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失真 - 第二百九十五章 熔岩織網(昔,異物梗) (1/2)

黑暗籠罩著的小巷,說到底也不過是用障眼法營造的看似半封閉的環境,即使外圍還有能夠阻擋旁人進入的結界,也依舊沒有給季芹藻帶來多少安全感。這裡不是晚來秋,幾步之遙的熱鬧嘈雜提醒著他,他們置身之處乃是鬧市裡安靜的一角,處在人來人往的邊緣,也許隨時會有人發現這裡本該存在的小巷忽然變成了一堵牆,也許隨時會有人造訪。他暫時沒了修為,如果有人出現,他根本阻止不了。會被看見……的。雖然心中有個聲音在說,少年不會讓這種情況發生。可他又無法確定,因為她瘋狂起來,像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身體中不正常的情動令他萬分驚慌,少年的索取一刻未停步步緊逼,一切都在滑向越發不受控制的深淵……
細碎的喘息與壓抑的拒絕響在顧采真耳畔,“不要,別在這裡……別……”男人的聲音很低,顫慄的身體緊緊繃著,準確地說,是他的意志還在硬生生抵抗,但慾望的熔漿已經一寸寸入侵他的骨骼。那隻潛入他身體里的手指,像是打開了什麼機關的開關,讓他瞬間成了某種無法自行控制的傀儡。
他狼狽而無力地眼睜睜看著自己又一次落入對上慾望時無法反抗的困境,卻也僅僅只能這樣看著。“嗯啊!”像是不滿意他一再的拒絕,哪怕這拒絕只是口頭的,他的身體已經萬分柔馴地接納了她手指的玩弄,少年依舊故意碾著他穴心的敏感軟肉摁揉,急劇迸發的酸麻感令他另一隻腳幾乎無法支撐身體的重量,“夠了,夠……唔……別再……”豎起的男莖輕輕搖晃著,頂端沁出透明的液體,柱身越發的挺立,他的身子更燙了。
“不夠。”對於顧采真來說,男人的腰肢很軟,整個人就像是一塊又香又軟的年糕,此時被剝開了外側輕薄的糯米紙,散發出越發暖暖的熱度和柔柔的香氣,混合在一起就是某種清新又可口的慾望之味,被她攥在掌心,等待著被吃掉。他細碎的喘息穿插在斷斷續續抗拒的話言里,如同一張細密的薄網,將她裹了進去。她並沒有意識到,自己也落入了看不見的欲網,更無從發現,織就成網的,是無法觸碰也無從解讀的情絲。
黑暗裡,唯有慾火熊熊燃燒,發著光,卻照不亮彼此,只是想要燒毀一切。顧采真的眼裡只有男人,沒有自己,所以就此落網,也沒有掙扎。她以為,慾望是她用來折磨侮辱他的工具,而工具一直牢牢被她掌握在手中,所以他也牢牢被她掌握在手中。她只要幻化成少年的模樣,戴著面具,懷著痛快的復仇之火,說著偏執情深的漂亮話,找盡理由佔有他折辱他就可以了。待到時機成熟,她自然能抽身而退,乾淨利落。但其實,被網住的獵物,越是掙扎,越是會被緊緊束縛,如他;而被網住卻不自知的獵物,則因為麻痹而不曾掙扎,等想起來時,也早就錯失了逃生的機會,如她。
就這樣,運籌帷幄進行狩獵的人啊,不知不覺間,也成了獵物的……獵物。
這場追逐與捕獵,沒有贏家。
如同一場僵持不得終的棋局,卻又非平局,甚至不知是何時走得一子錯,現如今只剩下滿盤皆落索。
心高氣傲的復仇者不會從這樣的角度看待自己,自然無從發覺這其中顛倒矛盾的秘辛。顧采真一時忘記了,慾望從來無法單方面俘獲一個人,因為身體的渴望是雙向共生的。她帶著居高臨下的惡意,以絕對勝利的姿態,摟住男人快要滑下去的身體。掛在她臂彎的那條腿不停地抖著,小腿肌肉繃緊,足尖勾直後腳踝都在顫動,他整個人像是快要在她的掌中融化了似的。她愛死了他這般被迫情動的模樣,全身的血液加速朝著下身匯流而去,那腫脹堅挺的慾望,像一把飲血入魔的兇器,叫囂著要插入肖想已久的軀體,剖開柔嫩閉合的軟肉,搗進獨屬於她的隱秘之處,將他死死釘住,再無法逃離。
