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六年,她本以為自已會有機會,只要他身邊還沒出現其他女人,那她就是最有機會的一個,可是,這六年,一如前面的那三年,她又一次空等了。
自問,她不是一個醜女人,更不是一個無用的女人,她是他最得力的助手,是他最信賴的下屬,在這樣特殊的時刻,他想到的,不正是她嗎? 第二百零六章肖艷華獃獃的走到梳妝台前,看著裡面那個髮髻高綰,身著職業套裝的自已,一臉的淡漠,那雙眼,雖被鏡片遮過,卻仍顯得眸光犀利,教人心生寒意。
是否,就是因為她的冷硬,才讓他一直忽視,她也是個女人?掐緊掌心,感受著那微微的刺痛,她眯起雙眼,唇上勾出一絲凄冷的笑意。
她伸出手,拿起梳妝台上那個相框,相框裡面的人兒,笑靨如花,嬌美的臉上,滿是甜蜜。
她等了相近十年,從最初的美貌如花,到如今的青春不再,她已等了幾千個日日夜夜,難道,還不夠嗎?憑什麼她這麼久的付出,得不他一絲青睞,憑什麼夜葉一出現,便讓他如此甘心情願的呵護備至?她不甘!她不甘心哪!心裡一陣刺痛,她揚手一揮,那相框就如風裡的紙片,被她無情的拋向身後。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相框的後座支架應聲而碎,她冷冷的笑出聲來,顫動著身子,那雙犀利的眼裡,盛滿了濃濃的恨意與怨毒。
貝兒靜靜的坐在地毯上擺弄著玩具,突然聽到夜葉的房間里傳出東西破碎的聲音,他丟下手中的玩具,小小的身子飛快的衝進房內,一眼便看到地上破碎的相框,他瞪大眼睛,狠狠的瞪著肖艷華,氣呼呼的嚷道:“你為什麼摔壞我媽咪的相框?你這個壞人!”他憤怒的嗓音,伴著氣極的叫嚷,更顯得尖細刺耳。
肖艷華心頭一緊,沉下臉色,只覺得胸中流竄的怒火讓她幾欲失控。
那種不堪的心痛教她臉上的表情一變再變。
貝兒見她神色怪異,心裡一慌,張口就叫道:“你是壞人!巫婆!”隱隱待發的怒火,轟的一下狂燒起來,滿滿的憤怒,蓋住了她腦中僅有的一絲理智,她快步走到貝兒身邊,俯身一把抓起他的領口,臉上的表情變得猙獰可怕,咬著牙道:“你說什麼?”貝兒被她燒紅的雙眼嚇得瞠目結舌,只得瞪著她,驚駭的大叫:“你放開我,你這個壞人!”他使勁掙扎,小小的身子,被她失控的雙手提到空中,雙腳一陣亂蹬。
貝兒一口一個壞人,一句一個巫婆讓肖艷華愈發的狂亂起來。
“你說什麼?你這個小野種!”她惡毒的謾罵,讓貝兒一下子大哭起來。
又掙又叫的朝她吼著:“我不是野種,你才是壞人,你這個巫婆!你摔壞我媽咪的相框,壞人——,嗚——”他又哭鬧,小手不停的揮動,一下下打在肖艷華的手臂上。
她再也忍不住怒氣,猛的將貝兒往地上一擲,教她直挺挺的摔了下去,悶悶的一響,貝兒被她摔得七昏八素,身上傳來陣陣劇烈的疼痛。
他使勁吸著氣,淚水漣漣的瞪著她。
小臉上滿是恨意。
“你以為你真是雷風揚的兒子嗎?哼!還不知道是夜葉從哪裡叢來的種,要是他真發現你是個野種,看他還會不會要你跟你媽!哼!”她口不擇言的胡說八道,明知自已說的話是無理取鬧,可她卻一點也沒有後悔。
看著他委屈哭泣的模樣,她覺得心裡舒服多了。
肖艷華從沒有這樣舒暢過,仰頭一陣狂笑,那模樣,說多邪惡有多邪惡。
貝兒被她嚇得失聲大哭,又委屈又慌張的叫道:“我是爹地的孩子,我不是野種,你——,你這個壞女人!你走——嗚——,你走!”他哽咽得說不出話,突然捂住胸口,哭聲漸漸停下來,一陣急喘。
小臉慢慢跟著變了顏色。
