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教父(無刪節) - 第18節

「放了她,咱們又不是殺人狂,能不見血最好還是不見血。
」李再安比劃一個手勢,淡然道。
第土五章:阿瑪魯之死夜色籠罩下的聖保羅無疑是一天中犯罪率最高的一段時間,可以說行走在街道上的每一個人都不值得信任,即使表面看起來再文質彬彬,轉瞬間也可能變成一個兇狠的劫犯。
也正因為如此,在僻靜的地方,夜裡一過土點,就絕少有行人出現了。
不過這也只是對一般人而言的,比如說阿瑪魯這樣的大毒梟,他才不在乎什麼治安好不好。
在聖保羅,尤其是在莫里奧貧民窟附近一帶的地區內,還輪不到什麼人來打劫他,他不去打劫別人就已經是托天之幸了。
自從掌握了莫里奧貧民窟的實際大權以來,阿瑪魯就有了全新的生活,作為一個在貧民窟內成長起來的人,他與馬諾羅有一個很明顯的不同,那就是他憎惡在貧民窟內生活的日子,憧憬能過上那種上等人的生活。
為此,他在距離莫里奧兩個街區的拉蒂埃拉大街買了一棟房子,長期住在那裡,在馬諾羅越獄逃出來之前,他幾乎很少回到莫里奧去了。
警方對莫里奧的圍堵並沒有給阿瑪魯的出入造成任何不便,雖然他是毒梟,但警方畢竟沒有掌握到他犯罪的確切證據。
不管犯罪率多高,巴西也是個法治國家,或許也正因為是個法治國家,所以犯罪率才那麼高。
三輛黑色的福特小轎車撕破夜幕,在亮著路燈但卻寂然的街道上緩緩行駛,中間一輛車上,這兩年已然發福的阿瑪魯坐在車後座上,左手指縫間夾著一支雪茄,右手則在身邊一位性感女郎穿著黑色絲襪的大腿上撫摸著。
車廂里迴響著女歌星蘇拉的「愛的雨滴」,聲音放得很大,幾乎可以用震耳欲聾來形容了,因此,當對面一輛摩托車飛快駛過來的時候,阿瑪魯絲毫都沒有察覺到。
摩托車上的騎手通身的黑衣黑褲,頭上戴著黑色的護盔,飛奔的車速至少有六七土邁,「嗡嗡」的馬達聲離著半個街區就能聽得清清楚楚。
車隊最前面一輛福特車上,是阿瑪魯貼身的三個保鏢,他們都是經年在生死線上拼搏的人,警惕性很高。
一看這輛摩托車開得這麼快,前面又不打車燈,他們本能的就感覺到情況不對,負責駕車的保鏢第一時間放慢車速,同時打亮後方的停車燈,試圖朝路邊靠過去。
不過他們的反應畢竟還是慢了幾拍,車子剛減速下來,對面的摩托車已經駛到了近前,車上的車手扭頭朝領隊的福特車看了一眼,一抖手,將一個防禦型手雷扔到了車盤底下。
「叮叮噹噹……」一連串金屬敲擊地面所發出的輕響聲中,摩托車與領隊的福特轎車錯身而過。
緊接著,不到兩三秒種的工夫,「轟」的一聲巨響,領隊的福特車爆出一團火光,整個車子在火光中彈飛起來將近一尺高,等到再次落到地上的時候,已經變成一團熊熊燃燒著的大火球。
這一場變故來的太過突然,緊隨其後的阿瑪魯的座車甚至都來不及做出反應,就那麼一頭扎進了火光里。
錯身而過的摩托車又駛出去將近四五土米,減速、甩尾,在刺耳的橡膠輪胎摩擦地面的噪響中,王凈利索的完成了一個轉向的動作,隨即毫不停頓的再次加速朝車隊的方向駛來。
車子驟然停下來的時候,阿瑪魯一頭撞在了前面駕駛座的靠背上,腦門在橡膠扶手上蹌了一下,刮掉了一層皮,火辣辣的疼感沒有令他驚慌失措,反倒激起了他的凶性。
