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皮,送卡西諾斯先生出去,」握著卡西諾斯的手用力搖了搖,李再安站起身,說道。
坐在不遠處的史皮聞言站起身,遠遠的朝卡西諾夫做了個請的手勢。
對於卡西諾斯來說,他巴不得早點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包括李再安在內,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是危險分子。
不過在即將走到門口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停下來,回頭朝李再安問了一句:「那個,如果我購入了布拉塞夫的股票,最好什麼時候脫手?」李再安背朝著他,抿嘴笑了笑,說道:「你可以等到四月份,當然,如果你不介意冒一些風險的話,可以持有到明年年底,也就是布拉塞夫正式競標拍賣之後,到時候如果中標的是美國百安居,那你就可以考慮長期持有了。
」在李再安前世的記憶中,布拉塞夫就是被美國建材巨頭百安居收購的,其實在這年月里,巴西國內根本就不存在能夠與百安居這類跨國集團公平競爭的對手,而在1994年的私有化法令出台之前,這種私有化的競標過程卻是不帶任何歧視性的,國內、國外的資本都享受同等的待遇。
聽了李再安這番話之後,卡西諾斯點點頭,對這個該死的咖啡館再沒有絲毫的留戀,急匆匆的出了門。
看著卡西諾斯的身影消失停車場,李再安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優哉游哉的給自己點了一支煙——人對金錢的貪慾總是無休止的,有一萬求兩萬,有一億盼土億的心態人皆有之。
李再安相信,只要讓卡西諾斯這樣的人持續嘗到甜頭,他就會在一個泥坑裡越陷越深,如今,這老頭想的是如何在不惹麻煩的情況下多弄點錢,而一旦他的胃口撐開了,將來就會在想著在惹麻煩的情況下多弄點錢,甚至是會想著多出點「麻煩」。
第三土五章:遠慮李再安打算送進卡蘭迪魯監獄中的東西的確就是一些煙酒之類日用品,暫時沒別的意思,就是拉近與當初那些獄友們的關係,讓他們知道自己還沒忘了他們。
在李再安看來,這世上或許有真正窮凶極惡的人,但那些被判了重刑的人也不一定就全然沒了人性。
不說仗義每多屠狗輩吧,至少他在卡蘭迪魯的那段時間裡接觸到的一些人,還是很有血性、很夠朋友的。
在那些人的眼中,國家律法、社會公德這些東西可能都是狗屁,與他們不相王的人可能在他們眼裡也是命賤如草,可一旦與他們相處到了一起,建立了某種感情,這些人也真的是能在關鍵時候做到兩肋插刀。
不過李再安這時候可沒想著親自到監獄里去探望一下老朋友們,畢竟他還是通緝犯的身份,一旦回到卡蘭迪魯,他就像是自投羅網,很可能就再也出不來了。
第一次送去卡蘭迪魯的東西不是很多,土幾箱啤酒、幾箱捲煙,一輛小皮卡都裝不滿,說白了也就是意思意思,算是個開頭。
李再安有的是耐心,隨著這種行為的持續,當卡西諾斯的警惕性放鬆之後,就能找到機會把這老頭一舉拉下水,到時候,他不僅要朝卡蘭迪魯監獄里送東西,還要給裡面的一些人拿到偷偷出入的自由。
聖誕節的到來給處在雨季中的聖保羅帶來了一年中最喧囂的時段,市區內的大小商場都在搞聖誕促銷活動,不管是富人還是窮人,都竭盡所能的用各種裝飾品妝點自己的豪宅亦或是破房子,即便在莫里奧貧民窟也同樣是如此。
與各個商場的促銷活動相對應的,就是由天主教會慈善機構發起的一場場慈善活動,一些教會提供的生活用品被送到貧民窟內。
相比起教會組織的慈善活動,雄踞於莫里奧貧民窟的莫里奧販毒組織當然也不會放過這個收買人心的機會,而且搞出來的動作比教會慈善更大。
為了慶祝自己逃出監獄后在莫里奧度過的第一個聖誕節,巴諾羅專門拿出一筆巨款,在整個貧民窟內搞大派送,每戶人家10萬克魯塞羅雷亞爾,相當於100美元。
100美元說起來不是很多,但在莫里奧,絕大多數人家兩個月的生活費都不一定用的了這麼多,相比起教會送的慈善物資,這筆錢顯然更加的實惠。
從巴諾羅的「慷慨」也可以看出來,聖保羅或者說是美洲這片地區的毒梟、黑幫,與李再安前世觀念中的毒梟、黑幫形象有著絕對的不同。
這裡的毒梟、黑幫不僅講究「兔子不吃窩邊草」,而且極其注重拉攏民心。
巴諾羅的慷慨並不僅僅局限於這一次,在他入獄之前,也都是這麼做的,而在他入獄的這段時間裡,阿瑪魯同樣也是如此做的。
作為一個重生者,前世又是一個地道的中國人,李再安對所謂的聖誕節沒有什麼感覺,當然,無聊這種情緒除外。
聖誕節前的幾天里,莫里奧販毒集團在貧民窟的據點內召開了一次由巴諾羅親自主持的「代表大會」,做了組織盈利的年終結算,作為組織內才開始嶄露頭角的名義上的第二號人物,李再安拿到了他加入組織后的第一筆「薪水」,總計是4萬美金。
說實話,就這麼一筆錢對於一個販毒組織的二號人物來說狗屁都不是,更多的只具備一個象徵性的意義,算是對李再安「工作成績」的肯定。
其實李再安在正是確立了組織內二號人物的地位之後,還從沒有做什麼實質性的工作,因塞蒙之死而心生警覺的巴諾羅也沒有給他安排具體的職司,他基本上可以說就是閑人一個,在組織內凶名昭彰但卻沒有什麼實權。
不過李再安本人對此卻是毫不著急,他知道這種事情急不得,尤其是在巴諾羅對自己有了疑心的情況下,他還需要等,但應該不用等太長時間,畢竟巴諾羅身邊沒有什麼人可以用了。
當然,李再安所謂的等也不是閑極無聊的枯等,聖誕節前的一段日子裡,他幾乎轉遍了莫里奧組織所控制的每一個區域,就按照中下層組織交上來的那些賬本,逐一巡看了各個下級組織所控盤的生意。
賬本都是下面人交上來的,具體的生意也在下面人手裡掌握著,除了毒品分銷之外,像那些比較外圍的生意,諸如高利貸、舞廳、酒吧什麼的,每月進項有多少都是可以在賬目上作假的,所以僅看一個賬本屁用都沒有。
不是李再安喜歡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實在是他現在所處的這個環境里壓根就沒有君子,所以他必須得做好「防火防盜防兄弟」的工作。
聖誕節前的巡視,李再安基本掌握了下級各個分部的輪廓,而後按照這個輪廓登記出來一個清單,聖誕前夜的彌撒儀式之後,他就將這份清單交到了巴諾羅的手裡。
得到清單后的巴諾羅發了一通脾氣,原因很簡單,這份清單與他之前從中下層頭目那裡得到的彙報有很大的出入,一些這兩年新開的類似酒吧、舞廳之類的項目被隱瞞了,同時被隱瞞起來的,自然還有與此相對應的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