肖艷華冷冷的看著他,心裡忽然有種痛快淋漓的感覺,一想到他是夜葉的兒子,她就忍不住想要傷害他,狠狠的傷害。
那樣,她才會好過一些。
貝兒臉色一片蒼白,他覺得快要窒息了。
他張大嘴巴,貪婪的呼吸,可是,他卻越來越難過,越來越喘不過氣來。
“哈——,哈!”他半趴在地上,看著茶几上那瓶葯,努力的想要站起來,可是,那全身如拆骨一般的疼痛,讓他已經沒有能力起身了。
翻身,用著微弱的力氣,想要爬過去。
肖艷華眯著冷光頻閃的眼睛,看著他幼小的身子,在地上艱難的爬著,心裡閃過一絲不忍。
可不過半秒,便被心中那惡毒的想法給遮蓋得不見蹤影。
眸底掠過沁人的寒意,她獃獃的站在那裡,冷哼道:“小野種,你看你現在的樣子,你哪一點像是雷風揚的兒子?”貝兒一陣喘息,眼看著就要爬到茶几旁邊,肖艷華卻快他一步,抓起那桌上的藥瓶,往貝兒身後遠遠的一拋,藥瓶咣鐺一聲,落在地上,砸出刺耳的聲音。
貝兒再也無力抬起頭,意識一點點模糊,眼前一黑,便漸漸沉入了黑暗。
肖艷華惡意的咬著牙,一字一字的說道:“別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不該是雷風揚的兒子。
”如果你不是雷風揚的兒子,那我至少還有一半機會去爭取,可是,你一出現,那我就連最後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這麼多年的靜靜守候,她怎麼甘心如此放棄?最好——,最好你就不要存在這世上!鏡片后本就冷厲的眸子里,閃動著毒蛇一般詭異的光茫。
看著貝兒小小的身子靜止不動,她緩緩拿出手機,一下一下的輕輕按著上面的鍵。
電話一接通,她臉上冷然陰沉的表情如翻書一般,極快的變幻,口氣裡帶著濃濃的驚慌和不安。
“總裁,不好了,貝兒,貝兒他昏倒了。
”雷風揚正在手術室外面跟醫院裡的護士詢問著裡面的情況,一接到她的話話,心裡便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什麼?怎麼回事?”他臉色一變,雙目驚瞠。
“我,我也不知道。
他在客廳里玩,我進廚房裡清洗他用過的餐具,一出來,他就暈倒了。
我——”第二百零七章雷風揚沒有注意她語氣裡帶著略微的心虛和惶恐,一味的認定她是被嚇著了。
“他是不是發病了?快給他用藥!我馬上回來。
”“好!”電話一掛,肖艷華轉頭,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貝兒,唇邊漫開殘忍的弧度。
用藥?哈!她才不會給他用藥!坐在沙發上,她隨手拿起茶几上的蘋果,放在鼻端輕嗅,慢慢的把玩。
看了看時間,她又起身,將貝兒抱上沙發。
正在錄音的夜葉心裡莫名的一陣糾痛,手指突然失去了控制,琴鍵上響起一片零亂的聲音。
錄音棚外的莫如琴一聽,反射性的抬起頭來,從透明的玻璃牆看過去。
發現她臉色微微發白,似乎十分難受。
她趕緊起身,示意所有的工作人員停止錄音,匆匆進到錄音棚。
“夜夜,你怎麼了?不舒服嗎?”她擔心的看了看夜葉蒼白的臉色,關切的問道。
夜葉心裡又是一抽,那種如針扎一般的疼痛,讓她額間滲出細汗來。
好疼!為什麼她心裡會這麼疼?狠狠的吸了一口氣,疼得她直蹙眉。
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竄上心頭,沒來由的想起貝兒來。
慌亂的從凳子上站起來,捂著心口,神色焦慮的對莫如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