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蓉笑嘻嘻的向鳳姐說道∶“嬸子要什麽東西,吩咐我開個帳給薔兄弟帶了去,叫他按帳置辦了來。
” 鳳姐笑啐道∶“別放你娘的屁!你看這屋子裡,我的東西還沒處撂呢,希罕你們鬼鬼祟祟的?” 賈蓉神秘地笑道∶“侄兒現就有一樣希罕的東西,嬸娘見了一定喜歡。
”從袖裡摸出一本裝璜極其精美的錦面冊子,獻到鳳姐面前。
鳳姐心中一跳,忖道∶“莫不是那有趣東西?”接過一瞧,面上寫著《玩玉秘譜》,旁又有小字題注∶“品玉閣曼虛靈”。
翻開裡邊,果然是畫了一幅幅妖精打架的春宮圖兒,旁邊還配了一行行字體娟秀的香艷詩詞。
鳳姐坐在椅子上,裝做平常隨手翻看,默不作聲,不一會卻面紅耳赤起來。
賈蓉見狀從後邊悄然摟住,笑道∶“侄兒可沒誑嬸娘吧?這春宮可是託人從‘品玉閣’花了一百五十兩銀子買的,仍是閣中大名鼎鼎的專職畫師曼虛靈之作。
早就拿來想孝敬嬸娘了,可嬸娘近來卻總不肯讓侄兒近身哩!”鳳姐亦不相拒,原來她素喜神豐氣旺的年青人,早已與賈蓉兄弟倆有泄,藉那辦事之便不時偷歡。
“品玉閣”是京都四大青樓之一,名響天下,多少達官貴人都是那裡常客。
不但美色如雲,還順帶經營那些風流淫穢的房中秘玩,且件件精品,價值不菲,鳳姐早有所聞。
鳳姐啐道∶“怕是你自己買的吧?那‘品玉閣’你平日不逛個熟絡,還用得著託人去買!” 賈蓉俊臉一紅,雙掌捫撫鳳姐那對尖翹高聳的玉乳,笑道∶“嬸嬸可別冤枉人,侄兒可是從不上那些地方的。
” 鳳姐“呸”了一口,道∶“鬼才信你。
”身子已有些發軟。
賈蓉趁機松她腰裡的汗巾,鳳姐已是滿懷情慾,津溢花溪,便沒攔他,任他褪了羅裙小衣,露出雪膩的下身來,僅自玩看那春宮冊兒。
鳳姐素來喜歡這種東西,賈璉也不時從外面弄些回來與她玩賞,卻無一可比賈蓉今日送來的這套,果然是出自名家手筆,幅幅畫得惟妙惟肖,十分逼真,盪人心魄。
鳳姐翻過這一幅,只見上邊畫的是園子里一處隱秘的角落,一張錦被鋪在一座大假山的陰影里,旁邊擺了鮮艷花卉和精緻盆景。
有一女子卧在錦被上,頭睡著筒枕,四肢如蜘蛛般緊緊纏抱壓在她身上的男子。
旁有題跋∶“夜行船。
眼花卧柳情如許,一著胸,不覺金蓮舉。
雲髻漸偏嬌欲語,囑郎莫從容住。
” 鳳姐識字不多,似懂非懂,思量著那句“囑郎莫從容住”,不由一陣心神迷醉,偏後邊那賈蓉還摸股探蕊,弄得她好不難過。
又翻過一幅,卻是畫了個暗晦的院子的角落,長桌上覆以一張席子,席上有一本書、一個捲起的畫卷。
一個頭戴官帽的男子褪下褲子在女子後邊聳弄,女子的褲子則已褪到足踝,一隻繡花靴子已脫落,裙角隱隱露出那窄窄的金蓮來。
旁邊題跋∶“翰林風。
座上香盈果滿車,誰家年少潤無瑕。
為探薔薇顏色媚,賺來試折後庭花。
半似含羞半推脫,不比尋常浪風月。
回頭低喚快些兒,叮嚀休與他人說。
” 鳳姐看到那句“回頭低喚快些兒”,不由更是心馳神往,在那裡細細品味。
賈蓉笑道∶“嬸娘看了這幅畫兒,今日可肯讓侄兒試一試那後邊了?”鳳姐頭也不回,紅暈著臉啐道∶“想得美!就是你叔叔,我也不肯與他那樣呢~~”賈蓉陪笑道∶“叔叔能有仙子般的嬸娘,真叫蓉兒妒忌死了!”心中卻暗喜,想道∶“她那後邊到現在竟然還沒給那不是東西的傢伙開過,我便是折壽,今天也得想法子弄到手。
