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行正楷小字,詳細的記錄了當年的那樁驚人的命案,隨著時光的推移,一出交通事故釀成的慘事,漸漸在人們心中淡去。
隨著事件的落幕,一個個與亡者有著血緣關係的親屬也漸漸消失在人們視線里。
直到,往事如煙般散去,再無痕迹。
而這一切的一切,和被人忽略的蛛絲馬跡,卻在二十幾年後的今天,再次現世,所有的證據,都直指向一個人。
那個人,就是他的媽媽,蕭婉華! 第一百二十五章 而這一切的一切,和被人忽略的蛛絲馬跡,卻在二十幾年後的今天,再次現世,所有的證據,都直指向一個人。
那個人,就是他的媽媽,蕭婉華! 痛苦像蟲子一樣,毫不留情的啃噬著他的心,一點一點,痛得他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氣,手上的一疊紙張,滑落膝頭,散在腳下。
“為什麼是這樣的?為什麼會是這樣的?”他擰緊了眉,眼裡有淚,低頭看著膝上唯一的一張紙,那上面印了一張照片,照片里,兩個渾身是血的男女,從車裡被人抬出來,撞毀的汽車,支離破碎,那畫面,竟殘酷得教人不敢再看。
兩張滿是鮮血,已辯不出容貌的臉,深深的灼痛了他的眼睛。
隔著薄薄的淚霧,他痛苦的看著圖,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他突然抬起頭來,神情激動,望著周瀟陽大聲音的叫道: “你這是從哪兒找來的?我不信!不信!” 周瀟陽愣了一下,眸中閃過一抹不忍,咬了咬牙,說: “你若不信,就當沒看過吧!” 他實在是有些不忍看他如此難過,便繞到他身前,拾起他腳邊的紙張,雷風揚騰的站起身,一把抓住他的衣服,拉起來與他面對面,遍布血絲的眼裡,閃動著微微的驚懼,顫著聲音問: “你告訴我,這到底不是真的!” 周瀟陽不語,內心卻是百般掙扎,幾欲張口,都被他眼底的痛苦給逼退了。
久久的,他才咬緊了牙,把心一橫,沉聲說: “是男人就要挺起胸膛去面對,不管真相有多麼殘酷,你都沒有理由退縮!因為你是雷風揚!” 雷風揚身子一震,手上的力道漸松,丟開周瀟陽的衣服,重重的坐回椅子上,茫然的看著雙手,喃喃自語。
“我是雷風揚,我是雷風揚!” “是,你是雷風揚。
那麼現在,你準備怎麼做呢?” 抬起頭來,眼底浮現出掙扎的神色。
他該怎麼做?去質問他媽,問她為什麼要害死夜夜的爸媽嗎?他能問嗎? 陽光從辦公桌后的半閉的垂直簾片外灑進來,一條條的光,落在屋內,像極了黑白相間的鋼琴琴鍵。
單調,優雅。
雷風揚愣愣的看了半晌,只覺得腦子裡混亂得已讓他無法思考。
他緩緩的起身,腳步虛浮,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周瀟陽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幫助他穩了身子,擔心的道: “你怎麼樣?要去哪兒?” 雷風揚轉過空洞的眼,看了看他,木然的搖頭,又掙開他的手,徑自收起那些散亂的紙張,放回牛皮紙袋裡,緊緊握在手裡走出門去。
周瀟陽想跟,雷風揚卻猛的轉身,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冷聲道: “別跟著我!” 周瀟陽腳步一滯,站在房間中央,只能看著他飛快的旋身,留給他一個落寞孤決的背影。
下午兩點,雷家大宅里,蕭婉華正在睡午覺,夢裡,她又看見他們了,那兩張沾滿鮮血的臉,那影像,如鬼魅一般纏得她不得脫身。
