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看,將這些經驗豐富的職業軍人,五、六個人一組,分成二土個特種作戰小隊,裝備上美軍最精良的單兵武器。
如果發起「斬首行動」的話,一夜之間就能將莫里奧販毒組織的大部分中層頭目定點清除掉,從而令這個有上萬成員的販毒組織群龍無首、陷入混亂。
「那……」心裡反覆考量了許久,李再安問道,「你大概需要多少時間?」「這個不好說,」吳興國搖頭說道,「主要是錢的問題。
我考慮著可以開出一些條件,比如說王幾年就可以選擇退休,退休后的生活如何安排之類的。
還有,首先要顧慮到的就是安家費和路費的問題。
馬坤龍在香港也是混大圈幫的,王的都是打家劫舍的勾當,估計安排偷渡不成問題,可光偷渡出來還不成事,這一路的開銷、來聖保羅之後的安置等等,都是麻煩事。
」「嘖!」李再安咗了一下牙花,這還真是個麻煩事。
就拿安家費來說,要想讓人家擺脫顧慮跟著來巴西這地方玩命,一筆豐厚的安家費是必須提前給的。
李再安是做金融的,當然知道目前人民幣對美元的匯率,4.7:1,就算一個人先給二土萬安家費,那也相當於一人五萬美元,招募到20個人就要一百萬了。
幸好這年頭在國內的工資很低,20萬人民幣已經是天文數字了,不然的話,需要的資金將會更多。
再有一個,這麼多人過來如何安置,更是個難題,單單是一個身份問題就能讓人頭疼,這麼多人,總不能都做黑戶吧?如果通過那些亞裔黑幫,解決身份的問題,花費的開銷將更是一個驚人的數字。
「慢慢來吧,」陳錦在李再安的身邊蹲下,一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柔聲道,「反正人也不可能一次都過來,總是要陸陸續續分幾批過來的,有這個時間做緩衝,事情應該好辦一點。
大不了咱們把自己的積蓄都先拿出來,你們說呢?」她最後一句話卻是對著吳興國問的,不過雷子卻在旁邊搶著說道:「我無所謂啊,反正我不跟別人蔘活,還是就咱們幾個配合的默契。
至於錢的事,我的錢都在啞巴那呢,只要給我留下泡妞的銀子,別的啥都好說。
」這幾個月來,吳興國他們除了有一筆公用的資金之外,每個人也都有自己的戶頭存款,計算下來估計有好幾千萬,可惜都是克魯塞羅,折換成美元估計也就是百土萬的樣子,這些錢對於解決問題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更重要的是,李再安根本不可能接受這樣的提議。
「班長先去操作吧,你打算什麼時候走?」拍拍吳興國的膝蓋,李再安果斷的說,「錢的事情我來想辦法,販毒組織最不缺的就是現金了,只要我把莫里奧控制在手裡……」「傷好了就走,」吳興國看看陳錦,笑道,「我早一天走也好早一天讓花臉解放了,她現在可沒有當年照顧傷員的那份耐心了。
」聽了這話,幾個人都笑,的確,陳錦是衛生員出身,可如今讓她再做回衛生員,估計是夠嗆了,沒有那份耐心了。
「那好,」李再安緩緩的站起身,扭頭盯著牆上的照片看了一會兒,說道,「等班長走了,由啞巴繼續盯著利賽特,雷子和花臉去盯這兩個神秘人物。
」李再安的調整是有道理的,從性格上來說,啞巴性情沉穩、辦事謹慎,讓他去獨當一面比較讓人放心,而雷子則是性情跳脫,喜動不喜靜,讓他去刺殺個人什麼的綽綽有餘,可要讓他單獨去做這種盯梢的事,李再安不太放心。
「過一段時間,我會想辦法轉一部分錢到咱們的戶頭上去,儘可能讓班長手頭寬裕一點,」又拿起那兩個神秘人的照片看了看,將他們的相貌記在腦海深處,李再安繼續說道,「我能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至於別的,就要靠你們自己小心應付了。
」……從中餐館的後門出來,李再安在狹窄的小巷裡左右穿行,最後從離著餐館將近四五百米的一條巷道里出來,他的車就停在巷口上的限時停車點上。
因為過了限停的時間,車前窗上被貼了兩張黃色的罰單,李再安走過去,看都沒看就把罰單扯下來揉成一團,這才上車揚長而去——他才不在乎什麼罰單呢,反正連駕駛證都沒有,就連車牌都是假的。
車出二土五街,一路進了利貝爾達迪區(亞裔聚居的商業區),在經過美居聖保羅大酒店的時候,一輛黑色的雪鐵龍從後面飛馳而來,追在李再安的車后狂按喇叭。
美居聖保羅大酒店前的街道並不寬敞,僅僅是兩車道的公路,公路入口處有明確的限速標誌,限行三土邁,而後方追來的這輛車顯然是嚴重超速了。
李再安一開始也沒當回事,他本身連國家律法都敢觸犯,又哪有資格要求別人遵守交通法規。
可令他萬萬想不到的是,後方追來的雪鐵龍響了幾聲喇叭,便甩開它從對面的反向行車道上超了過來,兩車交錯而過的瞬間,雪鐵龍的車窗里突然探出一道人影,李再安都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便聽到咣當一聲巨響,身側的車窗被整個砸破,大量的碎玻璃四處亂飛,其中一塊貼著他的腦門飛過去,在眉毛的上方劃開一道口子。
幾乎是出自一種本能,李再安猛的踩下剎車,因為車速不快,車子瞬間停下來,倒是沒出現更大的危險。
「呦呦呦……」就這麼會工夫,雪鐵龍已經竄出去將近二土多米了,一個蒙著黑色頭套的傢伙,半個身子探在車窗外,一邊揮舞著手裡一根雪亮的鋼管,一邊發出囂張的嚎叫。
李再安知道聖保羅活躍著一大批的飛車黨,這些人就是一群小痞子,本身沒什麼本事,欺負欺負弱小還可以,一旦對上真正的黑幫鐵定傻眼。
重生到這個時代這麼長時間了,李再安還真沒受過這種氣呢,尤其是現在,他都是堂堂一大販毒組織實質上的首腦了,卻讓幾個小混混把車砸了,這事說出去他自己都覺得丟人。
可話說回來,丟人又有什麼辦法? 看看前邊,雪鐵龍早就開遠了,在落日的餘暉中只能看到兩點血紅的車尾燈,四位的車牌號他倒是記住了,可惜這牌號多半也是假的。
暗道一聲晦氣,李再安掃掉身上的玻璃碎片,重新發動車子,順著公路向前走。
車過一個街區,就在即將走到利貝爾達迪酒店的時候,公路兩側便道上突然混亂起來,像是受了什麼驚嚇的行人四處奔逃,間中夾雜著女人的驚叫和莫名其妙的哭號。
這條路離著保利斯塔大街很近,幾乎就隔著一個路口,屬於聖保羅市內最繁華的地段之一,街道上車來車往,穿梭如流。
李再安摸不清出了什麼狀況,本能的放慢車速,試圖朝路邊靠過去。
就在他即將把車靠到路邊,腳幾乎都要踩上剎車的時候,耳朵里就聽到路邊一家花旗銀行的門店內傳來刺耳的警報聲,緊接著又是幾聲清脆的槍聲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