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失真 - ℝóǔωеηωǔ.ⅹγⓏ 第二百六十五章 親之近 (2/2)

他倍感氣悶,又無力再去解釋什麼。反正,她慣會自說自話,他再怎麼解釋,也只會愈描愈黑。
果然,顧采真笑眯眯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你乖乖塗藥,好好休息,我明晚子時就來見你。”說得好像他多不舍和她分別似的。
若是變回成年池潤,阿澤的身體會提前預警,目前他的感覺一切正常,起碼確保了自己明晚還是這個少年的狀態。“知道了,你快走。”他語氣有些沖。
顧采真不以為意,她身上還穿著濕透了的裙衫,本來是打算去青華池洗浴的,被阿澤忽然的親吻打了岔,這會子時間也來不及了,所幸她本身就沒他那麼一身狼藉,剛剛泡在池水中也算大概清潔了一番,便徑直走去水榭的屏風後面換了身衣裳,出來時看阿澤也穿好了衣物,“你換得這麼快,是不是沒塗藥?”
阿澤只覺得她比自己師兄還啰嗦,但想到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些景象,他還需要與她繼續虛與委蛇,“塗了。”
顧采真朝他走來,他不由後退一步,渾身戒備:“你做什麼?”她總不能扒了他的衣褲檢查吧?他被自己的想法駭得大驚,卻被她拉起了手,秀氣挺美的鼻尖湊在他的手指上聞了下,“嗯,確實塗了。”
溫暖的氣息拂過他的指尖,那近在遲尺的呼吸令他忽然想起方才由他主動開始的吻,他有些發愣。她對上他的眼神,不由笑了,“在看什麼?”
他狼狽地收回視線,語氣硬邦邦的,“沒什麼,我說塗了就塗了,難不成還會騙你?”那處與衣物摩擦都覺得疼,他又沒有自虐症,那藥膏就放在旁邊,他隨手抹了點。
“嗯,我們阿澤自然不會騙我的。”顧采真依舊邊笑邊順著他的話說道。
他臉色不太好看,想甩開她的手,“聞到藥味了?放心了?”
顧采真搖搖頭,在他眼中閃過一絲不解與不耐的目光里,笑吟吟地說道,“放心了,我聞到了你的味道。”
阿澤花了一會兒才明白,什麼是他的味道,頓時臉色爆紅,恨不得整個人都跳進青華池從頭到腳都再洗一遍!
“你別胡說!明明剛剛你已經把我洗得……”他話說到一半,總覺得她好整以暇地等著他,又立刻住了口。
顧采真佯作不知他話里的未盡之意,特別明顯地轉移話題,頭朝一側偏了偏,問,“阿澤,我剛剛更衣匆忙,你看我髮髻亂了嗎?”
阿澤不欲搭理她,奈何一眼看到了她綰著髮髻固定用的細紅繩,頓時額角一跳,臉頰的溫度又急速躥升。
“你、你頭上戴的這個……”
顧采真想起柯妙之前送她的珠花,之前激烈交歡之際,這珠花也從她髮絲中滑落過,此刻又被她簪好。她心裡想笑,阿澤也真是夠粗心的,這會兒才看出她今日其實特意打扮過了嗎?
“好看嗎?”她大大方方地問。
阿澤羞惱至極,“你怎麼能把它戴在頭上?!”
顧采真滿頭問號,珠花不簪在頭上,簪在哪裡?她茫然地看著他,“珠花就是戴在頭上的啊。”
“我說的不是珠花,是、是……那紅繩!”阿澤咬牙切齒地說。
顧采真這才轉過味兒來,頓時想笑,估計是她之前那一句“你的味道”,成功把他的思緒也帶進了溝里。她倒也沒繼續逗他,翻手給他看了自己收起來的細紅繩,“這根才是之前給你用在……”
“住口!”阿澤立刻打算了她的話,整個人從頭到腳都像一隻煮熟了的蝦,紅透了。連那本來會壓得他份外沉凝的玄色衣袍,都掩不住他如今慌張又氣咻咻的神態。
顧采真從善如流地住了口,而後小聲解釋,“我有很多根,我……”她掏出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但少年雖然發現是他自己誤會了,也已經尷尬難堪到了極點,立刻惱羞成怒,幾乎是不再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就將她轟離了青華池……
匆匆忙忙走至摘星峰山下的少女,明明時間緊迫,卻還是回頭看了一眼在陽光與山霧繚繞下的半山腰,溫柔地笑了。
阿澤,明晚見。
她從摘星峰迴自牧峰,本來不經過露華峰,但她估摸著睡在她房中的柯妙早上酒醒后,應該會自行回去,便繞道去看了下她。果然,好友已經回到了自己所住的弟子房,正抱著腦袋坐在窗前愁眉苦臉呢。哎,酒量不行還學人家宿醉,她忍著笑現身提醒對方,今天她師傅紫玉仙子要抽背醫書,勸她趕緊臨時抱一抱佛腳。在少女幾乎要哭出來的嗚嗚聲中,又拿出她之前借看對方醫書所作的要點筆記,這才離開。
而摘星峰上,阿澤睜開了眼睛,他在顧采真的氣息進入露華峰時,中斷了對追蹤咒的驅動——她又回到了露華峰,顯然的確是郁紫蘭的徒弟無疑了。
至於那製藥的手法——他瞥了一眼放在一旁的藥膏,在心裡淡淡地想,恐怕還是學藝不精的緣故。
顧采真回到了自牧峰自己的住處,先將髮髻拆了重新盤了個簡單的,珠花也沒有再戴。她趕著去晚來秋,雖然匆匆瞥見了那珠花的花冠反面刻著三個小字,“贈采真”,但她只以為那是柯妙為了送她才讓人刻的,心裡嘀咕了一句這丫頭整天“真真姐”“真真姐”地叫她,贈給她的珠花上刻名字卻這麼規矩,其餘也沒做多想,把它收起來,就趕緊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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