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揚等了這麼多年,咱們就幫幫他們,不好嗎?” 明銘掙開他的手,狠狠的瞪他,氣呼呼的叫道: “為什麼要幫他?他給夜夜帶來多少痛苦,你不會不知道,不會沒看見吧。
如果我還站在他這邊,那我還配跟夜夜做姐妹嗎?”說著,她就紅了眼,六年前的那一幕幕,就像烙在她心底一樣,只要她一想起當時夜葉的慘狀,就忍不住心酸。
周瀟陽蹙著眉,薄唇緊抿,久久,才說: “可是,夜葉這麼多年來,依舊沒有接受楚博,她心裡一定還是有風揚的,否則,她為什麼不結婚呢?” 明銘啞然,一句反駁的話也想不起來,腦子裡就像那白紙一般,讓她茫然。
是啊,這六年來,她時時受著楚博的照顧,都沒有與他在一起,若不是心裡還放著那個人,又怎會單身六年呢? 周瀟陽見她神色迷濛,必是心中有了鬆動,便繼續盅惑她。
“你不是說過,一個女人,只能將真愛給一個男人嗎?夜葉無疑是愛過雷風揚的,他們分開六年,各自都沒有結婚,這不正是說明他們還想著對方,愛著對方嗎?我們幫他們一把,又有何不可呢?” 他再次將身子僵直的明銘攬進懷中,她柔嫩的頰,貼著他***的胸膛,一陣失神。
林寧在楚博和夜葉在維也納定居以後,也在維也納替自已購置了一間公寓,位於維也納南邊的一個小區,離楚博和夜葉的家都很遠。
一來是不想讓他們覺得她是有意接近,二來,也是為了讓自已可以平靜一些,跟心愛的人,處在同一個城市,同一片藍天,享受著同樣清新典雅的維也納氣息。
公寓里,溫暖的開斯米羊毛地毯,工工整整的鋪在沙發前,上面放了一張藝術茶几,類似磨紗面料的米白色沙發上,放了兩隻精美的緞面提花靠枕。
林寧正倦在沙發上,眸光慵懶的看著電視,一頭長發,盡數披下,沒了工作時的優雅端莊,有的只是懶懶的氣質和濃濃的女人味。
那雙大眼裡應有的神采,在這些年,已經幾乎要消磨殆盡,只餘下一成不變的冷漠。
她看著電視里情侶親密相擁,激情深吻的畫面,只覺得刺目異常,看在眼裡,讓她覺得有種諷刺的感覺。
抓起身邊的遙控,一陣亂按,還未調到一個喜歡的節目,電話又響起來。
她心裡驀的一松,心頭泛起一絲被解救出來的激動。
太久沒有說話出聲,讓她聲音顯得有些沙啞。
“你好。
” “你好,林寧,我是雷風揚。
”雷風揚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林寧有一瞬間失神,忽而反應過來,驚訝的睜大了眼睛,電視上,正播放著維也納森林的美景。
“雷,雷風揚?” “是。
林寧,現在你有空嗎?” 林寧遲疑著,咬了咬唇,懷疑的問道: “你?有事嗎?” “有件事情,需要你的幫忙,卻也可以幫你。
”雷風揚饒有深意的說著。
第一百八十六章 林寧對他饒口令似的話不甚明白。
什麼需要她幫忙,也可幫她?他雷大總裁,有什麼事是需要別人幫忙的?雷風揚一直沒等到她的回答,蹙著眉,疑聲喚道: “林寧?林寧?” 她回過神來,忙應道: “哎,我在聽。
” “我現在在第一區的Sacher,如果有空,請你過來一起喝杯咖啡,好嗎?” 林寧猶豫了下,點頭答應下來。
第一區的Sacher是一個純貴族式的咖啡館。
咖啡挺好,但這裡最自豪的是他們的巧克力蛋糕。
