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接著,她會……不,停下!他惱恨自己的思緒如此不聽話,偏偏又沒辦法,加上顧采真的軀體一貼上來,他就剋制不住地顫慄。他覺得自己像是個不戰而降的失敗者,尚未交鋒就潰不成軍,一敗塗地。
兩人如今抱在一起,他上身的衣物已被剝得散開,烈紅的外衫與雪白的裡衣半數被他們壓著,對比是那麼分明。花正驍赤裸的肩頭與前胸完全暴露在空氣里,顧采真一邊含住他的唇瓣舔吮,一邊用手指肆意玩弄他的乳尖。那嫩紅的朱果被指甲刮搔掐弄得泛了艷色,顫巍巍的惹人喜愛。
隔著顧采真的衣服,她彈性豐滿的雙乳如兩團綿軟,壓在花正驍的胸前,他的記憶中自然有那嬌好誘人的形狀,這讓他不自在極了。她的舌尖頂住了他的唇縫,他原本抿緊的雙唇不得不張開,她卻嘬住他的下唇瓣狠吸了一口,滋滋的水聲和瞬間的疼痛,伴著他的一點疑惑——“她的舌尖怎麼還沒有伸進來?”——令花正驍羞恥得幾乎想要推開身上匍匐著的女子起身逃跑,自己到底在想什麼?!
“花兒,你會不會咬我?”顧采真換了一側的朱果繼續玩弄,舔著他有些紅腫的下唇,微微抬頭看向男子的雙眼,也不知這一會兒的工夫,他又想到了什麼,烏長的睫毛眨得又快又慌亂。
她和他的每次交合,都是顧采真強勢主導,花正驍被迫就範,雖然她身心也都能獲得極大的滿足,但像如今這般慢條斯理地玩弄他,而他清醒安靜卻不掙扎反抗的前戲,著實一次沒有。
哦,幾年前為了花似錦的那“三日之約”,他也曾妥協,不過那回勉強算個半次吧,畢竟那時的他也是被她逼得狠了才順從的,哪能跟這回比。
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
這朵花,曾經綻放於高不可攀的凌霄,如今卻馴服地雌伏於她的身下。
人間不美,可她的花兒很美。
美得
んāíTāňɡSんúЩú.てòM讓人愛不釋手。
花正驍正好垂眸看向她,便看到她的紅唇正抿住他的唇瓣軟軟地吮著,一雙眸子半抬半掩,卻遮不住那黑白分明的鳳眸中漾著瀲灧的光,一寸秋波閃過,千斛明珠未覺多。若凝神再看,卻有好似生長著瀼瀼蔓草,野得張狂。
他的心不按節拍突地跳了一下,立刻轉了視線落在虛處。她卻緊追不捨:“回答我。”
他猶豫了一舜便張開了雙唇,希望自己這不知廉恥的姿態足夠讓她閉嘴不再發問。可顧采真有心和他作對——哦,是有心要逗弄他,自然不會就此作罷。花正驍只聽得她帶著戲謔地低笑了一聲,緊接著,一股溫暖濕潤的感覺突然包裹住了他胸前一側的那點。
“唔,別……”他張了張口,到底不曾將拒絕的話說完整。
顧采真就當自己沒聽見,“我先說,我……不會咬你。”她的聲音因為夾雜了吮吸乳尖的動作,舔舐含弄而顯得曖昧模糊,花正驍的呼吸卻急促得近乎喘息起來!
胸前明明不該有什麼感覺的地方,卻有一陣酥麻從他的心口順著血液四處擴散。不似往常,她發起狂來就狠掐重咬,讓他在痛苦中感受令人恐懼的古怪刺激。她此刻的動作充滿了溫柔和耐心,倒讓他更加難以適從。
“嗯!”他下意識地想要抬手推開她埋在他胸口的頭,可一雙手腕剛剛鬆開她白皙的脖頸,就被她的手拉住了。
“花兒,看著我。”她的語氣與過去比起來,也溫和得近乎溫柔,於是落在他耳中就顯得格外荒唐。他並沒有被蠱惑,但既然決定了要以自己做交換,他也不會在這種事情上故意不聽她的話。所以他轉回視線,正好將她含住他的手指吮吸的一幕收入眼帘。他猶如被火燙了一般想要抽回手,可她卻先一步握緊他的手腕。他眼睜睜看著,那如櫻如芍的舌尖捲住他的指尖……
“我不會咬你。”她又說了一遍,將被她舔得濕漉漉的手指握在手中,又順著他胸骨的走勢啄著他的肌膚,“讓你說這句話,很難嗎?”她漫不經心地把玩起他的另一隻手,低下頭看著他裸露的胸膛,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彷彿隨時準備再來一次。
花正驍的心跳得太快,快得讓他幾乎沒辦法思考,他覺得自己不肯開口的堅持有些可笑,明明更加淫亂無度的事情他都答應了,何苦這般作態?可其實,他知道自己是有些懼怕這樣的顧采真,懼怕她除去粗暴狠厲的那副面孔后,讓他覺得陌生而無法預測的舉動。
他看著她僅僅簪了一支珠釵的髮髻,那看起來柔順無比的長發,猶如被捲起的墨色絲緞。他輕輕吐了一口氣,妥協了:“我不會咬你。”
他沒想到,他話音剛落,顧采真就猛然看向他,瞳仁烏黑,深不見底,強勢與侵略的意味頓時迸發!她抬手托住他的腦後,瞬間散開他的束髮,也將他的唇朝自己壓過來。
這才是他熟悉的顧采真,霸道,粗暴,絕不會……溫柔。花正驍沒有發覺自己的不安竟然消散了大半。他的意識都用於剋制自己,別在顧采真這兇狠的親吻中……掙扎,早就自顧不暇。
不要掙扎。他提醒自己。心肺中的空氣被剝奪了太多,窒息感讓他有些暈眩。
他努力地想著,不要掙扎。
聽她的話。早點熬過去,就能結束了。
顧采真若是知道他在想什麼,大概會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幻想。
現在就想著結束,未免也太早了些。
他們……還沒真正開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