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失真 - 第八十四章愛欲其生 (2/2)

花正驍黑白分明的星眸這才落在她的臉上,劍眉微蹙,不知在想什麼。
顧采真是真的又笑了,笑意如猶如陽春里爛漫的花,只可惜未達眼底。
好得很!除了那哪兒哪兒看著都討人嫌的蕭青還算聽話,她親自封的四妃里,倒有叄個都存著死志。
他們就那麼想徹徹底底地離開她?
看來,是時候給他們找到點其他值得活下去的樂子了。
“你希望我手刃同門師兄?”她問。
花正驍的眉尖擰得更緊,大約她剛剛扼住他喉嚨的力道大了些,他的嗓音沙啞乾澀,“誰是你師兄,你早就被逐出師門了!你這大逆不道的……”他猛地咬住下唇,將“怪物”二字打住——但凡顧采真聽到這個詞,便會如兩人第一次的那夜般,用繩帶將他綁在床上,瘋狂地……他一直不知道,也是前些時日又一次吃了這虧,被她壓著欺辱了一宿,偶然才明白過來。他不想主動求辱,只得話未說完就立時停下。
顧采真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欲言又止,卻不理會他的強調,只是順著自己的話往下說,“你不愧是師傅的得意門生,他盼著我有朝一日弒師,你也由著我下手殺你,還真是一脈相承。”
早在顧采真提到季芹藻時,花正驍的眼中就滿是不敢置信。多年之前,師傅留了書信說要雲遊渡劫,從此杳無音訊。他不是沒有懷疑過,顧采真是不是做了什麼,畢竟當年師傅剖取了她的內丹,以她睚眥必報的個性,報復回去很正常。可一來,師傅離開歸元城的時間,早於顧采真重新出現之前很多;二來,她對他厭恨非常,若是她真暗害了師傅,定會對他吐露實情加以炫耀,再看他痛苦憤怒,不可能提都不提。
最重要的一點是,師傅留下的手信所提到的“劫”,顧采真壓根不可能知道。
未免弄巧成拙,真讓她對師傅的去向起了興趣,這些年他幾乎不會在她面前提起師傅。
畢竟,當年師叔池潤研究了那麼多的法子,以應對師傅的生死劫,總歸應該有幾條是有點效果的吧。顧采真一朝墮魔發難,師傅也許正是因為冥冥之中得了機緣,才因著雲遊避其鋒芒得以安全也不一定。可他也不是沒有困惑的,聽聞正道受挫,師門有難,師傅怎麼會沒有趕回來?是不是,那劫數終究還是……
不。也許,師傅只是在某個人跡罕至的地方閉關了?他盡量把事情往好的一方面去想,讓心中存著一點希望,也讓自己在這真言宮中的日子,顯得不那樣寂寥難熬。
而這一刻,不管是他曾經堅信的,還是有所懷疑的,都瞬間崩塌。他抓住顧采真的手腕,指尖都在顫抖,“師傅在哪兒?!你對師傅做了什麼?!”
顧采真毫不費力地甩開他的手,轉而慢條斯理地將手指沿著他衣襟邊緣探了進去,挑開紅色的外襟,撥開白色的裡衣,她漫不經心地用指腹摩挲著他鎖骨處裸露的肌膚,卻被他再度抓住手腕。
他如今沒有修為,那點力道對她而言猶如鴻毛,顧采真卻沒有再拂開他,只是朱唇輕啟,吐出兩個字:“放手。”
花正驍咬著唇,怔怔地對上她靜若幽蘭的雙眸,目光中浮現出一絲掙扎,隨即頹然地鬆開了手。
到底跟了她這麼多年,她的花兒也不是完全不懂她的——就算總表現得學不乖,也不過是他不肯學乖罷了。
可一旦有求於她,譬如之前花似錦那回,再譬如此刻事關季芹藻,他不也挺聽話識趣的。
讚許地看了花正驍一眼,顧采真的手繼續沿著他胸膛上薄而勻稱的肌肉線條撫摸著,感受到他因為情緒激動而起伏的胸脯,她輕笑了一聲。
“乖,你放心,師傅還活著。”
可在花正驍殷殷期盼的視線中,她卻悠然閉口不再說下去了。
他不得不開口問,嗓音有些顫抖,因為查德師傅的消息產生的激動,也有不甘不願卻還是被她手指的動作輕易挑起的情動:“師傅他在哪裡?”他忍受著她的指尖捻住了他的乳首,久經調教的身子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對待,一被觸碰揉搓,那兒就自動立了起來。
“就在這宮裡。”顧采真居然一點也沒有為難他,直接就回答他的話了。
他有些意外,卻也顧不得那許多,竟是想要躲開她親昵曖昧的撫摸,迫不及待地想站起來,“我想見他。”
嘖,他這直率還帶著點天真的性子,哪怕被她困在真言宮這麼多年,看來也改不了啊……沒關係,挺好的,招人疼。她不甚在意地走了一下神。
顧采真按住花正驍的肩膀,將他固定在床榻上坐好,自己也緊挨著他上了床,一邊繼續把玩著那藏在錦衣之下的茱萸,一邊順手解開了他的腰帶,“別急,你先猜猜,我現在想做什麼?”
紅衣散開,雪白的裡衣掩不住秀勁肌體的風光,即便看過摸過很多次,顧采真的心中還是閃過一抹驚艷。
其實,她很清楚,如今的花正驍不會拒絕她。
“花兒,你真美。”她真心實意地贊了他一句,紅衣灼灼,斯人如花。
花正驍渾身一僵,望向她的目光輕輕一閃,他自然知道她如今這般好說話,還對他說好話的原因。
他的心中泛起一股嘲弄,不就是要他的身子么。
他在她面前,從來就沒有說“不”的權利。
只不過,就像讓錦兒脫身的那次一般,他的雌伏和忍耐,終於有了一點意義。
人啊,一旦有過一次妥協,再有第二次時便似乎很容易。
反正,他也拒絕不了,不是嗎?
顧采真將他沉眉冷眼的神色盡收眼底,卻只當沒看見似的。她的手摟住他的腰輕輕一推,他就倒在了榻上。
她欺身壓住他,“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什麼?花正驍沒意思到自己的慌神。他感覺到胸前一陣酥麻的疼痛,那是她在使勁掐住乳尖兒揉捏。他有些分辨不出女子的不滿是真是假,但的確擔心她會就此閉口不談師傅的事情,只得在猶豫了一瞬間后,便忍著不堪和羞恥,主動抬手,圈住她白皙優美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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