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什麼關係這你不用管,擎天大概沒有翻身的機會了吧?真是同情你啊,商場上的絕情總裁,如今也要翻跟頭了。
” 雷風揚偏著頭,唇上扯出一絲冷酷的弧度,漠不關心的彈了彈手指,看著桌上造型簡潔高雅的白色瓷骨咖啡杯,淡淡說著: “呵!這件事情,大概夢迪的老總還不知道吧?若是楊逸軒知道了這件事,你猜會是什麼後果?” 楊逸軒?夜東平震了一下,狐疑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雷風揚瞥了他一眼,無所謂的道: “我是不介意賠錢的,反正賠給他,也等於是在他的口袋裡過了個夜。
終究還是會回到我手上,那霍剛,也沒膽子拿著三億七千萬的巨款潛逃吧?” 夜東平一聽,頓時呆若木雞。
一雙眼睛瞠得老大,瞪著雷風揚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久久的,才慢慢回過神來,一臉不甘的氣憤模樣。
范雪柔皺著眉,一個勁的咬唇搖頭。
早勸過他不要這麼做,他總是不聽,到頭來,還不是白忙一場。
定了定神,她面色沉重的對雷風揚說: “風揚,這件事已經要落幕了,我們已經讓霍剛向擎天提出解約,想必你回公司,他們就會告訴你了。
” 雷風揚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范雪柔想起蕭婉華去夜家的事,又是沉沉一嘆,向他轉述了二十幾年前的那場複雜的身世和愛情,聽得雷風揚震驚不已。
他只知道夜葉的父母是因母親的追蹤而死,卻沒想到,二十幾年前,還有著這樣一段恩怨糾葛,從頭看來,便早已分不清誰對誰錯。
要怪要怨,也只是上天的安排罷了。
凡人又豈能作主? 雷風揚突然很奇怪的感覺,像是他跟夜葉,夜東平的身份對調了。
那種怪異的感覺幾乎要讓他失去理智。
是啊,他們的身份,確實該對調的,若當初沒有抱錯孩子的事,那現在,還不知道有沒有雷風揚這個人呢。
忽然又想起去世的外公外婆來,若他們能在去世之前找回,找回親生的孫子孫女,不知道他們還會不會有如今這場令人扼腕的悲涼結局。
眼裡沒來由的泛起濕意來,夜夜,一切都清楚了,明白了。
你知道嗎?你會回來嗎?他將手插進褲袋裡,握緊那隻極精巧的黑絲絨盒子,裡面靜靜的躺著那條刻了她名字的銀鏈。
心頭像有針在扎,一下一下,痛得他直冒虛汗。
咬著牙,抬起一張略顯蒼白冷凝的酷顏,望著對面的兩人,黯然的一笑。
千般無奈,萬般苦澀,均在那一笑之間,展露人前。
“夜夜在哪裡?” 夜東平沒有搭理他,他還沒有從剛才的怒氣里抽身,怎麼也不肯回答他的問題。
范雪柔從沙發上的皮包里掏出一封信,遞到他眼前。
雷風揚心裡猛然抽緊,視線膠著在那封信上,久久不動。
末了,終於伸出微微發顫的手,將它接了過來。
“哥,我是夜夜。
請原諒我的不辭而別,匆匆回來,又匆匆離開。
夜夜一定讓哥和雪柔姐擔心了吧!真是對不起,我不是個好妹妹,也不是個好女兒。
除了給你們添麻煩,給夜家丟臉,我什麼也做不好。
對不起!哥,夜夜想請求你一件事,不奢望你能完全聽我的,只希望你能看在妹妹的情分上,不要太讓我難過。
哥!你可能也猜到了,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風揚的。
我愛他,縱然我身負父母枉死的仇恨,一生都不能跟他在一起,我也不希望你傷害他。
我的離開,他也很難過的,我知道,一直都知道,即使他不說,我也知道他心裡有我。
就像我從不說愛他,他也一定能明白我的心。
哥!妹妹求你,忘了以前的事吧,爸媽已經不在了。
若地下有知,他一定不希望看到我們一直抓著過去的事情不放,為難了別人,也辛苦了自已。
風揚是無辜的,直到現在,他也還不知道爸媽的死到底是怎麼回事,哥!夜夜再次懇求你,不要為難他。
我知道,你不希望我跟他在一起,其實,就算你不說什麼,我也無法衝破心中的那層阻礙,所以,我選擇離開。
你說我是逃兵也好,說我是叛徒也好,我都認了。
誰讓我愛上了一個本應該去愛的人呢? 哥,不要找我,我會好好的,會在這個世界的某一個角落,一如往昔的想念你和雪柔姐。
我是真的想過一段安靜的日子了,如果,如果有一天,我想家了,我一定回來,回我們的家,到時候,還請哥哥和雪柔姐,不要嫌夜夜煩啊!再見了!我會再跟你們聯繫!祝:安好!” 第一百三十四章 雷風揚再也控制不住激動的情緒,喉頭的腫痛讓他發不出聲,越來越熱的眼眶裡,有淚水擋住了他的視線,他極的睜大眼睛,想要看清上面的字。
淚水一顆顆滴下來,落在信紙上,他顫著手抹去,不想讓它把本就有些模糊的字弄得更加看不清楚。
酸楚和痛苦早已盈滿了心房,那傷痛就化作利刃一下一下,割著他的心,割出一個大洞,湧出來的悲傷和凄涼瞬間將他淹埋,讓他再也看不到一絲希望。
夜夜,你會回來嗎?會嗎?你不想讓任何人找到你,也不想再見任何人,那麼,我不會打擾你。
你依然可以過你想過的平靜生活,你一定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叫雷風揚的男人,在等著你,在想著你。
時間,總是像流水一般無情,從不肯為誰停留。
彷彿才是前一天的事情,回頭細想,卻已時隔經年。
維也納的音樂廳後台,一片人仰馬翻的混亂場景。
一個短頭髮的小個子女孩慌慌張張的抓著一個藍絲絨盒子沒命的往前奔。
身後還跟了一個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長發女子。
“菁兒,慢點,我跑不動了。
” “快快快!再慢就要上場了,你還沒換衣服呢!該死的,都怪那個店老闆,居然把你演奏會上要用的項鏈給搞丟了……” 幕布後面有人在叫: “夜小姐,菁兒,你們怎麼才來,快點,時間就要到了。
” “知道了知道了,你別催,時間到了你也得想辦法先頂著,放放曲子,說說笑,等一下啦!”菁兒抓著夜葉的手鑽進化妝室。
砰的一聲將門關上,沒過兩秒,又刷的拉開,朝角落裡打瞌睡的女人怒吼出聲。
“死辰眉,你還不快死進來給夜夜化妝?” 臉上蓋著一本雜誌正在打盹兒的辰眉被她的咆哮聲驚醒,猛的從椅子上驚跳起來,臉上的書啪的一聲掉在地上,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雜音。
“幹嘛幹嘛?”她茫然的瞪著眼睛左右四望,菁兒哀怨的悲鳴,指著她的手指抖啊抖,氣得臉色發白。
搞笑的場景看得一屋子人暴笑起來。
夜葉拉開房門,望了望角落裡辰眉一臉無辜的模樣,不由得搖頭輕嘆,這麼多年了,她還是這樣單純迷糊,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看到她出現在門口,辰眉立馬換上笑臉,提起桌上的箱子,小跑進房間,門砰的一聲又關上了。
所有的人都繼續著忙碌而緊張的準備工作,裡面也開始為演奏會做著化妝和換裝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