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最快的速度回到自己的班級,徐維菱收拾好自己的隨身物品,交代了同班同學下午替自己和晞晴請假之後,又小跑步的來到授課教授的辦公室,替自己和晞晴蹺掉的課程補了一個假。
處理好一切,正準備到停車場取車,好到晞晴家照顧她的徐維菱,卻在半路上被人喊住。
「維菱學姐,請問一下,晞晴學姐今天有來學校嗎?」
定眼一瞧,發現叫住她的,是晞晴在大學部的直系學妹后,徐維菱也不好意思丟下她,對她的問題不聞不問,於是,她停下腳步等在原地,直到小學妹來到自己身旁,這才開口回應。
「你學姐身體不舒服,所以今天在家休息。」
「學姐怎麼了?嚴重嗎?」
一聽見自己仰慕的學姐學病了,官語唯有些擔憂。
「應該只是小感冒,只要休息幾天就沒事了,你別擔心。」
知道這個學妹是好友的小粉絲,在得知她仰慕的學姐生病後一定會很擔心,所以她伸出手,溫柔地在官語唯的頭上輕拍了幾下,示意她別擔心。
「維菱學姐現在是要去找晞晴學姐嗎?」
張著水汪汪的大眼,官語唯一臉期待的問道。
「嗯,我正準備過去找她,怎麼了嗎?」
感覺到官語唯有如小狗一般的眼神,徐維菱愛憐的笑了笑。
這孩子真的是藏不住自己的心思呢。
就這麼擔心她的學姐嗎?
「我……我可以跟維菱學姐一起過去嗎?」
小心翼翼的提出請求,深怕自己的提議會給維菱學姐帶來困擾。
但她實在好擔心晞晴學姐,如果無法親眼確認她沒事,她一定會煩惱到不能上課的。
「好,你剛好可以幫我照顧她。」
思考了一會,徐維菱最終還是答應了她的要求。
儘管她有些不情願,也不希望在晞晴需要靜養時,身邊出現太多人,但她晚一點還得回家一趟,若是有官語唯在晞晴身旁,她才能放心的離開一段時間。
「謝謝、謝謝維菱學姐。」
感激萬分的拚命道謝,官語唯在徐維菱的示意上,跟上了她的腳步。
兩人來到停車場,雙雙坐上徐維菱的小棉羊后,便朝著晞晴家緩緩前進。
一路上,擔心晞晴家中沒有任何好入口的食物,加上她在海邊吹了一夜的風,一定也沒有進食,若是還得再煮東西的話,只怕會餓著她。
思前想後,徐維菱最後還是決定在路上買碗皮蛋瘦肉粥過去。
來到晞晴住的公寓,徐維菱取出發射器打開了地下停車場的門,將車子停到了晞晴的重型機車旁之後,帶著官語唯走進電梯。
踏出電梯,徐維菱取出晞晴給她的備份鑰匙將門打開,沒想到,門才一開啟,便見到她熟悉的身影倒卧在玄關。
知道好友不願意自己擔心,這才強撐著身體回到家,只是,當她看見好友倒在地上不醒人事的瞬間,心口傳來的痛楚,還是痛得讓她倒吸了一口冷氣。
將包包和買來的粥放在地上,徐維菱喚醒驚慌失措的官語唯,要她跟自己一起合力將晞晴扶到她的房間。
在兩人的合作下,好不容易才將晞晴安置在床上,隨後,徐維菱讓官語唯去將買來的粥放進電鍋里保溫,而她,則抓了張椅子坐到床邊,雙眼睜大地死命瞪著床上的人兒。
「維菱學姐,你在做什麼啊?」
完成徐維菱交代的事項,官語唯輕手輕腳地回到房間,只是,才一進門,便見徐維菱張大雙眼瞪著晞晴的模樣,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張口發問。
維菱學姐把眼睛睜那麼大,難道不累嗎?
不過,晞晴學姐又是做了什麼事,才會讓維菱學姐這麼生氣?氣到連她昏迷在床,都還要死命地瞪著她。
還未來得及回答小學妹的問題,便見床上的人兒輕輕動了一下,幾秒后,便緩緩張開雙眼。
張開眼,晞晴有些難受的低喘了一會。
感覺自己似乎睡在床上,她有些疑惑的回想。她只記得自己在進屋后,眼前突然一黑,然後便失去意識。但為什麼自己會跑到床上來?
有些後知後覺的她,這才發現一旁的好友,從她臉上,她明顯感覺到她的不悅。
「維……你在生氣……嗎?」
視線還有些模糊,但不防礙她看清好友臉上的不愉快,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想將自己埋進棉被裡。
脫離了陷入自我思緒中的狀態后,她是有些害怕好友的怒氣的。
徐維菱的脾氣雖然不算好,但對自己卻是百般縱容,也因此,這樣的她一旦生起氣來,總會讓自己特別的緊張,就怕她不消氣,然後,就再也不理自己了。
「唷?你看出來啦?」
挑了下眉,徐維菱的語氣充滿嘲諷。
她該慶幸好友沒燒昏頭,還能看出自己的不開心嗎?
