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失真 - ρó202㈠.čóм 第二百九十三章 嘗(昔) (1/2)

第二百九十三章 嘗(昔)
手持兩串糖葫蘆的小孩徹底被美食誘惑正中顧采真的下懷完全忘記了要牽季芹藻手的事。他一邊邁著小短腿往前走,一邊選了一根開始啃,別提多心滿意足了。那閑庭信步的模樣,倒是讓人大概能猜到,他是怎麼自然而然地從這路邊冒出來的了誰能看出來,他壓根就是在瞎走呢?
季芹藻落後一步,既因為想照看小孩,也因為被顧采真拉住了手。兩側的華燈照亮了行道,而他們站在光影接駁的地方,光亮也罩住了男子大半側身子,淺白色的長袍暈出一層淺淺的光,襯得彷彿月色成束成束地落在了他一人的身上,一旁與他執手而行的顧采真,則被完全籠進了光照不到的陰影里。只有那拉住他手腕的五指,一時在光中搖晃,一時在黑暗中擺動,那彷彿不是兩隻手,而是兩條糾纏的魚。
見還是有行人會將略顯奇怪的目光投向他們這三人的組合,顧采真立刻抬腳一撥,把小孩往朝路邊的方向扒拉了一下,同時扯住她一直握著的那隻手腕,把男人拉得離自己更近了,再把糖葫蘆又朝他唇邊又湊了湊,理直氣壯但聲音低低地辯解:我付錢了啊,你瞧見了的,還多付了呢,就是我買的。嘗一口,來
季芹藻微微撇開頭,背影有些不自然地僵直,淡淡地說了一句,不告而取是為偷。
顧采真心中的不悅再度朝憤怒的方向翻滾,心想不過是下山逛個廟會,他的態度倒是變得快,自己已經這麼好聲好氣地哄著了,就是讓他吃一口冰糖葫蘆,也這樣推三阻四。明明在晚來秋,他早就被她嘴對嘴地喂水喂葯過那麼多次了。就算他是沒有一次肯直接接受的,不過幾番掙扎后,也就任她施為了。怎麼,這是臉皮太薄,換了環境就更害羞了?
那我對你也是不告而取的,我這算是偷人?她笑眯眯地問,感覺到男人渾身一僵,頓時心情好了不少。季芹藻說話太文雅,說到這種渾話他決計不是她的對手,顧采真絲毫不覺得自己在這種小事上都要欺負男人還沾沾自喜有什麼不對,反正她就是愛這麼對他。
又一個路人有些好奇地投來打量的目光,顧采真覺得一定是季芹藻這邊的光太亮了,於是將他朝自己所在的陰影之下拉了過來。
你、你鬆手。季芹藻完全不接她方才的話,但被迫與她挨著往前走,他哪裡都不自在,感覺到那冰糖葫蘆微涼微黏的表面輕輕擦過自己的嘴唇,他立刻偏開頭,又掙了掙手腕。鬆手,別這樣。我們之前說好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同意與她下山逛廟會。可能是她太能纏鬧了,也可能是因為她保證了下山不會亂來。從北渺幻境回來后,他們之間已經的關係似乎有了些變化,他沒有去深想,只想著順其自然,但現在,他又後悔了,少年似乎特別熱衷於挑戰他的容忍度。
我也沒怎麼樣啊,少年惡劣地收緊指間的力道,你嘗一口,我就放手。sапjíυsんυщυ.νíp()
季芹藻知道她有多執拗,也能察覺她語氣中的不滿。眼看著前面的小孩不緊不慢走出去幾步,他咬著唇,不想再和她糾纏下去,免得將對方惹火了又要節外生枝。雖然他丁點兒也不想嘗,還是勉強配合著側頭伸出舌尖,飛快地在那冰糖葫蘆上舔了一下,好了,你放開我。
嘈雜的人聲依舊籠罩周圍,還有三三兩兩的行人不時經過行道,他們走在道邊晦暗的地方,雖然沒那麼扎眼了,但旁人只要駐足多看兩眼,還是能看見一個戴著玄色面具的少年與戴著面具的男人站得極近,姿態親密。她舉著一串糖葫蘆遞給後者,後者微微側首,動作有些僵硬地嘗了一口與那張詭譎面具毫不搭調的糖葫蘆,就飛快地重新站好。但旁人至多覺得他們間的氣氛微妙,卻也看不清別的。
可只有顧采真,因為離季芹藻這樣近,所以能看清他緋色的薄唇輕輕張開,粉色的舌尖帶著點水光飛快地添了一下晶亮的紅果外層,就立刻收回,但唇瓣上也染上了一層不知是糖是蜜還是唾液的亮澤。他長長的眼睫隨即輕顫了一下,彷彿銜住了此間風月,她的呼吸立刻粗重了一瞬,身體某處更是起了些許隱秘的反應。
真他媽勾人!她的目光沉了下來。她以前不喜說粗話,從小的調教養習是一方面,進了歸元城后受季芹藻的影響也是一方面,可墮入魔道后,她漸漸發現,這些粗鄙的言辭在某些特殊時刻,比什麼克制的用詞、華麗的辭藻都有效,它們可以毫無克制地宣洩著這一刻她的情緒。她一直知道季芹藻在男女情事上很純,但沒想到,越是純的人,勾起人來,越狠。
最重要的是,他還勾人而不自知!
看著男子完成了任務似的一抬頭,目光就又落在走出去幾米遠的小孩身上,顧采真簡直咬牙切齒地暗罵了一聲,操!
她重重捏住他的手腕,在他投來的驚疑目光中,舉起糖葫蘆對準他剛剛舔了一下的地方,狠狠咬了一口,而後將他拽入一旁的暗巷中。
也是同時,那小孩忽然高興地叫了一聲,爹爹,娘親!就舉著兩串糖葫蘆撒開小短腿歡快地朝一對年輕男女跑去。
井兒!少婦模樣的俏美女子驚喜地喚了一聲,季芹藻只覺得這女子的聲音有幾分耳熟,這孩子的名字自己好似也曾聽過,你做什麼?你唔他的餘光在瞥到那對夫婦的長相時,推搡少年的動作不由一頓,心中震驚意外極了,怎麼是他們?!幾乎是下一秒,他的雙手便搭在了少年的肩頭,對她落下的吻忽然不再掙扎拒絕,唔
感受到男人順從地張開唇齒,她將口中的山楂果肉喂進他的口中,看著他皺起眉,卻沒有吐出來,顫抖的舌尖也沒再試圖頂開她的舌頭。顧采真心裡的火騰地一下,燒得更旺了。他怎麼就這麼能勾引人!
要這麼,咬一口,才叫嘗。她用舌頭描摹著他的唇形,語帶笑意地說。她剛剛也聽到了那小孩呼喚爹娘的聲音,只是她將季芹藻扯入的暗巷是條死胡同,又用自己的身體把男人壓在牆上,所以她是背對巷口的,如今她想回頭看看那小鬼是不是真的找到家人了,卻在將要轉頭的瞬間,忽然感覺到唇上一疼。
季芹藻居然莫名其妙咬了她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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