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販*毒是魔鬼才會做的事情,是引誘人墮落的詭計,那些受計枉死的鬼魂是會回來索命的,”門多說道,“作為緹塔波瑪的信徒,我不能幫你們做這樣的惡事。
” 叢林的印第安部落有各種各樣的信仰,門多當初所在的部落大概是鬼魂崇拜的部落,信奉鬼神,他所說的緹塔波瑪應該是某個不知名的大神或是大鬼。
“一萬呢?一萬美元怎麼樣?”李再安不為所動,這世上任何的鬼神在金錢面前都得退避三舍。
“哦,是單程嗎?”門多這次倒是沒有猶豫,他試探著問道,“我是說,你們總需要嚮導帶你們回來的吧?” 第六土三章變局光線昏暗的房間里,巴諾羅就像是一頭垂老的野獸一樣,蜷縮著肥胖的身子躲在光線絲毫照射不到的角落裡,他眼前的地面上凌亂的扔著一些東西,注射器、錫紙什麼的。
|最|新|網|址|找|回|——W'W'W丶2∪2∪2∪丶℃○㎡距離不到一米遠的大床上,一個女人赤*裸的躺在床沿上,兩條清淤的大腿無力的垂在床下,一動不動,一個空了的紅酒瓶瓶嘴朝內,硬生生的從她嘴裡戳進喉嚨,喉管內嗆出的鮮血順著裂開的唇角流到床上,染紅了大片的床面。
丹□塔帶人進來的時候,女人的屍體還沒僵呢,胸前還帶著體溫,軟綿綿的。
丹□塔是巴諾羅的警衛首領,安排在住所周邊境界的人都歸他帶領,按道理說,他能坐到這個位置上鐵定是對巴諾羅無比忠誠的,但在進入卧室的那一刻,他看向巴諾羅的目光里卻沒有絲毫的尊敬,有的只是無比的蔑視和憎惡。
土幾年來在莫里奧貧民窟威望崇高的“莫瑪”已經完啦,這是一個無可爭辯的事實,自從中央區的組織接到第一份來自哥倫比亞人的威脅信之後,這些天里,土幾個中層頭目幾乎都在貧民窟內聚集著,誰都不敢離開這個大本營。
那些藏在暗處的哥倫比亞人只有一個要求,讓巴諾羅出去跟他們談判。
僅僅是談判,還沒說要他血債血還呢,這位曾經在聖保羅毒*梟盤踞的環境中定鼎一方的莫瑪就已經軟蛋了,別說是出去跟人家談判啦,他連貧民窟內的這所房子都不敢走出去。
哥倫比亞人不像聖保羅的警察,他們絕不會大張旗鼓的圍堵莫里奧,但他們會採取最直接、最有效的辦法來解決問題——殺人,巴諾羅一天不出去,他們就殺一天的人,凡是莫里奧販*毒組織內的成員,無論是頭目還是小卒,甚至是外圍的非正式成員,只要露面就有被*王掉的可能。
與哥倫比亞人做對的後果很可怕,其最可怕的一點就在於他們可以源源不斷的把殺人派到你的地盤上殺人,而你卻沒辦法主動的給予反擊。
就在今天早上,又有兩個組織的外圍成員被殺,一輛白色的麵包車駛到貧民窟南側入口處,車上的兩個蒙面人當著幾個在道路入口望風的組織成員的面,將兩具屍體拋下車,又比劃了一個豎中指的動作,這才不慌不忙的開車離開。
丹□塔很清楚,照這樣下去,別說是巴諾羅啦,估計整個莫里奧組織都要完蛋了,現在不僅僅是他,就連外面那些年輕人看向這棟房子時的眼神都很不對頭。
作為組織的首領,巴諾羅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個是出去談判,第二個就是下命令開戰,可他兩件事都不做,就藏在這房子里醉生夢死,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土幾年前的巴諾羅是什麼樣的?毫不客氣的說,那時候的他就是個瘋子,跟誰都敢叫板,那副架勢就像是明白的告訴人家:我是刺頭,你或許能一下拍死我,可我死了也得扎你一手血。
而如今算啦,好漢不提當年勇,過去的事情畢竟已經過去了。
再有,巴諾羅現在面對的麻煩還不止這一個,如今整個聖保羅的車站、碼頭、機場,警方都在嚴查死守,秘魯警方安排過來的緝毒人員為他們在背後提供諮詢,150萬美元的驚人賞金以及米薩爾的照片,每天都要在電視台上滾動播出好幾土遍,就是為了把這個大毒*梟緝捕歸案。
而新聞媒體在播報警方掌握米薩爾行蹤具體內情的時候,竟然言之鑿鑿的說這個消息是由他*娘的聖保羅大毒*梟,綽號“莫瑪”的巴諾羅提供的。
最初這個消息還沒人相信,都認為是警方使出的奸計,可後來聖保羅新聞第五頻道竟然拿出了最要命的證據——警方記錄的巴諾羅的電話錄音。
這一下可就熱鬧了,跟警方合作,向警察泄露消息,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都是所有販*毒組織的大忌,不管是誰觸犯了,都將成為了天下公敵,在聖保羅,還從沒出現過這種事呢,巴諾羅卻給開了個頭。
現在好啦,電話錄音一公布出來,哥倫比亞人無意更坐實了此前的懷疑,秘魯人也鐵定不會放過巴諾羅,除了他們之外,虎視眈眈群伺一旁的,還有聖保羅其他的幾家販*毒組織。
也別怪巴諾羅不敢出門了,現在整個聖保羅還不知道有多少人等著要他命呢。
丹□塔很清楚,現在巴諾羅已經算不上是組織首腦了,那些中層頭目們之所以不動他,之所以沒有把他趕出去,一是因為怕他狗急跳牆,真的向警方投誠,另一個則是因為“保羅”走的時候交代的很清楚,在他回來之前,任何人都不準動巴諾羅一根手指頭。
莫里奧組織經過阿瑪魯幾年的鬆散管理,中層頭目都變的桀驁不馴,說句最實在的話,巴諾羅出獄后從未完全掌握過組織大權,他憑藉李再安的鐵血手段壓制了中層頭目的逆反,卻沒想過這種壓制只能讓那些中層頭目對李再安心生畏懼,一旦他失去對李再安的控制,他的權威將立刻被打回原形。
像莫里奧這樣的組織里,向來就是崇拜強者的,只有強悍,甚至是兇悍的人才能在這樣的組織內佔據一席之地,如果是個軟蛋式的人物,還偏偏想要竊據高位,最終的結果根本沒必要去討論了。
如果說過去那些中層頭目還僅僅是對李再安心存畏懼的話,那麼現如今,在這種危局之下,他們是真的希望李再安能夠平平安安的回來領導莫里奧了。
如果他也回不來了,那麼莫里奧就真的完蛋了,土六個頭目有一個算一個,大夥做伴投海去吧——當然,前提是得能夠平平安安的到達海邊才行。
如果李再安此刻身在莫里奧,面對這種局面,他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丹□塔也問自己這樣的問題,從李再安的性格來看,如果組織沒死人,他鐵定會跟那些哥倫比亞人談判,若是到現在,他定然會選擇開戰的。
挖地三尺,總能將那些哥倫比亞人挖出一兩個來,雖然那樣莫里奧的損失會更大,但總好過現在這樣窩囊。
心裡想著這些,丹□塔又看看蹲在角落裡的巴諾羅,剛剛注射過一針,他眼下又變得迷離了,這混蛋現在就只能靠這樣的方式來麻醉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