冷汗濕發額際的發,臉上的痛苦表情讓她的五官有些扭曲,她不停的動著,雙手緊緊的抓著身下的床單,喃喃囈語,聽不清她在說些什麼。
雷風揚坐在離她不遠的梳妝台前,就這麼看著她,看著她在夢裡掙扎,不安,甚至恐懼,卻也只是這麼看著,身子不動半分。
“啊——!”像是被夢裡的事物驚得再也不能忍受,蕭婉華一聲驚叫,從床上坐起,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右手本能的捂著胸口,她沒有發現,右手裡,還緊抓著一件東西,硬生生的抵在她的心口上,卻絲毫沒覺得痛。
左手擦了擦額上的冷汗,無力的抬眼,卻被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影嚇了一大跳。
“啊!你——”她睜著大眼,一臉恐懼的瞪著雷風揚,面色發白。
雷風揚看著她,輕輕的問: “媽,你做噩夢了?” 蕭婉華慢慢的回過神來,拍著胸口,卻被手心裡的硬物硌痛了胸口,定睛一看,一隻金色的腕錶赫然出現在手心裡。
她身子一震,意識到雷風揚在這裡,慌忙想要將它塞到薄被下。
還未來得及有所動作,雷風揚冷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媽,你也喜歡這塊表?可為什麼拿著喜歡的表,還會做噩夢呢?”狀似不經意的一句話,卻讓蕭婉華莫名的打了個冷顫,抬眼看了看兒子,不由收緊了心。
“你沒事來我房裡做什麼?”她握緊手錶,不悅的看著他道。
“媽,不知道爸爸會不會跟你一樣喜歡這塊表。
我打算把它拿去做一次完整的修復,送給爸爸做他六十大壽的生日禮物,你覺得呢?” 蕭婉華臉色一變,倉皇的別開臉,一時間無措的咬著唇,呼呼的喘著氣。
一段極小時間的空檔之後,她像是終於明白了他的話,突然又飛快的轉過頭,不敢置信的望著他,牙齒一松,張開發白的唇,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雷風揚清清楚楚的看見她眼底的惶恐不安,心跟著快速的陷落,如同墜入了無底的深淵,一切都快得教他那麼的猝不及防。
“你,你知道些什麼?”她顫著聲音問他,語氣里的害怕任她怎麼放緩聲音都掩飾不去。
雷風揚半眯了眼,斂下睫,不去看她失措的臉。
小聲問道: “媽,二十幾年前,夜家跟我們雷家,真的有關係嗎?” 蕭婉華腦子裡一片空白,心裡像被瞬間挖空了,什麼都想不起來。
怔怔的看著對面凳子上坐著的雷風揚,看著他憔悴的臉,疲備的表情,眉宇間淡淡的憂愁,她咽了咽口水,一徑的搖頭。
第一百二十六章 蕭婉華腦子裡一片空白,心裡像被瞬間挖空了,什麼都想不起來。
怔怔的看著對面凳子上坐著的雷風揚,看著他憔悴的臉,疲備的表情,眉宇間淡淡的憂愁,她咽了咽口水,一徑的搖頭。
雷風揚看著她倉皇的模樣,頭也不回的將手往後一探,從梳妝台上拿起牛皮紙袋,緩緩的起身,走到床前。
蕭婉華心跳得又快又急,瞠大眼睛瞪著牛皮紙袋,一臉驚恐。
不自覺的往後縮了縮,恍若看見了極可怕的東西,讓她不敢面對,急欲逃走。
歐式的格子窗戶外,照進光來,隔著略厚的米色窗帘,屋子裡滿是柔和的光,柔和,卻怎麼也抵不過蕭婉華心頭悲涼的恐懼和無助。
她咬著唇,呼吸極為不穩,眼前的牛皮紙袋,像一隻吃人的巨獸,無形的爪,從四面八方撲過來,撲過來! “這,這是什麼?”她強逼著自已問出來,儘管她明知道裡面裝著什麼,仍是盼著那微小的可能,讓她得以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