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轉)倚天屠龍之聖火 - 第九十七章身死業消

房中相對,無跡雖然心頭有些虛,但是也有些歡喜,還以為自己會葬身靈蛇島,沒想到居然逃了出來,所以面對空念她除了心虛之餘又有幾分雀躍。
“我義父怎麼樣了?”
“平安。”
“那你有沒有告訴他......”
“沒有。”
“那個波斯寶樹王呢?”
“無礙。”
“那金花婆婆呢?”
“尚可。”
“我去看看她!”想到金花婆婆受了傷,她又有些話想對她說,於是說著就要出門,卻剛踏出兩步被握住小臂。
她有些疑惑回頭,卻見空念低眸看她:“其他人呢,你不問?”
無跡頓了下,看著他的面龐,有些無措。
那幾人與她之間糾纏連連,經過諸多事迹后更無從去談論什麼報恩償情,空念這番詢問無疑是逼她面對幾人情誼。
她對這些事雖然避而不談,但也不是什麼糊塗之輩,只稍稍遲疑了下便緩緩開口。
“你們佛門不是有句話嗎,叫‘身死業消’。”少女在心裡措辭了會兒,才抬頭小心翼翼的開口,“等......等之後,我的業消了,那你的業障不也就散了。”
她看的很開,反正自己時日無多,這些事情根本理不清,索性直接作罷,等安頓完義父后就去光明頂交託明教,也算有始有終。
一旁的空念聽了她的話后,瞬間僵住,眼中儘是不可置信朝她看來。
無跡愣住,剛懷疑自己是不是失言了,就看見他眉峰聚起,眼底是撕裂般痛與怒意。
向來菩薩低眉,何曾佛陀憤嘆?
少女心裡一緊,慌忙抓住他的衣袖:“你生氣了?”
空念扭頭就要提步離開,但她又偏偏不依不饒,便揮袖拂開她的手。
無跡這才真正慌了,她從來沒見過空念這樣,忍不住上前攔住他:“空念?”
見前路被擋,眉眼泛冷的青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將少女帶到床邊,伸手就要點她的穴道。
無跡立刻反應過來,右手一翻要擋開,卻被他握住手腕,此時她渾身傷痛,毫無餘力抵抗。
在空念雙指點上少女肩頭穴位時,與氣勁一同落下的,還有一串墜連的淚。
“啪嗒”一聲,細微到幾乎消失在空中的聲音,隨著淚珠落在他的手背上。
空念一愣,心頭怒意彷彿被這串淚珠瞬間澆的七零八落,他抬眼,少女正抿著唇,眼圈紅紅的看過來,那雙清亮的眼中是盈盈淚意。
毫無辦法。
剛剛的怒色剎那間消散的無影無蹤。
空念在心底默默嘆息了聲,反手將她穴道解開。
少女看著他,眨了下眼,又是一串淚簌簌落下:“我知道你生氣,可我真的是這麼想的。”
她似乎有些委屈,睫毛被淚水染的濕潤:“我也想好好活著,可世上哪有那麼好的事,我又當了教主,又救了義父,還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其實,能再見義父我已經很歡喜了。”無跡看著他,哽咽道,“我以為十歲的時候我就會死,但是沒有。所以這些年對我來說就像偷來的一樣,無論是什麼時候殞命,我都無怨無悔。”
她精通醫術,早就知道修習功法不亞於飲鴆止渴。
“你教我常懷恩賜之心,我便收余恨、改性情,不戀逝水。”她抿著唇,“我以為你會知曉我的。”
空念低眉看她,眼中隱隱有光流動,恍若百瓣重蓮,層迭次第開出,縈繞其中的是憐愛之色。
他緩緩伸手,翻慣了經文的指尖輕輕觸上少女臉頰的淚痕,早已涼透的水液,在白皙指腹之下彷彿業火一般灼熱,燙的他指尖一顫。
剛剛的怒火焚燒是他的愚妄與貪婪。
他想要少女長長久久的活著,還要她歡歡喜喜的活著,他叛佛、叛法、叛寺,卻依舊虔誠相拜,禱告少女脫離因果。
臉上冰冷的淚水被拭去,他溫暖的掌心貼了上來,無跡心頭更是有些莫名委屈,忍不住傾身靠上空念的肩頭,嗅著鼻端的蓮香,低聲喃喃。
“能活著遇見你們,我已經很幸運了,哪敢奢望更多。”
因為淚意所以語調中帶著鼻音,又因為不常說這些話而顯得有些生疏,少女的表露帶著笨拙。
空念聽著耳畔傳來的輕語,心裡一顫,忍不住伸手攬住她的肩。
無跡抬目,空念眉眼潤澤的情誼,彷彿最輕最軟的一瓣蓮花,將她的心輕輕托起。
被枯殼包裹著的種子,在五色華光下,在晶瑩雨露中,“咔噠”一聲,破開堅硬的外殼,緩緩發芽、生長。
輕緩的吻綿綿落下,彷彿三月的風一樣細細,帶著唇齒間的蓮香,一同啟開少女的齒間。
無跡手心不自覺一攥,渾身上下的肌肉都忍不住繃緊,但當青年溫熱的呼吸撒下來時,她滿腦子被蓮花與檀香的氣息熏得發暈,忍不住鬆弛下來。
長睫顫顫,她回吻了上去,攬著他的肩頭,嚙著他的唇瓣,她按捺不住心中的躍動與渴望,在青年溫柔的愛憐中,將此生為數不多的驕縱施展到最盡興。
透過蒙蒙的眼帘,她眯著眼,望著青年眉心的華凈硃砂,心尖一顫。
佛祖啊,如果真的有錯,請算在我的身上。
是我引誘了你的弟子,罪孽與報業都讓我償還吧。
請他,好好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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