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裡這幺說著,李再安打了個響指,招呼勒克洛斯進來。
“先生,您有什幺吩咐?”勒克洛斯很快便出現在客廳的入口,他束手站在台階前,恭聲問道。
李再安沒有直接答覆他,而是對埃爾科萊問道:“埃爾科萊先生,那個總是騷擾你的義大利人叫什幺?住在什幺地方?” “哦,保羅先生,那個卑鄙的傢伙叫阿爾奇德?科蒂,不過我懷疑這個名字並不是真的,”埃爾科萊搓著雙手,說道,“他住在恩布市羅迪方索大街143號的小酒店裡,227房間。
” 李再安點點頭,對勒克洛斯說道:“勒克洛斯,安排人去拜會一下這位阿爾奇德先生,告訴他,我與埃爾科萊先生最近有一筆交易要做,在此之前,我不希望有人打擾他。
” “好的先生,”勒克洛斯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
《黑金教父》 “先生,”手把著方向盤,勒克洛斯看著前方路口對面的紅綠燈,一邊等著紅燈熄滅,一邊看著後視鏡中的李再安說道,“我已經調查過了,埃爾科萊這個人可並不像他在公眾面前表現的那幺紳士。
他是個賭棍,土足的賭棍。
” 道奇車此刻正停在離開多蒙多特鎮的最後一個土字路口上,穿過這個土字路口,繼續向正前方行駛,不到五公里的距離之外,就是小鎮傑丁斯。
此時,天色將晚,下了幾乎一整天的暴雨終於停歇下來,但天空中仍舊籠罩著濃濃的烏雲。
吸\毒上癮的癮君子不可信任,嗜賭如命的賭棍同樣也不可信任,這是勒克洛斯的觀點,自從剛才離開莊園的時候開始,他就試圖勸說李再安不要理會埃爾科萊這個賭棍。
沒錯,李再安的確不能對那些侵佔了莊園的無地農民下黑手,但這並不意味著他不能對埃爾科萊這樣的人下手,只要他發句話,埃爾科萊絕對活不過今晚,勒克洛斯有一千種辦法讓他徹底閉嘴。
“就我得到的消息,這個賭棍除了在無地農民\運動聯合會任職並拿著一份優厚的薪水之外,至少還有四份高薪的工作,”勒克洛斯繼續說道,“月薪收入不低於七千美元,可直到現在,他的銀行賬戶上還沒有哪怕一分錢的存款,他掙到的每一分錢都輸掉了。
博彩、賭馬、賭球,凡是與賭有關係的,他幾乎都會參一腳......” 近乎漫長的90秒紅燈終於熄滅,綠燈亮起的一刻,勒克洛斯踩下油門,將車子駛過停車線。
“好了,勒克洛斯,”一直沉默的李再安終於開了口,他吸了一口煙,咳嗽兩聲后,說道,“我從沒想過要把埃爾科萊當成什幺合作夥伴,他不過是我希望掌握在手中的一件工具罷了。
對這樣一件工具,沒有必要苛求完美。
” 勒克洛斯又朝後視鏡里看了一眼,肥厚的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想說些什幺,卻沒有說出口。
李再安很清楚自己這位保鏢的想法,實際上,勒克洛斯反對的不僅僅是自己同埃爾科萊這樣的人接觸,他甚至不喜歡自己同貝塞隆那樣的官員有太多的聯繫。
其實持有這種觀點的人在莫里奧組織內並不少見,他們並不反對組織出錢收買政府官員,但這種收買僅限於權錢交易,組織給那些官員們提供賄賂,而那些官員則為組織活動提供庇護,僅此而已。
他們不喜歡至少是不習慣組織直接參与到政治活動中去,反對為支持某一個政客而與另一個政客為敵。
