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失真 - ǎγцsんцωц.čǒⓜ 第二百二十五章同甘(劇

“師傅,我想搬回去住。”經過剛剛的小插曲,顧采真看季芹藻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便適時提了這件事。
有前世的記憶在,她對自己身上的迷魂掌也有些治標緩解的心得,但是需要單獨行動才能準備,而巫毒她雖然沒多少了解,但上輩子她活到後來入魔了都沒爆發出來,所以也不是近在眼前需要擔心的。
倒是那個知曉她身體異狀的水魅,她在晚來秋多待一天,就多一天找不到機會下手處理,已經拖得太久了,不斬草除根的話早晚夜長夢多。
季芹藻聽了她的話不由一怔,目光終於從少女袖口那抹令他無比在意的橙色果醬和污痕上移開,看向對方一臉認真的表情,同時摁掉自己心裡想要讓小徒弟現在就進房去換身乾淨衣服的想法,眉目間滿是關切,“怎麼,是在晚來秋住不慣嗎?”
“呃……”顧采真刻意語氣頓了頓,像是礙於情面不好意思承認似的,隨即才說,“我已經好多了,不想再勞煩師傅照料。”她抿了抿唇,原本是想露出個帶些局促的笑容增加自己態度的誠懇,結果一個沒注意,將唇瓣上之前殘餘的果醬抿進了唇齒間,猝不及防地也被甜得眨了眨眼睛。
而坐在她對面的花正驍正在猶豫著:將師傅做的糕點丟掉不吃吧,不太好;可剛剛碰到了顧采真的袖子,也算不幹凈了,這也沒法吃了啊;而且關鍵是,他真的被甜得不想吃了……正在他糾結之時,忽然見到顧采真對著自己眨了眨眼,頓時以為她是在使眼色要他幫忙說服師傅,不由放下了手中的糕點。
雖然弄髒了她的袖子他有點歉疚,但這倒不至於令他就想要幫腔。畢竟,在他看來,心安理得地接受師傅照料她的傷勢和飲食起居,本就是顧采真的不對,但師傅願意如此,作為弟子的他不但不會反對,甚至還應該幫忙。可顧采真居然還主動開口拒絕師傅的好意,這就多少有點不識好歹了——也就是說來說去,他師傅怎麼做都是對的,師妹怎麼著都是不對的。顧采真要知道他心裡的想法,估計能被氣笑了,有這麼區別對待的嗎?不過,在她心中,這師徒二人前世一個剖她內丹,一個拋她入萬屍潭,確實與她有所區別。
花正驍轉念一想,幫顧采真說話的時候可以暫時停一停,不再進食,短暫地拯救自己正被甜味荼毒的味蕾於水火,這就令他非常心動了。
“師傅,紫玉仙子也說,師妹身上的迷魂掌與巫毒情況複雜,流派難以界定,一時半會兒沒法根除,倒不如讓她回自己的住處好生修養,師傅也可騰出精力處理城中事務,順便查一查這方面的線索,助采真早日痊癒。”花正驍說道,順便看向少女,見她有些訝然之色,心想這丫頭倒會裝沒事人,怎麼著,以為他會視而不見充耳不聞,直接不吭聲啊?他可是個男人,自然不比她那麼小氣,連句話都要斤斤計較地懟回來,她不願繼續住這兒正好,他還不想她繼續給師傅添麻煩呢。
感覺自己的做法一定大出對方所料,少年克制地沒有回她一個眨眼,但忍不住又有點得意,於是沖她挑了挑眉尖。
顧采真:“……”
他是眉毛抽筋了,還是腦子抽筋了?怎麼還能幫她說話?少女嘴角扯開一抹淺淺的笑,心裡冷漠地想,今天的太陽也沒打西邊出來啊。
這晚來秋確實不能待了,事情發展對比上輩子已經偏離太多,她如今實力太弱,急需大段時間一個人獨處,才能不露痕迹地加緊提升修為;同時,與這師徒兩人相處,她也會一陣好一陣壞地感到莫名的煩躁,萬一哪天發作時沒控制住情緒,說了點什麼不該說的話,又是一樁麻煩。
顧采真接過花正驍的話繼續往下說,“師兄說得對,師傅您就讓我回去住吧。”
她想到季芹藻之前莫名其妙親近她的舉動,還有會揉她頭髮的動作,猜測他可能很吃女徒弟柔和姿態的一套,反正前世她沒在他面前這樣過。誰知道這一世的季芹藻心裡在想什麼,她還沒暴露秘密,他總不至於現在就盤算著對她不利吧。下意識跳過季芹藻解釋為她“渡氣”的那件事,她伸出手輕輕揪了揪男子的白色廣袖,聲音也放軟了幾分,“師傅,可以嗎?”