「我——」
掙扎著想起身解釋,卻在不經意間扯動了右肩上的傷勢,瞬間,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氣,臉色也越見蒼白。
瞧見好友不停地喘著氣,額上也開始浮現小小的汗珠,徐維菱立刻上前扶住她的身子,讓她能依偎在自己懷中。
在這一刻,再大的氣都抵不過自己對她的心疼。
軟倒在徐維菱懷中的晞晴,感覺胸口像是被一塊大石壓住一般,悶得她喘不過氣來。
身體的高溫,和右肩傷口傳來的陣陣抽痛,讓她只能無力的低喘,渾身難受的她,不知道該如何排解這些不適,更不曉得該如何讓徐維菱消氣,覺得什麼事都做不到的她,只能無助地捲縮在徐維菱懷中,小小聲的啜泣。
聽見微弱的哭泣聲,徐維菱難受極了,知道是自己的緣故,才會讓好友覺得難受,於是,她愛憐地輕拍她的背,雙脣靠在她耳邊不住的低聲哄著,直到好友的情緒穩定下來,這才將注意力轉移到一直獨自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官語唯。
「語唯,幫學姐將放在客廳電視旁的醫藥箱拿進來好嗎?」
語畢,徐維菱等了一會,便見到官語唯拿著自己想要的東西進到房間,示意她將東西放在自己身旁后,徐維菱對她露出一個略帶歉意的笑容,說道:「語唯,不好意思,我有點事想和你晞晴學姐談談,你可以迴避一下嗎?」
「嗯。」
官語唯乖巧地點了點頭,隨即便退出房間,並在離開時,體貼地將房門關上。
「乖,不哭了,我不生你氣了。」
憐愛地拭去晞晴臉頰上的淚水,徐維菱不斷的輕哄,直到眼眶中不再浮現淚光,這才將枕頭竪起放在床頭,接著扶著晞晴讓她倚靠在枕頭上。
儘管得到徐維菱的再三保證,但從她懷抱中離開的晞晴,還是不安地抓著她的衣角。
「真的不氣了,你別擔心。」輕輕拍了拍她抓住自己衣角的小手,徐維菱語帶安撫地說道:「我只是想替你換藥,不是想離開你。」
聽聞,這才真正放下心來的晞晴,伸出小手主動解開身上襯衫的鈕扣,露出纏著繃帶的右肩。
原本潔白的繃帶,此刻卻出現一點的一點的暗紅,讓徐維菱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這人,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才懂得多善待自己一些呢?
徐維菱的這聲輕嘆,讓好不容易鬆了口氣的晞晴再度緊張了起來,害怕徐維菱會不開心的她,輕咬著下脣,強忍住眼眶中淚水,一臉無助。
她好想說些什麼,但深知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為自己,所以,她小嘴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專註於傷口的徐維菱,並沒有發現晞晴的異狀,直到她處理好傷口,重新將解開的鈕扣扣上之後,這才發現,原本止住的淚水,又一次滑落晞晴的雙頰。
「怎麼又哭了?是不是我弄痛你了?」
心疼地拭去她的淚水,徐維菱不捨地問道。
晞晴搖搖頭,徐維菱的動作如此溫柔,又怎麼可能會弄痛自己,但……
晞晴臉上的掙扎,讓徐維菱忍不住輕笑出聲。
又有誰想得到,外號冰山美人的晞晴,在自己面前,卻是如此的孩子氣呢?
在外人面前,從不輕易流露情緒的她,卻總在和自己相處時,不設防地將她的情緒展露出來,讓她對她是又憐又愛。
「要是真的不想我生氣,就學著保護自己,別再讓自己受傷了,好嗎?」徐維菱輕聲說道。
雖然,她也不曉得自己說的這番話晞晴能不能做到,但她還是希望她能記住。
畢竟,傷在她身也疼在她心。
她沒辦法看著她難受而置之不理。
「嗯。」
知道自己身上的傷口,讓徐維菱難受了,也知道是因為自己愚蠢,這才會在父親想傷害自己的時候,不懂得閃躲。
但,她又能如何?他總是自己的父親,難道,她真的能夠不念親情,反手傷害自己的父親嗎?
「不是要你傷害你父親,只是希望你能躲開他對你的傷害。」
從她臉上,徐維菱讀懂了她的心思。
她實在不明白,學了防身術的晞晴,為何總是學不會閃躲,每次只要她父親找上門來,隔天自己總會見到她身上出現大大小小的傷口。
若只是以往的小傷也就罷了,現在居然連刀傷都出現了,要她怎麼放心留她一個人在家裡?
偏偏她好說歹說,她就是不肯搬過來和自己住,讓她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
最後,也只能順著她了。
「算了,不勉強你。」
好友的沉默,讓徐維菱放棄說服她的念頭。
動作輕柔地扶著她躺下,又替她蓋上棉被后,徐維菱這才起身準備離開。
「我有些事,所以得先回家一趟,晚上的時候會順道替你帶葯和晚餐過來。」
「有任何不舒服就喊語唯,她會留在這裡照顧你。」
叮嚀了一會,確定床上的人兒將自己的話記住之後,徐維菱來到客廳,又交代官語唯一些要注意的事項后,這才帶著自己的包包,離開好友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