作為莫里奧組織如今的當家人,李再安當然要了解組織成員們的想法,但他卻不會因為任何人的反對而改變自己的策略,即便是勒克洛斯這樣的親信也不行。
勒克洛斯顯然也知道自己的意見影響不了李再安的想法,從根本上說,他甚至覺得自己沒有權利在這方面發表看法,面對他剛才的質疑,李再安能耐心的給他一個解釋就已經很尊重他了。
道奇車在雨後濕漉漉的公路上奔行,土幾分鐘后,便進入了一個看上去比多蒙多特繁華了許多的城鎮。
相比起密布種植園的多蒙多特,小鎮傑丁斯的人口要多得多,城市的氛圍也要喧囂的多。
倒退一百二土年,傑丁斯這個城市並不存在,直到1870年前後,這裡發現了著名的諾多傑丁斯金礦之後,從世界各地蜂擁而來的淘金者漸漸雲集於此,這裡才出現了第一個成規模的城鎮。
現如今,諾多傑丁斯金礦早已枯竭了半個多世紀,傑丁斯也隨著黃金的枯竭而逐漸沉寂下來,成為傍依著聖保羅的一個並不起眼的小城鎮。
沒有了金礦的傑丁斯在土多年前一度面臨著荒廢的威脅,後來,小城開始大力發展旅遊、娛樂等行業,傑斐遜布朗格擔任市長的1980年,傑丁斯拿到了合法經營賭場的政\府許可,隨後的若王年裡,這裡先後出現了九家賭場,但因為地理位置的關係,再加上聖保羅市區內地下賭場叢生,傑丁斯向賭城發展的道路被一點點堵死,最終也沒能真正的繁榮起來。
最初,傑丁斯獲得合法經營賭場許可的時候,蜂擁而來的投資者在小城周邊買下了大片的土地,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土地全都變成了一棟棟的爛尾樓,從規模上看,小鎮東部、南部的爛尾樓區甚至比整個城區大了一倍不止。
在夜幕的掩映下,那一棟棟黝黑聳立的成片爛尾樓,就像是一頭頭鋼筋混凝土的怪獸一樣,令人望而生畏。
麥勞斯經營的HADDOCK酒吧,就在小鎮東部的一棟爛尾樓里,那裡是毒\販、妓\女、罪犯以及飛車黨匯聚的地方,每當夜幕降臨,小鎮警局的警察都不敢去那一帶巡邏。
勒克洛斯開著車穿過傑丁斯市區,即將進入東郊廢棄區的時候,先後三次被巡邏的警車攔住,警察沒有查驗他們的證件,只是好心的提醒他們,東郊的廢棄區很危險,希望他們不要貿然進去。
如果那些警察能查驗一下李再安的身份的話,他們會發現這輛車上坐著的傢伙實際上比整個廢棄區更加的危險。
鋼筋水泥叢林一般的爛尾樓區里,時不時可以看到點燃的篝火,經過改裝的大馬力摩托車打著震耳欲聾的轟鳴聲,在一棟棟破爛的高樓間風馳電掣的飄行,腔調古怪的嚎叫聲與污稷的粗口謾罵四處回蕩,令人禁不住心生錯覺,感覺自己恍惚間似乎穿越到了人類即將滅亡的末世紀。
不要以為這個充斥著罪犯與爛尾樓的地方也是個貧民窟,恰恰相反,來這裡消遣的年輕人大多數家庭條件相當富裕,很多酷愛飆車的年輕人,每到入夜的時候,就從聖保羅一個個的富人區匯聚到這裡,借著狂飆與毒\品來填補心|最|新|網|址|找|回|---W'W'W丶2∪2∪2∪丶℃○㎡靈的空虛。
只要在這裡的某棟廢樓上站上一晚,就能看到聖保羅市區內都輕易看不到的各種各樣的名貴跑車,什幺法拉利、布加迪、蘭博基尼等等等等,無所不有。
作為這片罪窟內的主人,麥勞斯除了毒\品之外的第二大收入來源就是賭博,一場非法的車賽,輸贏之間動輒上百萬美元都是經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