“給我吧,好芹藻,就在這兒……”慾火越是高漲,她的聲音越是難得的低柔,充滿了蠱惑的意味,卻又像是在撒嬌,因為她正著魔了似地舔著他的嘴唇,臉頰,下巴,脖頸,鎖骨……明明已經被她得手過數不清多少回,他不明白為什麼她此刻還可以像一隻初次發情的幼犬,好像他們即將要做的是一件她從未做過,能讓她興奮至極的新鮮事。她彷彿認定了想要和他交配,然後就用最直白最原始的方式表達著迫切的渴求。男人的力量對她而言不值一提,顧采真享受著單方面壓倒性的優越感,用身體將他禁錮住,恨不得舔遍他的全身,再將他徹底佔有。
顧采真每說一個字,落在身上吻都會激得季芹藻多顫慄一分,她的手指在他身體里攪弄著,已經可以聽到輕輕的水聲。被迫吞吐著手指的嫩穴翕張濕潤,因為主人的抗拒而把指節咬得更緊,他難受地仰頭,顱后抵住牆壁,俊秀的下頜與脖頸連成一條流暢的線,唯有上下滑動的喉結,昭示著主人有多煎熬,“不要……別……”
少年身上不知用了什麼特殊的手段,獨自在人群中總能不引人注意,可在他身邊時便存在感十足。這個存在感,不光是獨處時對於他來說過於強烈,還有她在北渺幻境故意在他身邊現身時,幾乎令所有人都不敢隨意靠近他;以及在廟會上執手而行時,恨不得所有人都看向牽著他手的她。
就如此刻她幼獸一般舔著他嗅著他,以及那蠢蠢欲動並不遮掩的慾望肉刃,隔著衣物磨磨著他蹭著他,滾燙的熱度伴隨著顫慄之意,刺破皮肉,直達骨髓。她像是要向他,也向這世間一切人與物昭告:他屬於她,他已經屬於她了,他只能屬於她。
如同猛獸在劃分自己的領地,她在標記他,一遍一遍,無休無止。
季芹藻是不喜歡任何體液的交換的,也不喜歡唾液殘留在肌膚上的觸感,甚至於這種臟污邋遢的假設,在他以前的生命中都壓根不會存在。可現在,他卻像是被迫習慣了少年施加給他的這種混亂又不潔的親昵,如同此刻他對於這種行為的厭惡與忍耐,經由抗拒不成,竟然通通轉變成了另一種……刺激。彷彿少年已經變成了旁人與他自身以外的,獨一無二的第三種存在,好似對象只要是她,做了再過分的事,他都能夠忍受下去。可他只想要不給回應地忍受,身體卻自行給出無法剋制的反應。
羞恥感好似飛濺出熱鍋的沸油,沾一點都要疼得心一抽,而他早就被架在烈火烹油的架子上,煎熬到面目全非,就連心都好像麻木了。
“不……唔……”呼吸被引燃,血液在沸騰,熱度侵襲肌膚下的每一條血管,彷彿身體自有主張地正在醞釀一場火山爆發,季芹藻像是已經聽見砂石崩裂的前兆之聲,可以傾覆一切的危險氣息迎面而來。古書有雲;“南荒外有火山,其中生不盡之木,晝夜火燃,得暴風不猛,猛雨不滅。”人的慾望也像是一座火山,在毀滅別人與自我毀滅間左右互搏,持續燃燒,不死不休。
少年準確而又殘忍地持續刺激著他身體里總會出錯的那塊軟肉,細小又密集的快感漸漸形成了一個失控的漩渦,將他捲入其中,直至沒頂。
被他裹熱的手指抽出了漸漸生出水意的后穴,那其中的嫩肉慌慌張張又嬌嬌怯怯,欲迎還拒地纏著指尖不停挽留,身體里的空虛感驟然分明,甚至比之前更難忍受。“嗯……”季芹藻咬著唇喘著氣,像是挨過了一段比刮骨凌遲更可怕的酷刑,可明明行刑人已經暫停了動作,他受到的折磨卻還在繼續。他痛恨這樣的單方面延續,就像他痛恨自己的抗拒變節為愉悅。
“要不然,我還是用相思蠱吧。”少年低聲說,像是在和他商量似的,“你裡面緊得要命,就這麼進去你會吃不消……”

上一章|目錄|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