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跟何塞局長談一談,私下裡的,你認為怎幺樣?”手中的便箋隨意的扔在一邊,李再安眯著眼睛沉思了良久,突然說道。
《黑金教父》 何塞希綸,聖保羅州警察總署局長,在巴西警界,這是個很有名氣的人,如果時光回退四五年,給他頭上按一個罪惡剋星的名頭也不算過分。
此人嫉惡如仇,自從加入警界之後,便以對抗黑惡勢力為己任,而且從不畏懼任何形式的威脅,更不會給任何人留情面,是個地地道道的好警察,毫不客氣地說,如果巴西國內的警察都像他一樣,類似李再安這樣的傢伙根本就找不到存活的空間。
作為一個毒\梟,李再安同何塞之間註定存在著無法調和的矛盾,他們根本沒有妥協的可能,更沒有達成諒解、和平共處的可能,貝塞隆實在搞不懂,李再安為什幺要在這個時候同何塞私下裡會面。
難道他想要收買何塞?這顯然也不太可能,如果那傢伙能夠被收買的話,他也就不是何塞了。
儘管不清楚李再安想同何塞會面的真正目的,貝塞隆也沒有多問,他將何塞在聖保羅的兩處住址告訴李再安,至於說李再安要怎幺才能同何塞見上面以及見面後會談些什幺,就不是他需要關心的事情了。
正所謂狡兔三窟,何塞作為聖保羅州警察總署的局長,又是極力主張強硬對付州內各個犯罪集團的領軍人物,為了自身安全,他在聖保羅市區內自然也不可能只有一個住處。
按照貝塞隆的說法,何塞在聖保羅市區內共有四處住址,不過他最常去的兩個地方,卻是緊挨著州警署防暴隊訓練場的特訓警員療養中心,以及位於聖保羅警察學校內的宿舍。
毫無疑問,要進入這兩個地方都不是很容易,但對於李再安來說,只要他想進去,就總能想到辦法。
.................... 下著濛濛細雨的深夜,黑暗如同粘稠的凝膠,坐在賓士車內,隔著車窗,視線似乎投出去一兩米遠就陷入了凝膠里,再難向前穿出分毫。
坐在車子的後座上,一臉睏倦的何塞皺眉看著手中剛剛拆開的一封信。
這封信是遠在巴西利亞的妻子託人捎來的,上面提到他們夫妻兩唯一的兒子沒能通過巴西利亞大學的入學試,如果可以的話,妻子希望他能走動一下,安排兒子到州立聖保羅大學就讀。
新的最末尾處,妻子還提醒他,馬上就到聖誕節了,希望他能會巴西利亞和家人一起過節。
看完的信箋隨手摺疊好,重新塞進信封里,何塞長吸一口氣,用兩根手指的指肚掐揉著眉心兩側的眼窩。
是啊,聖誕節就要到了,對於巴西人來說,這是一年中最重要的一個節日,沒人希望在這個節日里出什幺亂子,此前警署向州法院申請針對李再安的逮捕令與搜查令,州法院的大法官拖延了數天才給予批複,其中根本原因就是法院不希望這場逮捕行動在聖誕節前出現,因為那很可能會帶來一場騷亂。
瞧吧,連州法院的人都知道這個城市的地下世界里出現了新的統治者,儘管那些獨立慣了的幫派、集團還不認可這個統治者的存在,但這種趨勢已經很明顯了,作為一個同黑惡勢力打了半輩子交道的警官,何塞很清楚這意味著什幺——一個散亂的、混戰不休的地下世界,遠沒有一個統一的、受一個統治者控制的地下世界危險,正因為如此,何塞認為打掉李再安這個危險因素很有必要。
而之所以將這個行動確定在聖誕節期間,則是因為時機恰巧的緣故。
雨夜的聖保羅警察學校校園內異常的靜謐,學校的學員早就休息了,一棟棟整齊的宿舍樓內看不到半點燈光。
賓士車在校園操場邊的甬路上一直前行,即將開到盡頭的時候轉而向南,四五土米的距離之後,停在一棟雙層的別墅式建筑前面。
這棟建築是警校校長的宿舍,而身為州警署局長的何塞,同時也兼任著聖保羅警察學校的校長職務。
開車的司機是個並不年輕的中年人,他已經跟了何塞很多年了,深得他的信任。
車子停下的時候,中年人率先跳下車,撐著一把傘為何塞拉開車門。
“你去吧,明天早上八點之前來接我。
”何塞從車裡鑽出來,接過雨傘,說道。
“好的,先生。
”中年人點點頭,說道。
目送車子的尾燈在雨幕中漸行漸遠,何塞摸摸口袋,掏出一串鑰匙,走向不遠處的小樓。
走到小樓門前的時候,何塞看著門側的一扇窗子皺了皺眉,那扇窗子裡面拉著窗帘,但是窗帘並不厚實,依稀可以看到有燈光從裡面透出來。
何塞歪頭想了想,實在想不起自己離開的時候是不是把燈全都滅掉了,他搖搖頭,暗道人要是上了年紀就這樣,做什幺事都丟三落四的。
打開厚重的保險門,何塞收起雨傘,換了鞋子,轉身關門的時候還沒有察覺到房子里已經進了人,直到穿過玄關,走進客廳,他才赫然發現與一樓客廳僅僅隔著一道木製隔斷的餐廳里,竟然站著一個人。
出於一種本能的反應,何塞回手摸向後腰,試圖將別在身後的手槍拔出來,可就在他的手剛剛觸到槍套的時候,耳邊就聽到拉動槍栓的聲音。
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一眼,何塞只看到客廳的角落裡站著一個人,正拿著一支烏茲對著自己。
“何塞先生,不用緊張,我們雖然是不請自來,但卻對您沒有什幺惡意,”餐廳內正執著一個平|最|新|網|址|找|回|---W'W'W丶2∪2∪2∪丶℃○㎡底炒鍋的年輕人笑了笑,說道,“對啦,您應該吃得慣中餐吧?很長時間沒有親自下廚了,也不知道廚藝是不是生疏了……來來來,隨便坐,還有一個菜,馬上就好了。
” “李再安?”何塞仔細的看了年輕人一眼,心頭一動,沉聲道。
李再安這個中文的名字從何塞的嘴裡說出來,讓人感覺有些彆扭,不過他終歸是沒有把人認錯,正在餐廳與廚房間忙碌的年輕人正是李再安。
鬼知道他是怎幺偷偷闖進這棟樓的,但看看餐桌上擺放的五六個菜碟,很明顯,他進來的時間已經不短了。
聽到何塞說出自己的名字,李再安一點都不決定吃驚,相反,如果這位警察局長不認識自己,他才會覺得吃驚呢。
四眼的燃氣灶上除了蒸鍋之外,還放著一個巴西很少能看到的砂鍋,此時,砂鍋上蒸騰著熱氣,裡面燉的是清蒸雞,這會火候已經差不多了,整個餐廳里都瀰漫著濃郁的油香。
難得有興緻親自下廚,李再安還打算再做一個番茄蝦球,用料和食材都已經準備好了,就等著下鍋了。
他在廚房裡清洗著平底炒鍋的時候,外面客廳里,勒克洛斯已經將何塞身上帶著的槍收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