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指山(1v1) - 34.賤不賤

必不可免地,羅西喝多了。一是她今天毫無準備,來不及吃點東西墊肚子。二是包房裡人太多,誰都有個大大小小的身份,正如她教育沉子昂那樣,想要紮根發展,便要不惜一切代價的融入進來。拼事業沒那麼好拼,光鮮亮麗都是人前的,人後你就得多做孫子,就要拋棄脆弱敏感的自尊心,去抬高別人的自尊心。
但凡開場敬了一位,剩下十幾位就不能拉下一個。
推杯換盞間,到了顧城這頭,羅西生怕他故技重施,當著眾人給她特殊待遇,乾脆直接悶掉一杯白的。
回頭坐下,肚子里翻江倒海,後背冷汗直下,她曉得自己快到極限了,還是強撐著,不撐不行。
沉子昂特地給她以酒換水,斂下眼神:“別喝了,再喝恐怕要出醜。”
羅西呵呵直笑,撐住桌面起身,趁著幾個人圍住顧城,往廁所衝去。
回來時包房裡只剩殘羹冷炙,羅西趴在窗邊往外望,原來都下去了,剛要鬆口氣電話又震動一下,是顧城的簡訊。
沉子昂被郭玲玲拽著下樓送人,轉頭回來已經找不到羅西,電話追去,羅西立馬掐掉,說她回去睡覺了。
顧城剛開門,靠在門上的羅西便往下滑,趴在他的腳上不願意起來。
顧城蹲下來,摸摸她的頭:“醉了?”
羅西蹭他的腳踝,然後抱住,像一隻毛茸茸的漂亮的物件,聲音還尖尖俏麗:“你哪隻眼睛看我醉了?”
顧城低笑一聲,手指流連在順滑的長發中,慢慢地扯起她的頭髮令她仰起臉來:“別吐在我身上。”
對視中也是對峙,顧城大抵心裡有氣,羅西也有,眼畔全是凌凌波光,妖冶誘惑的微笑,即使唇邊的口紅殘缺不全,也是艷而不俗的吸血妖怪。
“真薄情。”
她嘆了一口氣,支棱著從顧城大腿上往上爬,柔軟的手臂勾住了顧城的脖子:“你沒看到我很辛苦么?溫柔一點,行不行?”
顧城打橫抱起她,往衛生間送,薄唇吐露著殘酷的處事潛規則:“如果你肯坐我旁邊,就不用這麼辛苦。”
羅西拿滾燙的臉頰貼住他的,既有悲哀也有欣喜:“開什麼玩笑,假如今天你不在呢,我要怎麼坐,坐誰身邊?”
顧城表情冷峻下來,他明白今日的羅西,早非昨日的陳茜茜,陳茜茜會信他,羅西卻不會。
明明看透一切,胸口還是被狠砍一刀,他掐住羅西的脖子,兇狠地吻過去。
口唇相接處,全是火辣辣的刺痛。
羅西悶聲大叫,疼疼疼,抓住顧城的頭髮不客氣地撕扯,甚至扇他的臉,第一下打下去是試探,響聲足夠,但下手不重。見顧城沒反應,第二下就是真打了,顧城還是沒反應,一雙黑漆漆的眼醞釀著摧城的黑雲,不動聲色地要爆發,但克制著沒爆發。
羅西撫摸他的臉蛋:“寶貝,疼嗎?”
顧城拿舌頭去頂那塊兒腮幫子,多了幾分浩瀚的匪氣,看得羅西熱血沸騰心臟猛跳。
“你說呢?”他輕輕地問。
五指鉗制羅西的下巴,霸主逡巡自己的領土一般,不容抗拒:“羅西,你說疼不疼。”
羅西試圖擺脫控制,她的下巴都要被捏碎了,疼得眼角湧起淚花,嬌滴滴地哄:“城哥,我疼,你放開我,好不好?”
顧城後背的肌肉連綿著緊繃,反問她:“你覺得我會鬆手?”
總像是在暗示著什麼,把什麼藏得很深,藏在暗無天日的洞穴里,讓人看不透,無形中牽扯著羅西面具下的神經。
羅西伸出舌頭,粉紅柔軟的舌頭卷著手指:“不就想操我嗎?快點。”
顧城眼睛滲出暗紅色,血絲蔓延:“西西,你說你賤不賤,嗯?”
羅西幾乎要哈哈大笑起來,她也果真笑了起來,去摸顧城的胸,觸摸到胸前挺立的乳頭后,鬼魅地拿指甲去刮擦:“城哥,就你清高,就你了不起,不想操別叫我來呀。”
她故意把話說得極其難聽下流,那是一種旺盛的報復欲,說不恨不恨,其實還是恨的吧?壓到骨頭根子里的恨,在沒辦法的時候只能選擇徹底遺忘,如今給了機會到手裡,怎麼甘願讓他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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