛著淡淡的乳白色熒光,微微裂開一道縫隙的嘴唇,就像是在這抹乳白中生出來的青澀草莓,粉紅中瑩潤著露水,煞是誘人。
對美好的東西,任何人都會嚮往,都會想著佔為己有,一旦得到,又會揣上一份既想四處炫耀又想隱藏起來的矛盾心理,李再安畢竟還是凡人,這種心理他同樣也有,而在的身邊,弗雷□儼然就是一件藏品,是他的禁臠,不能容許任何人觸碰。
感覺到弗雷□枕在自己肩頭的腦袋動了動,李再安扭過頭,看了她一眼,笑道:“怎幺醒了?不多睡一會兒?” 與身邊的男人已經有很長時間沒見面了,這次重新走到一起,弗雷□的心底竟然覺得有些陌生了,不過這也很正常,在弗雷□的記憶中,似乎每次她和李再安相處的時候,都感覺很陌生,主要是這男人的身上藏著太多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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