看著花樣如此繁多的蛋糕,品嘗著其中的味道,吃過的人也許會得出這樣的結論:如果把心思都放在吃與喝的享受上,呆在維也納絕對沒錯。
林寧開著汽車,饒過大半個市區,來到第一區。
優雅豪華的咖啡館里,四處都瀰漫著濃濃的奧地利風情,她在侍者的帶領下,在咖啡館最不受人注目的角落裡,找到了雷風揚。
看了看他選擇的位子,林寧有些訝異,自楚博離開台灣,她也沒跟他和楚博另外幾個朋友有過來往,除了在機上碰到過他與周瀟陽,其他時間,她根本不曾跟他們見過面。
現在看來,不止她,連楚博和他的這些朋友,都變了。
以前雷風揚是那樣一個霸氣張揚,對外界眼光毫不在意的人,而如今,卻把位子選在這不起眼的角落,是他變得深沉內斂了嗎?如此低調的作法,一點都不像她印象中的那個擎天總裁。
雷風揚臉上略帶憂色,看見侍者引著林寧進來,便起身,待她走到位子邊,才伸手示意,勾了勾唇,道: “坐。
” 林寧輕輕點頭,安然落座。
雷風揚飛快的在她身上瞟了一眼,當天他來維也納的時候,心裡牽挂著貝兒和夜葉,根本沒有心思去看她,現在他才發現。
當年那個溫婉柔美的女人,變得越發的淡漠了,那眼神真的和夜葉很像。
他知道她變得這樣是因為什麼,他今天找她來,也就是想要眼她一起,尋回各自的幸福。
林寧將皮包放在身側,淺笑著問: “找我來有事?” “嗯,你知道楚博最近的情況嗎?”他眼神定在她臉上,毫不意外的發現她臉上的笑意,有一絲僵硬和勉強。
也在她搖頭的前一秒,就知道她會是這個動作。
“他的情況,我一向都不清楚。
”林寧轉頭,半眯著眼望窗外,粉唇緊抿,冷霜也漸漸蒙上雙眼。
“他把夜葉接到他家了。
” 林寧心裡一痛,斂下睫,遮去眼中濃濃的痛楚。
他得償所願了?呵!等了六年,他終於等到了。
可是她呢?她等了十多年,都沒有等到他的一句話。
侍者送上咖啡,她顫著手將它端起來,想藉以掩飾自已的糾結痛苦的情緒。
可那微微發顫的手,卻絲毫不讓她如願。
她極力穩住心神,想要將咖啡送進唇邊,手一抖,咖啡溢出來,濕了滿手,也讓她燙紅了手指。
她飛快的將杯子放下,杯身與杯碟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雷風揚看見她燙紅的手指,忙抽出餐巾,將桌上的白水往上面一倒,餐巾吸收了水份,很快就變涼了。
他將沾濕的餐巾遞到她面前,林寧卻沒接,看著燙紅的手指,像是感覺不到痛,一徑的發愣。
雷風揚擰了擰眉,遲疑的抿了抿唇,才抓起她的手,用濕餐巾蒙上去,擦掉她手上的咖啡漬。
用涼涼的餐巾敷在她手指上。
兩道刺探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打轉,極低的喀嚓聲隱沒在侍者關切的低問中。
“小姐,需要我為您做些什麼嗎?” 林寧茫然的抬頭,焦距煥散,無意識的搖頭。
雷風揚嘆了口氣,朝侍者揮了揮手,侍者恭敬的退下。
“你不知道嗎?夜葉家附近有可疑的人出現過。
楚博擔心夜夜跟貝兒,就接她們過去了。
”雷風揚自嘲的一笑,他這個貝兒的親生爹地都還不知道,楚博就已經把人都接了過去。
是他太遲鈍,還是楚博太精明?他不知道。
可疑的人?腦子裡一筆一劃的回想著這幾個字的寫法,良久,她回過神來,抽回雷風揚替她敷著的手,淡淡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