” 再翻了一幅,只見畫中一長發及腰的女子把自己懸在衣架上,男子則站在腳凳上,從後邊來交她,左邊是一張桌子,右邊從窗里望出去是一座假山和桃花。
旁邊題跋∶“鵲踏枝。
牡丹高架含香露,足短難攀,小几將來渡。
宛如秀士步雲梯,疑是老僧敲法鼓。
輕輕款款情無限,又似鞦韆搖曳間庭院。
興發不堪狂歷亂,一時樹倒猢猻散。
” 鳳姐看得心內發,忍不住笑道∶“這也奇了,哪有能這樣玩的~~”賈蓉笑道∶“怎麽不能?等會嬸嬸也到那邊的衣架上攀著,讓侄兒來好好侍候,定叫嬸嬸嘗嘗那畫里的滋味。
”鳳姐兒香魂欲化,仍啐道∶“偏不和你胡鬧哩~~” 連翻了幾幅,賈蓉在旁極盡挑逗之能事,惹得鳳姐春情汲汲。
她身材雖屬苗條,那淫水卻十分豐富,一縷清黏的蜜汁竟從蛤嘴裡悄然流到足踝,又濕了那紅繡鞋兒。
又見一幅淫艷圖兒,畫的是荷池邊的竹林里,有一小姐模樣的女子只褪了下邊小衣,倚靠在一個蹲踞的丫鬟背上;丫鬟卻抱住後邊的綠竹桿。
男子也全身冠帶,只褪了褲子,一隻手擎了小姐的腿在前抽插,那交接處竟細細畫出來,纖毫畢現。
旁邊題跋∶“東風齊借力。
綠展新篁,紅舒蓮的,庭院深沉。
春心撩亂,攜手到園林。
堪愛芳叢蔽日,憑修竹慢講閑情。
綠陰里,金蓮並舉,玉筍牢擎。
搖蕩恐難禁,倩女伴暫作肉兒花茵。
春風不定,簌簌影篩金。
不管腰肢久曲,更難聽怯怯鶯聲。
休辭困,醉趁餘興,輪到伊身。
” 賈蓉最喜歡這幅,見鳳姐也看得出神,不禁在後邊打趣到∶“什麽時候也叫平兒來侍候嬸嬸來個‘東風齊著力’,那可爽死啦!” 鳳姐冷俏俏啐他,道∶“你饞平兒,我倒沒甚什麽,只是小心你叔叔把你小子給閹了!”說罷合上那錦冊子,但見雙顴抹霞,眼波似醉,卻道∶“都是這些東西,不看了。
” 賈蓉知趣,把鳳姐抱到屋**的一張桌子上,笑道∶“我也來侍候嬸娘來個‘夜行船’耍耍。
”鳳姐此際已神魂醉,淫心如熾,便閉了鳳目,只憑他恣情“侍候”了。
不一會被賈蓉擔起雙腿,一根燙乎乎的大肉棒在蛤嘴上挑了幾挑,粘了好些膩汁,忽一股腦直頂了進去,美得鳳姐兒嬌嬌地膩叫了一聲,嘆道∶“我的兒,這一下太好哩~~”由於有那春宮助興,鳳姐兒只覺今日更比往時份外得趣。
這邊,賈薔還在跟賈璉說話,悄問道∶“二叔要什麽東西?侄兒順弄便來孝敬。
”賈璉笑道∶“你別興頭。
才學著辦事,倒先學會了這把戲,我短了什麽,少不得寫信來告訴你,且不要論到這裡。
”賈薔這才告退,出了門,便東張西望四下尋找起來。
鳳姐正與賈蓉神魂顛倒,到了那難捨難分的關頭,無奈玉龜總難弄著花心,便澀聲道∶“你再弄深一點,不要叫人不生不死的。
”忽聽有人接道∶“嬸嬸花徑幽深,當然不能淺嘗即止啦!”卻見是賈薔推開虛掩的門進來,笑道∶“果然又是在這房裡,可叫我好找哩!” 鳳姐俏臉通紅,卻起不了身,咬牙問道∶“你也來做什麽?”賈蓉卻神色如常,仍按住她聳弄,笑道∶“聽說他也尋了一樣好東西來孝敬嬸娘哩!”卻是刺得更深,盡尋那花心勾挑。
賈薔笑道∶“沒錯,侄兒也有好東西要孝敬嬸嬸呢!”說罷,從腰裡摸出一條火紅紅的大羅巾來,除了色澤艷麗,並看不出其他什麽特別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