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失真 - 第二百五十七章 以退為進

顧采真背對著水榭,平靜地望著白日里的青華池。她的背脊挺得很直,身形有著少女獨特的纖細柔美,但背影又帶著毫不遜色於任何少年的挺拔利落。衣衫之下,背上的掌傷隱隱作痛,但只要它沒激發讓她慾火焚身的失控情動,光是疼痛,她一貫忍得習慣了,只是呼吸微微忍耐地加深了些許,她看起來毫無異樣。
與夜晚的深幽靜謐不同,此刻陽光灑在青華池上,微風吹得池面波光粼粼,它就像一座普通的水池,有著尋常的水紋,但只要稍有靈力的人靠近它,就立刻能感知到它無形中向四周氤氳開去的靈氣,豐沛又充盈,像是可以安撫和治癒一切——正如她當初猜想的那般,這池水對她身上的迷魂掌確實有壓制與消解的作用。它就像是一味可以快速增強體質的補藥,雖然不能說完全對症,但能減弱迷魂掌對它的影響,無形中修養她的傷處,增強她被內耗的靈力,令她有更多的精力繼續和體內的邪氣抗爭,總歸起的都是正面的作用,有益而無害。
她臉上受傷的表情已經收斂起來,面色顯得趨近平淡。只是這一張實在和平平無奇四個字相去甚遠的明艷面龐,哪怕什麼表情都不做,都美得很有種林下風氣的氛圍。在聽到阿澤叫她“滾”的那一瞬間,說不難過是假的,但也不是很難過。她早就知道他臉皮薄性子驕,但身體又那麼軟,做事常常不計後果,一旦動情就纏著她要,都顧不上是什麼場合,然後爽了會哭,爽過頭了還要上氣不接下氣地罵,偏偏身子骨又嬌,經不得長久激烈的狠肏,被肏弄到後面高潮了更是時不時暈過去。他后穴里夾著布條走回來肯定不舒服,方才是惱羞成怒,面子上過不去,裡子在她這裡也早就丟了個乾淨,心裡氣得厲害,才口不擇言。
顧采真一向認為自己佔了少年的身子,既然確實喜歡對方,就該多讓著對方一些,絲毫不覺得自己此時的思緒是在為對方開脫,她迅速地調整好了心情,對少年池潤沒有任何的責怪怨懟,但面上受傷的情態還是多維持了一會兒——倒不是她要耍什麼心眼對付他,但也總要叫他知道那樣的話說出來,她也會委屈的。言語是把利劍,她得讓他明白,不能將劍尖指向對他完全卸下心防胄甲的她。
看,見她語氣發苦地說自己這就聽話地“滾”,他的神色果然遲疑了一下,雖然接下來又繼續色厲內荏,到底語氣虛張聲勢得越發明顯,正如顧采真所想,他根本不是那種冷硬心腸之人,而且,對她終歸是不同的。
她心裡只覺得有些無奈的好笑,阿澤一看便也是教養極好的樣子,雖然本人的性格不像她師傅那麼溫潤翩翩,但就和師兄花正驍似的,即使年紀輕,一舉一動也恪守禮法,有風有度,甚至比起師兄更有一種超然瀟洒,獨特的氣質她只在另一個人身上見過,就是她不甚熟悉的那位師叔,玉衡澤世池潤。
不過,若說師叔是遠在天邊需要仰望的神,那阿澤就是高高在上卻已經伸手可摘的星辰,哪怕他身上也有種處於高處之感,卻又給她一種奇妙又踏實的親近,因為兩個人已經多次纏綿交歡,靈肉合一地加深了彼此的羈絆。她愛看他在自己身下喘息哭吟的樣子,那會兒的他毫無距離感,像是被按住了肉爪墊的貓兒,身子又軟又暖,即便偶爾被情潮逼狠了張牙舞爪也毫無殺傷力,反倒越發叫她憐愛。那會兒的他顫抖著依附於她在慾望中沉沉浮浮,全身心都交予她來掌握操控。
顧采真略微走神地想著,不知怎地又想起他被她肏弄得神智空茫,由她清洗乾淨再被軟綿綿地抱起的樣子,那濕漉漉黑黢黢的眼睛漂亮極了,就像一隻乾淨初生的羊羔,默然無聲地信任著第一個把他抱起來的人。
顧采真本來是做好打算,在這裡等著水榭里的少年無從下手,再氣恨地喊她進去,又或者他自己動手弄的時候,肯定會有點自顧不暇的響動,她到時直接進去“幫忙”就行;畢竟不管是什麼情況,反正到時他已經沒餘力管她了。沒想到這一陣走神,迷魂掌明明已經壓制下去,偏偏她自己思及阿澤的美味可口,一時心神蕩漾,身體又起了點兒反應。她的身體本就重欲,原因很多,體質是一方面,天香閣多年的訓練是一方面,迷魂掌的影響也是一方面。幸好不是在阿澤面前,萬一叫他發現了,新火舊氣一併發作,她還得頭痛該怎麼哄。
不知道自己的感覺會傳遞給少年池潤,顧采真暗自慶幸著,只是些許意動,等她心思轉移了,自然反應就下去了。
“嘶!嗯啊!”水榭內,原地猶豫了片刻,最終不得不咬著牙沉著臉,尷尬地褪下自己的袍褲,伸手遲疑著朝自己身下那隱秘部位探去的少年,手腕正要彎下去,那根疲軟的玉根忽然立了起來,因為射了多次又被細繩束縛而紅腫的頂端,充著血擦過他自己的手腕內側,猝不及防的疼痛酸麻逼得他失口呻吟出聲。
顧采真聽到聲音以為他已經動手了,唯恐他不知輕重弄傷了自個兒,立刻飛快地轉身重回水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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