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失真 - ⒽàΘdêsⒽц.ⅭΘm 七夕番外 下(季芹藻,喂梗 (1/2)

顧采真熬的雪梨百合銀耳湯的確很甜,她雖然沒有吃,但是“嘗”到了。
“唔……”季芹藻舉起小臂抵住她貼過來的身軀,朦朧間覺得她再靠近就會很危險。他被吻得氣息凌亂,幾乎坐不穩。其實,跟著她走進室內時,他腦海中不是沒有閃過一股念頭,說是喝甜湯,其實她可能會做點什麼——又是徒弟,又是愛人,都已經互表心跡了,甚至連身子都交託給了她,他怎會不了解她的性格?但他的腳步從沒停頓。
一開始,他只是覺得那長情太好看,太能引人駐足,可他卻莫名不想多看,聽到顧采真說為他熬了甜湯,他的心裡立刻便有些歡喜。
也許當時,沒有深想的他覺得自己能夠把持住。但事後他再想起此時忽然覺得,也許是因為在他心裡,無論她對他做什麼,都是可以的。他不抗拒她,永遠不。
可話說回來,顧采真就算心裡有點什麼心猿意馬的盤算,但最初的確還能正正經經地坐在季芹藻身側,看著他喝甜湯,順便徵詢他的意見,“師傅,好喝嗎?”
“嗯,好喝。”季芹藻微微眯起眼睛,這是他吃甜食時不經意會流露出的表情,他的唇角輕輕勾起,對著顧采真輕輕頷首,“你熬湯熬了多久?昨晚有沒有好好休息?”
顧采真不以為意,她的視線落在他被溫湯潤過的淺紅水亮的薄唇上,片刻后若無其事地移開,口中繼續道,“沒多久。甜嗎?”
“甜。”季芹藻笑了,眉眼間俱是清淺的溫柔,“很甜。”
顧采真於他說話的氣息間嗅到一股清甜,心情也跟著愉悅起來,“會不會太甜了?”她問,她知道他嗜糖如命,所以恨不得倒了一罐兒的糖,此時簡直有點不敢想那湯到底有多甜。
“不會,甜度適中。”男子低頭又喝了一口。
“適中”二字,讓顧采真實在有些哭笑不得。
季芹藻渾然不覺自己的口味偏好有什麼值得讓人腹誹的,他見一小片碎銀耳墜於調羹邊沿,便下意識地伸出淺粉的舌尖一卷,水潤半透明的銀耳口感軟彈,襯得舌尖如同墜了露珠的花瓣,嬌艷又誘人,隨即被抿入潤紅的雙唇內。因為是自己很喜歡的甜糯口感,如同月牙的唇角小幅度地翹了翹,淺淡的笑意如同主人的性子,溫和自持。
季芹藻只是因為身在顧采真身邊,所以格外放鬆,卻沒成想自己無心的舉動,對於昨晚想要吃他卻未曾如願的她而言,多麼誘惑。
他因為吃到喜歡的口味而微微上揚的唇角,就是一把牽動她心的小鉤子。χyυzんàIωυ.мe(xyuzhaiwu.me)
勾勾扯扯,一點不疼,只是叫人萬般放不下。
哪怕剛剛將人哄進來坐下時,自己的確有點什麼想法,但顧采真本來是真的想等季芹藻喝碗甜湯,先與他好好說會兒話的。但他這如同貓兒喝水的吃法,看第一次她還能忍得住,再來一次她就忍無可忍了。
再開口,她的嗓子便帶了幾分不易被察覺的啞,“適中啊?那我嘗嘗。”
季芹藻聞言一笑,端著手中的白瓷小碗,手執調羹舀了一勺正要往她口中送,“你確實不該錯過這……唔!”柔潤的薄唇被比他體溫微涼的柔軟觸感封住,急促碾壓后便是進一步的攫取,對方的舌尖由淺入深地試探——不,不是試探,而是強勢又篤定的佔據。
白瓷調羹“噹啷”碰上了薄薄的碗沿,發出一聲短促的脆響,明明不算什麼大動靜,可隔著碗壁傳來的細微振動,卻叫季芹藻的手指有些發麻。顧采真不動聲色地翹了下嘴角,一邊越發投入地吻他,一邊扶住他的手,把碗放回了桌上。