嘔,失策,有點噁心到自己了。
對面的花正驍也睜大眼睛瞪著她,滿眼戒備和不贊同。
她想幹嘛?竟敢對師傅動手動腳。
可師傅怎麼……花正驍有些疑惑,這才在晚來秋住了幾天,師傅就能容許她這般親近了嗎?
不妙。他忽地想起自己下山在破廟中被她“突襲”的一幕,頓時心中一跳,直覺得趕緊把少女弄走。師傅不知道她的真面目,又這般關懷她,可別也被她騙得一時不察……
不不不,師傅品格高潔修為又高,不可能被她唐突到的。
花正驍重重地咳了一聲,在他極其不滿的眼神中,顧采真施施然繼續捏著季芹藻的衣袖。яoμщЁňɡЁ.₵oм()
季芹藻的視線從少女捏住他衣袖的素手,延伸到她被果醬擦到的袖口,微妙地有點心堵,再垂眸看著少女有點小心翼翼的姿態,又不可控制地心軟。他倒也不強求,畢竟這兩天顧采真的好轉他都看在眼裡,更是將她方才解釋前語氣猶豫的那一頓聽在耳中,只道她一個小姑娘平時對他尊敬至極,但他們師徒的確沒多少私下相處過,她可能確實不習慣住在這裡與他朝夕相對,說不定時刻都不得放鬆,“那好,但你每日早上都得來為師這兒一趟,讓為師看看你的情況,順便給你授課。修習道法有利於增強你的靈力,從而更好的對抗迷魂掌與巫毒。”
顧采真自然應下,達成目的立刻撒手不再扯住對方的衣袖,只又問了什麼時辰來,季芹藻想也沒想地說道,“就巳時吧。”
花正驍有些無語,顧采真是這趟下山受了重傷沒錯,但師傅也未免太慣寵她了,巳時還是早上?她要是再磨蹭點才來,直接就到午時了。她到晚來秋是來吃午飯的嗎?
顧采真聽到這個時辰也怔了一下,不過她也不想一大早就面對季芹藻這張貌似一派溫潤關心的臉,平白添了晦氣。如此一來,她可以早起先安排些自己的事悄悄進行,然後再慢慢悠悠地來晚來秋露個臉。她有著上一世的記憶,曾以魔道之軀修正道之法,將最烈最純的正陽元神之氣,通過合體雙修的方式渡給池潤,好延長阿澤的壽命,各種正道的道法她都爛熟於心,其實已根本無需季芹藻再教導什麼,只不過走個過場罷了,不過他想演慈師,她就演孝徒,“多謝師傅。”
“不是跟你說了,別總把‘謝’字掛在嘴邊嗎?”季芹藻無奈地笑了,視線不可控制地又看向她被弄髒的袖子,努力裝作不在意上面的果醬痕迹,繼續說道,“你再吃點,等飽了就去換衣服吧。”
“弟子都已經吃撐了。”因為能離開晚來秋,顧采真的語氣有些真情實意的輕鬆,此刻笑著回了一句,順勢把剛剛拿起了的橙糕放回瓷碟中,人也站了起來,“那我先回房去換下衣裳,再收拾收拾,您和師兄請慢用。”按照禮數她不該在他們之前離席,不過管他的,她現在有點不想裝了。
季芹藻鬆了口氣,那塊污漬太明顯,他看著就如鯁在喉,於是點點頭,“去吧。”
花正驍有些羨慕地看著少女轉身,突然靈光一閃,先是屏氣再喝了一口粥,而後也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師傅,我也吃飽了,我去幫師妹整理東西。”彷彿是怕季芹藻不同意似的,他說完就趕緊朝著顧采真所在的廂房走去。
嗯,他要順便警告她,對師傅保持距離。
季芹藻正微微眯起眼睛品嘗著自己親手所做的橙糕,忽然想到什麼似的,想要叫住大徒弟,“等等,正驍你先別去。”
而不過片刻間,聽到師傅喊他反而越走越快的花正驍,已然走到了廂房門外,抬手準備推門進去。
顧采真沒有鎖門,她剛剛解開衣帶,衣領脫至露肩,柔軟的淺色小衣包裹著少女初長成的渾圓嬌挺,美好的輪廓若隱若現,廂房的門就忽然從外面被推開了,星眸鳳目的紅衣少年出現門口,看著她此時衣衫半解的樣子,驀地睜大了眼睛,雖然身姿依舊如松竹翠柏一般的挺拔,但很明顯整個人都瞬間僵硬得跟一根木樁子似的。
不過,顧采真可沒見過什麼木樁子還會臉紅的。
哎呀呀,好像連脖頸都紅了呢……
緊接著白衣一閃,門又被從外面帶上了。
嘖,被看到了啊……傳說中荒淫無度實則也確實經驗豐富的前女魔尊,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發出嘲笑。
呵呵,她的花兒年輕時這麼冒冒失失啊……
聽著季芹藻在一門之隔的外面輕斥了花正驍一句,顧采真的唇角微微翹了翹,繼續心平氣和地換她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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