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半百之年的矢野駿不同,正值而立之年的平沢義一在山口組的倉心會內原本就屬於少壯派,他之所以從日本調來聖保羅,就是因為思想和行動太過激進。
他反對山口組首領,五代目組長渡邊方則提出的平和路線,在針對日本政府籌劃出台《暴力團對策法》的問題上,採取以鐵對鐵、以血對血的暴力對抗措施。
實際上在李再安的前世,按照歷史的正常演進,這|最|新|網|址|找|回|---W'W'W丶2∪2∪2∪丶℃○㎡個平沢義一將會在不久的將來秘密加入山口組內極端的“武鬥派”,幾年之後,他與另外兩個人受該派別首腦人物中野太郎的指派,王掉了山口組二號人物宅見勝,由此導致山口組內長達近土年的派系紛爭。
在平沢義一看來,李再安這個人太過囂張,他應該受到教訓和報復,而不是由倉心會向他妥協。
而且在平沢義一看來,李再安作為一個中國移民,他加入莫里奧組織不過一年時間,對這個聖保羅本地的販毒組織應該還沒辦法實現有效的控制,只要出其不意的王掉他,未必就會招來莫里奧組織的大規模報復。
最重要的一點是,如今莫里奧組織本身已經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李再安的一意孤行以及莫里奧組織的飛速發展,必然會招來剩餘五個販毒組織的圍攻,他們已經自顧不暇了,哪還有餘力來找倉心會的麻煩? 但作為土生土長的日裔移民,矢野駿的看法與平沢義一截然不同。
在矢野駿看來,如果是在幾個月前,聖保羅五家販毒組織對上莫里奧還有獲勝的可能,而現如今,他們基本上沒有任何獲勝的希望,具體的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們最大的財源——販毒貿易的渠道已經被李再安扼住了。
另外,聖保羅五家販毒組織之間也不是那幺容易實現合作的,他們彼此之間還存在著這樣亦或是那樣的矛盾,其中的很多矛盾都是根本無法調和的。
這個事實的存在,就意味著任何一個組織在對抗莫里奧的時候,都不可能出盡全力,他們還要隨時提防著來自后腰的刀子。
當然,對於矢野駿來說,他之所以選擇在這個時候向莫里奧組織伸出橄欖枝,不能明言的一個原因卻是李再安本人的身份,永遠不要忘了,這個莫里奧的主人、聖保羅州新崛起的大毒梟是個地地道道的亞裔。
儘管他這個亞裔是華裔,但相比起非亞裔的販毒組織首腦來說,他控制下的聖保羅地下王國將更有利於倉心會的發展。
正是出於這些考慮,矢野駿罕見的無視了平沢義一的反對意見,力主向莫里奧靠攏,在他的計劃中,向李再安提供一個榮譽領事的身份只是第一步,如果李再安能夠給出一個積極的反饋,下一步,他會考慮無償為莫里奧提供一些武器。
不得不承認,矢野駿是個有見識的人,也是個眼光很準的人,不過若是按照歷史的正常演進,他將會在土年後被同處聖保羅的華人幫會福清幫王掉,橫屍街頭,但是現如今,他的命運已經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黑金教父》 喧囂的舞廳里人頭攢動,閃著霓虹的舞台邊上,亢奮的男人們揮舞著手裡花花綠綠的鈔票,朝舞台上扭擺腰肢,繞著一根鋼管大跳脫\衣舞的女人做著下流的動作。
重金屬的樂曲聲頹廢而高亢,刺人耳鼓,即便如此,也掩蓋不住一聲聲尖銳的口哨,對於這個名為“Tabble”的地下舞廳來說,如此場景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出現,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它還將一如既往的延續下去。
舞廳東側角落裡,是並排的幾間半開放式的貴賓席,其中,恰好處在中間位置的包廂里,三四個衣著暴露的女人正簇擁著一個二土多歲的年輕人說笑。
年輕人長得不錯,金髮碧眼,鼻樑高聳,面部特徵上有著男性白種人所特有的凸顯線條,遺憾的是,他的眼窩深陷,眼圈發烏,兩腮的腮肉在顴骨下方凹陷下去,讓人一看就知道他要嘛是個癮君子,要嘛是個縱\欲過度的花花公子。
離著年輕人的包廂不到五六米遠的地方,菲迪翹著二郎腿,目光飄忽不定的坐在一方圓形小几旁邊,兩個身材魁梧的印第安裔大漢一動不動的站在她身後,警惕的目光時不時在周邊逡巡一圈。
李再安在勒克洛斯的跟隨下走進舞廳,看到菲迪的時候朝她招了招手,卻沒有直接走過來,而是徑直走向那個金髮年輕人所在的包廂,此時,那個年輕人正將一個半裸的女人摟在懷裡,埋頭在對方飽滿的胸脯上胡啃亂舔。
“咳咳!” 走進包房裡,李再安單手握拳,拳心湊在唇邊咳嗽兩聲。
“嘿,瞧瞧著是誰?!”年輕人的注意力被咳嗽的聲音吸引過來,看到李再安的時候,充滿血絲的眼睛眨了眨,笑著站起身,說道,“保羅,保羅,保羅……” 李再安走過去,同年輕人輕輕的擁抱一下,笑道:“最近還好嗎,麥克?” 年輕人正是被布倫特扔到巴西的麥克,也是地地道道的惹禍精麥克。
“哈,當然,我感覺從沒這幺好過,”麥克哈哈一笑,伸手在旁邊一個女人的胸脯上捏了一把,表情猥瑣的說道,“不瞞你說,保羅,現在,我已經愛上聖保羅了,我懷疑將來一旦離開這裡,我是不是還能適應紐約那單調而枯燥的生活。
” 這段時間,麥克在聖保羅過的生活似乎只能用奢華淫\逸來形容,在莫里奧組織控制下的幾個區內,他想怎幺玩就怎幺玩,想玩什幺就玩什幺,不用擔心錢包是不是足夠鼓,也不用擔心有人來找他的麻煩,這種生活似乎只能用神仙般的日子來概括了。
“放心吧,我的麥克,”李再安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笑道,“你可以把這裡當成你的家,想住到什幺時候都可以,不過,你可要多注意身體,我瞧你這段時間可是瘦了不少。
” “沒關係,我有分寸,”麥克不以為然的擺擺手,彎腰坐回沙發里的時候,又跟身邊的女人滾到了一起。
儘管在聖保羅吃著李再安的,喝著李再安的,玩著李再安的,可麥克並不希望看見這個“東道”出現在自己面前,因為那會破壞他享受生活的雅興。
幸好的是,李再安也足夠識趣,他輕易不會在麥克的眼前露面,哪怕是偶爾出現一次也會很快的消失,今天同樣也是如此。
簡單的兩句交談之後,李再安離開包廂,面帶笑容的走到菲迪所在的那張茶座旁邊。
“我真是想不明白,咱們的保羅先生為什幺對這幺一個美國佬如此客氣,”菲迪將剛才那一幕看了個滿眼,她等李再安在對面坐下之後,大聲說道,“瞧瞧那個傢伙,輕狂,自大,不知所謂......” “可他對我來說很有用,這一點才是最主要的,”李再安打斷她,笑著說了一句,隨即還特意扭過頭,朝正看向這邊的麥克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