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轉)倚天屠龍之聖火 - 第一百三十二章重逢趙瑾

於是便跟著留順大搖大擺的經過重重守衛的江北行省府門,五進五齣的官院,從前廳垂花門進去后便是兩排嚴密守衛,那些元軍見了留順后沒有任何阻攔,繼續目不斜視的站著崗。
無跡忍不住微微凝眉,無他,這陣仗實在太大了,她知道趙瑾是元朝世子,但是他一向行走江湖,身邊從沒有跟著這麼多守衛過。
事出蹊蹺必有因。
留順又帶著少女在這院落中繞了一炷香的時間,穿過二進游廊后又進了一處花園,繞過園子進了正殿,而後又轉了兩三道彎后終於到了一處鄰水軒。
這一路上,五步一哨十步一衛,若非有留順帶路,即便是武林第一也難以穿過這群守衛威脅到趙瑾的安危。
“請。”留順推開了軒門,示意無跡獨身前往。
少女握了握手中劍鞘,這般嚴密的守衛,卻無人來收繳自己手中的武器,實在奇怪。
這座小軒鄰水而建,僅僅二層樓高,周圍卻圍著十幾個元軍,進了室內后除了樓梯兩側站著的兩位白衣侍女別無他人。
無跡微微擰眉,緩步踏上木梯。
臨水軒樓,門窗洞開,夜風徐來,輕紗浮動。
窗前長衫青年,正傾杯落酒,明月無燈,唯有酒液映著銀輝細碎,春風裹挾著些許清冽酒香與早花香味緩緩撫向少女面龐。
無跡一步步走進,打量著他:“你怎麼會在這?”
趙瑾彎唇看她,一雙素來含威不露的瑞鳳眼早已眯成弦月:“多日未見,你就只有這話嗎?”
少女接過他遞上來的酒盞,犟道:“多日未見,你不也叫你手下的人對我出手?”
男人微微凝眸,臉上笑意淡了些,繼而裝若無事繼續勾唇:“那你還來?”
無跡被他嗆住,頓了下:“我,我自然是有事找你。”
趙瑾挑眉,眼中微光輕拂:“何事?”
看著他臉上掩飾不住的期待,無跡輕咳一聲,將腰間長劍解落,放到矮几上:“來還你劍。”
“倚天雖然傳自崑崙,但我是從你手中借出的,是以自然要還給你。”她望著倚天雕琢精美的劍身,輕聲說。
趙瑾毫不在意的瞥了眼那把絕世名劍,然後將目光凝在少女臉上,含笑輕聲:“隨身攜帶,要麼是將此劍視為自身之物,要麼是確信此行必會遇見我,不知張教主——是哪一個?”
他聲音娓娓拖長,襯著本就低沉的聲線,更顯委婉纏綿。
無跡不想跟他糾纏,清咳一聲:“我還沒跟你算賬呢。”
“哦?”他不解揚眉。
無跡瞪著他:“別裝傻,將......”她頓了頓,似乎頗有些難以啟齒,“將我剩下的衣服還來!”
“衣服?什麼衣服?”趙瑾茫然四顧,似乎沒聽明白她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少女微微咬牙,切齒道:“靈蛇島那天,我不小心落在你這兒的衣服!”
趙瑾這才故作恍然大悟,“哦——”了一聲,“你的那件小衣啊?”
“你!”無跡惱羞成怒,立刻要拍案而起。
趙瑾見她雙頰紅雲浮動,一雙眼也明顯因為羞怒含著明亮水光后,才收起狹促之色:“好了,別惱了,我這兒也沒了。剛剛命留順給你的,是唯一的殘片斷錦。”說完,他頗為惋惜嘆了一聲。
無跡才不相信他的鬼話,皺眉嗔視。
“真的。”趙瑾見她不信,有些無奈,“那日你走的匆忙,將小衣遺落在我榻上后,我雖然有心珍藏,但時機不利,只能裁取一方聊以慰藉,今日擔心你懷疑留順不來赴會,才忍痛割愛祭出的。”
無跡皺眉,神色嫌棄:“當真?”
“自然。”男人信誓旦旦點頭,繼而又心疼的嘆息,“我就知道這物被你看見后定然屍骨無存,但如若不拿出此物,你又心生警惕不會前來見我,著實令我為難啊。”
少女的紅唇幾乎要抿成一條紅線,臉上紅暈浮動,那日海上船行,為了不驚擾他人,她偷偷潛回房間時太過匆忙,事後找不到小衣時還慌了一陣兒,哪知居然被趙瑾收了起來。
不過他說的也沒錯,除了那方絹物,再要別的證據來證明留順是聽命於他而非汝陽王都困難至極。
“你為何要留順來找我?”她想到一路上來時見到的重重守衛,忍不住有些擔憂。
趙瑾微微一笑:“我聽聞少林屠獅,謝遜是你義父,你必然會出現在此地。”
“我來找你,自然是想見你了呀。”他眯眼而笑,眉睫彎彎,“張教主~”
無跡自然不會被他這麼輕易糊弄過去,她走到窗前,看著院子里林立的守衛:“那些元軍,是來監視你的,對嗎?”
趙瑾笑意一淡。
“是你爹汝陽王嗎?”無跡側頭回看他。
男人輕嘆一聲,修長指節端起酒盞微微抿了口,沒有搭話。
“你爹為什麼要監禁你?”少女想到渡口那日的紅衣公主,“是為了你的婚事?”
趙瑾輕輕放下手中的白瓷酒盞,上好的瓷器與實木矮几輕輕相觸,發出沉悶的叩擊聲。
他抬頭看著少女,瑞鳳眼中不帶任何笑意:“是,也不是。”
青年半屈膝坐在漆木矮几前,長袖錦衣,支頤傾身,月色在他臉上灑下銀輝,卻照不亮那雙晦澀的瑞風眼底。
趙瑾仰頭看著臨窗而立的少女,動作輕慢,而目光卻真摯到輕顫:“我若說,你帶我走,好不好?”
隨著他話音顫抖、落地無聲,忽而疾風穿堂,白紗簾幔驟然揚起。
無跡愣愣看著不遠處的趙瑾,恍惚間懷疑自己幻聽了:“什......什麼?”
趙瑾緩緩起身,華貴的織錦彷彿流水一般從他身上流瀉,他一步一步走向少女,目光一眨不眨:“沒有元朝,沒有世子,沒有起義,我同你一起走。”
少女徹底愣住,她剋制不住的後退半步:“你,你瘋了?”二人之間橫隔著的,是遠比普通兒女情長更加刻骨的恩怨,是家國離恨,是元漢之爭,他在說什麼?
青年雍容一笑,臉上的笑弧是萬分熟悉的往日神色:“只是玩笑,張教主當真了?”
無跡目光顫抖了下,眉頭微蹙,她沒搞懂,趙瑾是什麼意思?
他輕輕伸手撫向她眉心,動作輕柔無比:“只是玩笑,我知道你為難。”
“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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