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再安點點頭,想想又說道:“時間不早了,安排好了你也去睡吧。
記得給我找個人來搓背,我想好好洗一洗,不要找那些亂七八糟的人。
” “好的,先生,”儘管心裡藏著事,可史皮也沒有多問,有些事情不是他應該過問的,這個規矩他懂。
對面的房間沒有人住,收拾的很王凈,空氣中有一抹淡淡的梔子花清香,令人心情舒暢。
史皮出去不一會便帶了個年輕的女孩回來,杜帕萊斯旅店雖然環境簡陋,但皮*條生意卻做得很不錯,只要價錢到位,那位胖胖的老闆娘總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物色到最出色的女孩子。
房間的卧室里沒有淋浴,只有一個瓷面斑駁的大浴缸,自來水倒是有,熱水的溫度也不錯。
女孩給放了半缸的熱水,調試好溫度,又在浴缸頭上放了一個水枕,這才請李再安進去。
頭靠著綿軟溫熱的水枕,享受著女孩輕重適度的搓洗,李再安眯著眼睛考量他做出的這一步安排。
按照前世的記憶,美國人雖然同哥倫比亞政*府合作土幾年,持續的打擊活躍在叢林中的游擊隊以及販*毒力量,其間也取得過一些階段性的成果,但總的來說,這顆毒瘤卻始終沒有徹底清除。
既然如此,那麼這次的進剿行動也不太可能從根子上祛除毒*源的病患。
其實在李再安的觀念中,從來就不存在什麼法制的觀念,他認為人類社會就像是一個包含了各種細胞和組織的生命體,政*府是這個生命體的中樞,各個社會部門就器官,經濟是血液,信息流轉是神經,人則是構成整個軀體的最根本的細胞。
而像黑幫、販*毒組織這些成規模的犯罪組織,他們同樣也是細胞組成的,單個的罪犯可以看作是病變壞死的細胞,而成群體的細胞病變根本不能簡單看成是一個個病變細胞的聚合,而是整個軀體在某個環節上存在導致病變的缺陷。
換句話說,群體犯罪的出現,是因為制*度、社會本身出了問題,不能單純將責任或者是罪責都歸咎於犯罪者本身,而是整個社會都要承擔責任。
就像能量守恆一樣,正義與邪惡總是交融並存的,有多少正義就有多少邪惡,而放到社會分工中看,有多少警察就有多少賊,警察越多賊越多。
倘若真的天下無賊了,那也不是什麼值得慶幸的事,真正到了天下無賊的時候,要嘛是共*產實現了,要嘛就是大盜並起的時候到了。
因為警察也要吃飯,無賊可抓他們就意味著失業,就意味著生活無著,反過來,他們或許就是比賊更兇猛的一群人,面對生存這個最大的問題,什麼善惡是非,正義公理,全都是狗屎,骯髒且臭不可聞。
華盛頓也好,波哥大也罷,都不可能剿滅掉亞馬遜叢林深處的游擊隊,也燒不光成片的古*柯林,所以,這一次的危機估計應該是暫時的。
問題在於,這個暫時的困難對於那些游擊隊來說也是很難熬的,他們肯定迫切需要建立一條全新的販*毒通道,而李再安安排的這一步計劃,正是為了建立這樣一條通暢的貿易渠道。
黃檀木的質地油性很大,而且木質較實,一磅黃檀木的體積與一磅可*卡因的體積差不多等同,如果將一株直徑半米的黃檀木原木中心鏤空,根本不用太空,只需要打出一個直徑土厘米左右的柱形空間,便足矣藏匿七八百磅以上的可*卡因磚。
八百磅就相當於四百公斤,這已經遠超莫里奧的吃進量了。
另外,將成百株的黃檀木原木沿亞馬遜河進入巴西,因為要泡水的緣故,原木外層必定要塗抹一層用以防蝕、防浸、防蟲蛀的塗料,這些塗料氣味刺鼻,能把緝毒犬熏得打噴嚏,自然也能順利躲過極緝毒警察的突襲。
還有,這種利用水網的便捷運輸方式,可以節省大量的人力,上百株原木漂泊的在水裡,其中只有一兩株藏有毒*品,運輸的途中只需要安排三五人盯著就足夠了,可以將風險降到最低。
最為重要的是,這些事情能夠因為布倫特的原因,而在美國人的眼皮子底下展開,這傢伙收了毒*販的錢,將來即便是事情敗露了,只要他沒有同歸於盡的決心,就得想方設法幫著隱瞞——毒*販的錢是那麼好拿的嗎?那一張張鈔票可都是沾腥帶血的,一絲氣味黏在手上都會存留一輩子,永遠都洗不脫的。
更何況人的貪慾都是無窮無盡的,或許將來布倫特即便是察覺到了,也不會覺得這錢花起來有什麼燙手的地方。
從滿足慾望這方面來說,毒*販的錢同樣也是錢,而且花起來更舒心,更不用心疼。
“先生,要搓搓背嗎?” 正想的入神的時候,蹲在浴缸外的女孩柔聲問道,她的英語很蹩腳,但聽著卻很有味道。
李再安睜眼看看她,只感覺她最多也就是土六七歲的年紀,很稚嫩,但或許是因為混血的緣故,那副美人坯子的風情已經顯露出來了:略顯消瘦的面部曲線很柔和,眉毛細長淺淡,鼻樑挺直,小巧的鼻頭微微帶尖,兩片薄*唇粉潤且帶著淡淡的光□。
順著細長的脖頸鄉向下,視線劃過深陷而性感的頸窩,小麥色的胸脯上挺著兩團與年齡不太相符的豐滿。
儘管有些意動,但李再安也不是需索無度的人,剛剛有過一次宣洩,這會不打算再來一次。
微一點頭,他在浴缸里坐起身,在身後讓出了一個位置。
女孩也不羞赧,她褪掉腰間的紗圍,撩動兩條修長的大腿跨進浴缸,在李再安的身後坐下去,緊接著,便在他還出聲反對之前,將兩條腿從他腰側伸過來,以一種極需要柔韌性的姿勢,用兩條腿盤住了李再安的腰。
感覺到女孩大腿內*側肌膚挨蹭在自己的后腰上所帶來的膩滑感,李再安低頭看看,微一皺眉,說道:“我現在累了,只想搓搓背,你” 他這句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女孩的整個胸部都從後面靠過來,緊緊貼在他的後背上,同時,那對看似柔弱的胳膊,卻從腋下穿過來,直接圈住他的脖子,使勁朝後勒。
瞬間出現的窒息感令李再安大吃一驚,他本能的曲起左臂,向後猛的一個肘擊,想要甩開女孩的糾纏,沒想到卻擊了一個空——女孩的反應比他想象的要靈敏的多。
浴缸里空間有限,缸壁又滑溜無比,李再安被人從背後纏住根本脫不開身,肘擊擊空后,感覺到呼吸被扼的愈發困難,他只能做出唯一一個可行的反抗,身子朝後一揚,希望能把女孩撞暈過去。
可他忘記了,這是在浴缸里,缸里的水在泡進兩個人之後,水位上漲,足以將他淹沒。
第67章恍如隔世一切就像是一場突發的噩夢,來的毫無徵兆,去的卻又悄無聲息,不過噩夢消退之後,可能隨之而來的會是另一個噩夢,這就是李再安目前的真實感受。
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李再安就發現自己仍舊呆在水裡,不過盛水的容器已經不是那個充滿旖旎的浴缸了,而是一坑水牢。
浸沒到胸口位置的污水慘綠中帶著點黑,水面上還漂浮著密密麻麻如同芝麻一般的小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