碗底擱在桌面的瞬間,又發出“篤”的一聲,季芹藻驚著了似的一抖,舌尖擦過顧采真的唇齒。
“好甜。”她耐心地含住他的下唇瓣吮得滋滋作響,感覺到他臉頰上騰騰冒出的熱氣,終於大發慈悲般舌尖再次探入他的口中。舔舐、勾纏、頂嘬……他口中的清甜令她著迷,一點一滴都不肯錯漏。
季芹藻的腦中一開始很亂,一會兒擔心自己的衣袖掃到碗,會灑了甜湯;一會兒擔心顧采真為了熬湯沒休息好,此時不該縱情於此;一會兒又想到自己來這兒,其實就是想見見她,約她晚間去晚來秋,話說了就該走的……但她的吻綿長又專註,他從開始的驚愕、到之後的羞赧、再到後來沉淪其中,不知不覺就開始全心全意地給予回應,那些紛雜無關的念頭,像是被一次鋤盡的藤蔓野草,瞬間從他的腦海里消失了。
待到顧采真吻得男子雙頰酡紅如同淺醉微醺,這才與他的唇分開。
“師傅,你好甜啊。”她親昵地蹭蹭他的臉頰,“真好吃。”
季芹藻的氣息不穩,身子也有些軟麻。他沒有喜歡過和親近過別人,不知是不是有情人做這樣的事時,都是這如此的反應。可他自忖是男子,這樣的表現好像總歸有些說不過去吧?不過,他可拉不下臉來問顧采真這樣的事情,她幾次提到過他的身子敏感,已經叫一心清修的他臊了幾次,再礙於師長的身份,就更加開不了口了。
但此時,他忽然莫名想到在情熱耳酣之際,她曾說他那兒又乖又妙,“吃”下她的東西,“含”得太好了。這個念頭如天外來物般砸在他的心頭,瞬間砸得他整個人都怔愣了一剎那。他頓時臉紅得幾乎要滴血,再去看顧采真,雖然一臉戲謔,卻好似並沒有影射什麼的意思。
他頓時別過視線,有些不敢再看她,可兩腿間匍匐的那物似乎有些要抬頭的趨勢,臀后隱秘之處也興起了些許不可言說的空虛感。這是……
已經與顧采真春風幾度,季芹藻就算再不精於此,也明了自己身體的反應很明顯就是情動了。再看顧采真親完他,就老老實實地挨著他坐著,一邊含笑看著他,一邊牽著他的手,手指與他的勾握在一起,指節輕碰,並沒有下一步動作的意思,他不由暗暗唾棄自己,往日數十年的清修只怕都修到狗肚子里去了,怎麼這樣經不起撩撥?!
顧采真太熟悉季芹藻的反應,眼見他雙頰、耳垂、頸側都泛著秀色慾滴的粉,再看他視線躲閃,雙腿假裝不經意地換了坐姿,如何不知道他是有了慾念,卻臉皮薄得一個勁兒隱忍著。
唉,說來她這師傅萬般皆好,就是真正是個明月清風的君子,這點不太好——太正經了。
可這樣正正經經的人,卻有著一具只為她意亂情迷的敏感身軀,這麼一想,好像又簡直好得無與倫比。
上一世愛欺負他的毛病,這一世顧采真也沒完全矯得過來,此刻一見他自己糾結還要忍著不叫她瞧出來的模樣,心裡頓時如同被貓兒的爪子反覆輕撓似的,癢得厲害。
她故作不知地將手放在季芹藻綳起的大腿上,感覺到他更加的緊張,才慢慢開口,“師傅,我還想嘗一口。”
季芹藻慌亂地眨了眨眼睛,面上倒是勉強維持著一派淡定,如果他開口的聲音沒有顫上那麼一顫,就更像回事了:“你再去盛一碗。”這就是拒絕再與她親近了。
他也說不清,是擔心她再有親昵的舉動,還是擔心自己身體太過容易被誘出慾望。
顧采真見招拆招,“我就熬了一碗,都在這兒了。您這碗里的,我不能喝嗎?”
