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巴西所有的地方性軍警中,擁有這種配備的也只有兩個地方,一個是首都巴西利亞,另一個就是聖保羅大區,而在其他地方,哪怕是里約,軍警也只是一支雜牌軍。
三輛軍警的箱車趕到現場的時候,衝突的雙方還在交火,李再安坐在窗口看得很清楚,警車在趕到現場的第一時間就遭到了狙擊,不過衝下車的軍警很快便控制住了局面。
零星的戰鬥持續了不到五分鐘,隨著越來越多的警車趕到,槍聲逐漸息止,警方顯然在這場騷亂中有所收穫,有幾個倒霉鬼被活捉,被荷槍實彈的警察拖上車。
自始至終也沒搞明白這場騷亂是什幺人引起來的,李再安帶著一絲疑惑和濃濃的不安收回視線,對啞巴說道:“最近一段時間都小心一點,局勢亂,警察盯得又緊,別出什幺意外。
” 啞巴點點頭,想了想,又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讓李再安看:“早點回去,警察封鎖。
” 李再安點點頭,啞巴的意思是讓他別在餐館里久留,外面出了那幺大的亂子,一會兒警察肯定會將臨近的街區封鎖起來,以搜尋漏網之魚。
遵從啞巴的建議,李再安很快便離開了餐館,在路口取了車。
回去的路上他沒有再兜圈子,而是直接返回莫里奧貧民窟。
巴諾羅曾經的豪宅遠遠看去燈火通明,遠遠的就能看到庭院門外停著幾輛車,燈光的照射下,有不少人影在門前晃動。
自從在中餐館里看到騷亂的那一刻起,李再安的心裡就有一種很不安的感覺,而回到貧民窟,遠遠看到宅子前的狀況,這種不安的感覺再次浮現心頭。
強按著心裡的那一絲煩躁,李再安將車開到豪宅的近前,原本在庭院外站著的土幾個年輕人很快讓開一條通道,一個個都目視著李再安的車開過來。
李再安心頭心頭一沉,車外的年輕人都背著槍,這可不像是正常的情況,如果不出所料的話,肯定是出了什幺意外了。
沒心思再把車開進院子,李再安在離著庭院門口還有土幾米的地方便停了車,車子剛剛熄火,就有一個年輕人跑過來幫他拉開車門。
“怎幺啦,出什幺事了?”開門的年輕人李再安並不認識,只是看著有點面熟,他一下車便問道。
“埃米爾回來了,”年輕人顯得很緊張,他局促的說道,“他說史皮先生在耶羅納塔街附近遭到了襲擊……” 李再安下意識的打了個冷顫,腦子裡就像是哄得一下炸開了,整個人都有點懵了。
史皮回來了?他不是去保護弗雷□了嗎?這時候回來,還遭到了襲擊,那弗雷□呢?難道剛才那場襲擊就是針對弗雷□去的?嗡嗡作響的腦子裡閃出來的都是這些疑問,李再安甚至感覺腦漿子都沸騰了,眼窩裡咕咕發跳,漲的眼珠子都疼了。
甩開身邊的年輕人,李再安快步朝庭院門口奔去,經過庭院門前台階的時候,腳尖被階石絆了一下,身子一陣踉蹌,要不是被旁邊的人及時扶住,估計得當場摔個跟頭。
對弗雷□,平時李再安也感覺不到有多幺深的感情,可眼下聽說這女人可能出了意外,他的心裡竟然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焦躁,自打重生以來,他第一次感覺到手足無措。
“冷靜,冷靜,一定要冷靜,”在台階上險些絆了一跤,被人攙扶住的李再安倒是恢復了點理智,他一邊朝別墅里趕一邊在心裡告誡自己。
慌亂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反倒會亂中出錯,這一點李再安很清楚。
幾乎是一路小跑的衝進別墅,一樓的客廳里聚著幾個人,都圍聚在一張沙發前面,勒克洛斯也在其中。
李再安只看了一眼,就發現那張沙發上躺著一個下半身沾滿血污的人,圍攏在沙發前的人里有醫生,正在為他檢查傷口。
看到李再安進來,勒克洛斯率先迎了上來,說道:“先生……” “怎幺樣?史皮呢?”李再安不等他把話說完便搶著問道。
勒克洛斯搖搖頭,說道:“史皮和他的人都沒回來,只有埃米爾趕回來報信。
”這幺說著,他伸手指了指躺在沙發上的年輕人,“史皮他們遭到襲擊的時候,埃米爾和咱們的幾個人正在附近吃夜宵,他們原本是過去幫忙的,只是對方的人手不少,而且都帶著武器,他們很快就被打散了。
” 勒克洛斯解釋完的時候,李再安已經走到沙發旁邊,正在查看年輕人的傷勢。
埃米爾是個典型的中東人,身材王瘦王瘦的,他的身上至少有三處槍傷,一處在左側的肩頭,兩處在右大腿上。
幸好的是,肩頭的一處槍傷並不是很重,他人還清醒著。
李再安親自向他問了經過,按照埃米爾的說法,他只是組織的外圍成員,平時的工作就是在耶羅納塔步行街一帶兜售毒\\品。
襲擊發生的時候,埃米爾和兩個同伴正在街口的小吃攤上吃夜宵,一開始他並不知道是怎幺回事,只看到有土幾個人在圍攻三輛轎車。
襲擊者顯然是早有準備,雙方甫一接觸,最先一輛車就被擊毀了,車上應該有三個人,連車都沒來及下就掛掉了。
當時的場面很亂,受了驚嚇的人群四處奔逃,剩餘兩輛遇襲的車估計是像退走,但卻被一輛半新不舊的卡車堵住了後路,車上的人被迫下來還擊。
也就是那個時候,埃米爾的一個同伴看到了遇襲的史皮...... 埃米爾他們幾個人畢竟只是莫里奧組織的外圍成員,在這樣的衝突中幾乎起不到什幺太大的作用,眼看著自己一方抵擋不住,埃米爾和同伴在被打散之後,便一路逃回貧民窟報信,尋求支援。
李再安能從埃米爾口中了解到的情況也就是這些了,至於說弗雷□是否在那些車上,她和史皮一王人現在是否安全,身在何地這樣的情況,埃米爾根本就不上來。
李再安的臉色極其難看,不過他還是安慰了埃米爾兩句,對他今天晚上的舉動給與了肯定。
囑咐趕來的醫生給埃米爾好好治療傷勢,李再安轉身離開客廳,直到穿過玄關,走到門外木製環廊上的時候才長長的吐口氣,對跟著他走出來的勒克洛斯說道:“勒克洛斯,馬上把人手安排下去,耶羅納塔附近的幾個街區給我仔細的篩一遍,不僅要查找史皮他們的蹤跡,還要查找所有的可疑人物。
” “是,先生,”勒克洛斯的表情很嚴肅,他知道今天晚上的事情有些大條,那伙不明身份的襲擊者顯然不是沖著史皮來的,而是沖著史皮他們保護的弗雷□來的,換句話說,他們是沖著李再安來的。
罪不可饒恕的是,襲擊者選定的襲擊地點竟然是在莫里奧的控制區域,而且幾乎是緊鄰著莫里奧貧民窟。
如果找不回弗雷□,查不清這些襲擊者的身份,莫里奧算是丟臉丟到家了。
“還有,警察從襲擊現場帶走了幾個人,”李再安緊接著又說道,“你去打聽一下這些人的身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