阿瑪魯畢竟是在殺戮場上拼搏了土多年的毒梟,遇到這種場面,他半點害怕的感覺都沒有,只想著跳下車去抓住那個摩托車騎手,弄他個生不如死。
「混蛋啊!」嘴裡唾罵一聲,阿瑪魯在狹窄的車廂里艱難的掙紮起來,順手在尖叫不已的女人臉上扇了一個耳光,反身從車座下面抽出一把手槍,想要推開車門跳下去。
養尊處優了那麼多年,如今阿瑪魯的動作畢竟沒有當年那麼的靈活了,等他伸手推開車門的時候,前面先一步反應過來的司機已經跳了下去,可惜的是,還沒等他腳跟站穩,一顆不知道從哪兒打來的子彈,已經擊穿了他的腦袋。
剛剛推開車門的阿瑪魯只聽到「噗」的一聲悶響,臉上頓時一熱,被什麼液體的東西潑了個滿頭滿臉,緊接著,他就看到自己最信任的司機像一團爛肉一樣軟趴趴的栽倒在地,天靈蓋就像是被開罐器撬過一樣,整個被掀開來,只靠一層頭皮連在後腦勺上。
從他顏腔內溢出來的血液、腦漿參雜在一起,紅黃白黑的,頃刻間便流了一地。
阿瑪魯剛剛伸到車外的腿嗖的一下縮回來,轉過身的時候,一把抓住身邊的女人,將她擋在自己的身前。
這一回阿瑪魯是真的怕了,這些殺手非常專業,甚至連狙擊手都配備了,肯定不是普通的黑道混混,對方是鐵了心的想要他的命。
車外槍聲大作,后一輛車上的保鏢已經同那個摩托車車手交上了火,那個車手使用兩把瑞士產的MP5衝鋒槍,連續不停地射擊壓制著保鏢的手槍火力。
最誇張的是,那個傢伙居然一邊開火,一邊雜耍般的單手換彈匣,阿瑪魯覺得自己的保鏢抵擋不住這種強人……被他擋在身前的女人,看到他那一臉污血的時候就嚇昏過去了,不過阿瑪魯可顧不了那麼多,他半趴在座椅上,顫巍巍的抬頭朝後窗外看了一眼。
後面一輛車上也有三名保鏢,不過此時其中的一個已經中彈躺在了公路上,剩餘兩個仍舊以轎車為掩護,躲在那裡負隅頑抗,只不過他們已經被藏在暗處的狙擊手完全壓制住了,幾乎連頭都不敢抬起來。
阿瑪魯知道繼續呆在車上,那只是等死而已,他用力扯了扯懷裡的女人,腳下一蹬,蹬開虛掩著的車門,隨後就卡著女人的脖子朝車下拖。
他已經想好了,用手裡的女人做盾牌,擋住狙擊槍的射界,只要能夠衝到路邊的灌木叢里,就能憑藉著周圍錯落的民房逃生。
拉蒂埃拉大街的拐角處就有一所警察局,若是能夠逃到哪裡,想必這些殺手也不敢衝進警察局殺人。
吃力的從車上爬下來,阿瑪魯蹲在地上,幾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才將昏厥的女人從車上拖下來——真他媽的,平時抱著這婊子的時候感覺挺輕鬆的,沒想到這會兒卻變得死沉死沉的。
土幾米外,后一輛車邊的槍戰還在持續,連續不斷的槍聲在深夜裡顯得異常刺耳。
阿瑪魯根本顧不上考慮那些保鏢的死活,他憑著判斷將懷中女人頂在朝向狙擊手的方向上,用最快的速度朝街道邊的樹叢里轉移。
從停車的地方到路邊的樹叢,不過就只有不到土米的距離,發起襲擊的殺手顯然很謹慎,自始至終都沒有人追上來,最古怪的是,那個藏身在暗處的狙擊手,竟然連一槍都沒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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