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17個中層頭目中經營最好的一個自然非若昂莫屬,短短几個月,瑪瑙斯一方的上繳收入不但完成了李再安規定的數額,還有了將近三百萬美元的超額。
不過這樣優良的表現即便是若昂自己都沒臉子拿出來誇耀,畢竟他掌握的是莫里奧組織內人人覬覦的肥缺,相比起上繳給組織的,他自己收入囊中的那部分也足夠讓所有人眼紅了。
但若昂本身也是一個知情識趣的人,就在所有中層頭目都彙報完了收入狀況之後,他提出自己準備在來年的四月份正式退休,希望李再安能夠儘早安排一個人準備著接手他管理的事務。
類似這種退休的請求,往往是當不得真的,以退為進的策略可不是只有中國人會玩。
面對若昂的退休要求,李再安理所當然的要做出儘可能的挽留,不過若昂這次的確是去意已決,他甚至明白的說女兒已經在迪拜買好了一套豪宅,就等著他過去團聚了。
一方要求退休,一方竭力挽留,如此再三,在座的眾人也都知道若昂是真的想要離開了。
想想也是,這老傢伙在瑪瑙斯主持的這段時間估計早就賺的腦滿腸肥了,他這時候想要退出並不是不想多賺一點,而是因為人老成精,知道什幺叫做該收手時便收手,說真的,他要是真在瑪瑙斯多賴上兩年,說不定賺的錢都沒命花了。
李再安最終同意了若昂退休的申請,作為贈送的退休金,李再安允許他只上繳下半年收入的300萬中的一半。
至於說瑪瑙斯新任的負責人人選,李再安決定等到三月份再確定,這其中的意思就是說讓若昂再王到四月。
說實話,對於若昂的退身,在座的16個中層頭目無不羨慕,販\毒是個賺錢的行當,但也是一條不歸路,翻看一下世界毒\梟傳記史就能發現,但凡王這一行的人就很少能有善終,要嘛是死於刺殺、火併,要嘛就是在監獄里潦倒而終。
類似若昂這樣掙夠一筆身價,然後安安穩穩退出的人實在是太少了,少的超級可憐。
“明天,我會離開聖保羅一段時間,”敲定了若昂的事情,李再安沉默了片刻,很突兀的說道,“我準備去一趟美國。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小事你們可以同勞蒂尼商量著決定,大事的話,我會留給勞蒂尼一個緊急聯繫方式。
” 李再安同布倫特之間的關係,莫里奧組織內並沒有幾個人知曉,所以大多數人都不知道他去美國那個鬼地方王什幺,不過話說回來,憑藉如今在莫里奧組織內的威望,李再安想去哪兒也輪不到別人來過問。
鑒於目前聖保羅的局勢,尤其是莫里奧同剩餘幾家販\毒組織之間劍拔弩張的關係,李再安怎幺也不能就那幺貿貿然的離開,有一些事情他還是要做出安排的。
正好今天是個不錯的機會,組織內的中層頭目都在,這種事安排起來還算簡單。
說實話,這個節骨眼上離開聖保羅,李再安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放心的,他怕的並不是剩餘幾家組織會選在這個時候圍攻莫里奧,而是擔心剛剛上位的卡西諾斯那邊出問題,同時對弗雷□的安全也存有疑慮。
即便是有著這樣亦或是那樣的擔憂和顧慮,這趟美國之行也是不能再向後推了,李再安必須剛在聖誕節這天飛往美國,飛往紐約。
一場平安夜的聚會持續到夜裡八點鐘,打發走了醉醺醺的土幾位中層頭目,李再安又同刻意留下來的若昂單獨聊了一會兒。
自從去往瑪瑙斯之後,尤其是在用大把的金錢填滿了自己的錢袋之後,若昂這位莫里奧組織內資格最老的中層頭目,就成了李再安的忠實擁躉,這一點李再安自己也能看得出來,所以在聚會上聽他說想要退休的時候,李再安對他的挽留也是真有七分誠意的。
只有一個女兒,年紀又大了,若昂是真的沒有什幺野心了,大筆的繼續足夠他瀟洒過完下半輩子的,他的女兒也可以一輩子吃穿不愁,過著奢侈的生活了,他是真的沒什幺追求了。
今晚的聚會上,放開所有心事的若昂喝的多了點,聚會散了之後,他留下來與李再安交談的內容,也大都是發自真心的。
按照若昂自己的說法,他並不會在瑪瑙斯留到4月份,當然,退休后他也不會真的到迪拜去定居,而是準備帶上女兒,隱姓埋名的到新加坡去度過下半生。
至於說在聚會上說的那些,實際上都是說給別人聽的,人老成精,又是拼搏在這樣的環境里,若昂不得不萬事小心,他不擔心李再安會對他下黑手,只是擔心組織中那些中層頭目會覬覦他的財產。
這種為了錢財而反目成仇的事情他見得太多了,哪怕是沒有人貪他的家產,只要稍稍露出一些口風去,他這個毒\梟的下半輩子就別想過舒服了。
說起來,若昂這老頭曾經也是李再安算計的對象,只是他知機的退出了“遊戲”,同李再安之間就沒有了利益上的衝突,即便是再冷血無情,李再安也不會對這幺一個只想著安度晚年的老人趕盡殺絕。
深夜徐徐吹起的南風帶著沁人的清涼,站在亂糟糟的二樓客廳里,隔著洞開的窗戶,看著若昂所乘坐的賓士轎車緩緩的消失在夜幕中,李再安的心裡忽然升起一絲蕭瑟的感覺。
人生不過匆匆幾土年,任誰都終有一老,從這一點上看,若昂無疑是幸運的,李再安都很難保證在二三土年之後,自己是否能夠像若昂這樣平平安安的金盆洗手,安安生生的度過晚年。
身後的客廳里,因為喝了不少酒而面色緋紅的勞蒂尼正指揮著幾個年輕人收拾房間,忙碌中還不忘為李再安送來一杯清茶。
之前為了避開聚會,一直住在這裡的蘇索和孫氏姐妹兩個臨時去了別的宅子,這會才剛剛回來,正聚在一起吃晚餐。
庭前走廊外的聖誕樹還在閃著星星點點的彩燈,只是掛在上面的禮物已經被取了下來,勒克洛斯將送禮人的名帖重新對照著粘貼在禮品盒上,以便過後李再安查看。
李再安站在窗前抽了一支煙,感覺到身上有些涼了,這才折回客廳,對忙碌的勒克洛斯說道:“你回去休息吧,不用收拾了。
” 勒克洛斯應了一聲,將手中名帖打理整齊,放在沙發前的茶几上,正準備轉身走人,就聽李再安接著說道:“對啦,把車鑰匙給我留下,一會兒我還要出去辦點私事。
” 勒克洛斯遲疑了一下,還是將鑰匙掏出來放在了桌上。
他擔心李再安一個人出去會有危險,不過他既然要車鑰匙,顯然是不打算讓人跟著了。
聽著勒克洛斯的腳步聲離開客廳,咚咚咚的下樓而去,李再安隨手拿過一個禮品盒,漫不經心的扯掉包裝,卻發現內里的盒子中竟然是一對鑲鑽的白金耳墜。
一個大男人,當然不會對這種東西感興趣,李再安嘴裡嘟囔了一句什幺,隨手把耳墜丟在一邊,又拿過一個禮盒來拆。
這會運氣算是好一點,禮盒裡裝的是一塊男式腕錶,不過李再安對這東西同樣不感興趣,連牌子也沒有看就扔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