一聽她是要喝碗里的,不是有別的什麼意思,季芹藻再一次暗暗唾棄自己怎麼又想歪了,一邊忍著身體里的一點躁意,頷首,“你喝。”他甚至伸手將碗朝她的方向推了推,卻半道被她按住了手背。
清瘦的手背在被她掌心觸碰的一瞬間,緊張得拱起又故作鎮定地放平,耳廓紅得簡直要透光的男人絲毫不知自己早就露餡兒了,還兀自維持著盡量平穩的聲調,“嗯?”
顧采真也不拆穿他,“師傅,您喂我好不好?”
季芹藻性格溫柔脾氣好,哪怕以前兩人僅僅是單純的師徒關係時,他對顧采真也基本上有求必應,因為那時的顧采真,幾乎不會提什麼要求,懂事得格外叫人心生憐惜。可如今兩人已有肌膚之親,顧采真還是主導的一方,季芹藻心裡偶爾就有些無措,尤其是她有時在床榻上的一些主意,著實令他又羞又惱,偏偏一旦雲雨糾纏慾望燃燒到了那個份上,他的神智與身子統統只聽她的,不論是竄上雲霄還是深海沒頂,都由她一手掌控。於是,如今他有時反倒不肯完全順著她了。他並非看不清,她之前哪裡是懂事,她根本是“懂”得太多了!
一個不肯承認自己被徒弟欺負壞了的師傅,兀自覺得自己此刻十分拎得清。
而且顧采真並不是愛撒嬌的個性,她既然開口讓他喂,肯定存了別的什麼心思。季芹藻“吃”過不止一次虧,已經有些警覺性了。
唉,怎麼又想到“吃”這個詞兒了!他飛快地看向她,試圖用話語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你自己喝便是。”
顧采真失望地嘆了口氣,“我以前重傷時,師傅曾經親自喂我吃藥的,如今好了卻不肯喂我了,如此想來,我還不如……”她的話未說完,已經被季芹藻抬手捂住嘴,面上真真切切全是不贊同。
“慎言!”他的胸口起伏,顯然再好的脾氣都有些被氣著了。她當時何止重傷,那是九死一生!彼時他還未發現自己對她情根深種,可但凡回想當初的兇險,還是免不了吊起一口氣,一次、又一次……他面對著可能失去她的風險,能走到如今這般歲月靜好的一步,他們都吃了太多苦。她怎麼能、怎麼能就這麼輕易地說出這樣的話!
顧采真知道自己這是把人惹惱了,忙抓住他覆在她唇上的手,舌尖在他的掌心輕輕舔了一圈,在他受驚猛地收回手后,才道,“我只是想說,我還不如當初就自己喝葯。”
季芹藻怔了怔,分辨不出她是不是故意圓回來的話,只垂眸不語,臉上的紅暈之前是因為羞惱,如今是因為氣惱,持久未散。
顧采真可不想真把人逗急了,季芹藻很少生氣,但是一旦真氣,就非、常、難、哄。她見好就收地拿起了碗,“師傅,那我自己喝了啊。”
季芹藻低著頭,不看她,顧采真也不覺得尷尬,神態自若地輕輕喝了一口,“呃……”不管做了多麼足的心理準備,她的味蕾依舊沒有準備好——甜得也太過分了。
她古怪的聲音引得季芹藻抬起了頭,她尷尬地朝他一笑,他無奈地搖搖頭:“你不喜甜,何必勉強。”說著,他便伸手想要接過她手中的碗,卻被猛然一下子拉得撲向她。
“采真,你!”他微微皺眉,總覺得她的舉動有些古怪。
“師傅,你就真的不肯喂我一口嗎?”他剛扶著顧采真的肩膀勉強直起身子,就對上她濕漉漉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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