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帶出房間,走下迴旋梯,被帶進舞池,不停的跳舞、旋轉。
她原本覺得煩,覺得舞會很無聊,可在男人高超的舞技帶領之下,她跳舞跳得很愉快,不停的轉,轉得頭昏,快吐了。
但是好快樂,感染到歡樂的過節氣息,她笑著,紅酒、香檳,一杯接著一杯。
她身邊圍繞著許多人,男的、女的,不論是沖著她而來,抑或著是為了她身旁的卓越男子,滿滿的虛榮心令她像踩在雲端般不真實。
她從小就被小爸當成公主,那是一份父親對女兒的疼惜,沒半分男女私情,可被一個「男人」當成公主,是一種殷勤,也是她有生以來第一遭。
韋劭妏這輩子沒有被男人追求過,連情書都沒收過半封——因為有小爸擋駕。
「嘔——」連她喝多了,醉了,就著陽台的花圃嘔出胃中酸液,路克也在一旁溫柔的拍著她的背,讓她舒緩不適。
「好多了嗎?」路克有些愧疚,沒有阻止她飲下一杯又一杯的酒,忘了她未達可以喝酒的年紀,只因他貪看她酒醉暈紅的小臉,那副可人的嬌態。
醉到吐,什麼嬌態都消失無蹤了,路克沒有嚇跑,反而囑咐侍者端來清水,讓她漱口吐光口中的穢物。
「咳咳咳……」韋劭妏痛苦的吐著、咳著,直到吐光胃中所有的液體,才虛弱的坐在陽台的涼椅上,抬頭看著陪了她一晚的路克。
乾淨的白手帕遞到她眼前,她接過輕拭嘴角。
天氣好冷,片片雪花落在她身上,她身體好熱,是酒精的效力讓她全身暖烘烘的,還是陪在她身旁的男人讓她全身燥熱? 「男人灌醉女人的目的很明顯……」她低聲埋怨,瞇眼看著一臉笑意的路克。
渾厚的笑聲發自路克內心深處。
「沒錯,男人喂酒給女人喝是有目的,但妳離女人還有一段距離,小女孩。
」一副大哥哥的語氣,對待小孩子似的揉亂她的頭髮。
「什麼小孩子,我十八歲了!」她揮開他的手,討厭被當成孩子。
路克訝異極了。
「我以為妳頂多十五歲!」雖說不到喝酒的年齡,但許多富家子女從小就被養成喝好酒的習慣,尤其是在平安夜,這個適合狂歡的節日,把酒當開水喝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十八歲,是大女孩了。
路克原本看她的眼神,像看一個小女孩,但現在審視的眼神卻是一個男人對女人的欣賞。
她反應很快,聊天的話題跟得上大家,一整個晚上充當護花使者,他不覺得無趣,只覺得她是個聰明的小女孩,想她往後一定不可限量。
沒想到她只比他小六歲,滿十八了,是個「可以追求的女性」。
「嘿,還沒告訴我妳叫什麼名字。
」他坐在她身旁,任憑她靠著他的肩膀打瞌睡。
她很保密,不論多少人對她獻殷勤,表示對她的好感,詢問她來自何處,她不說,凈用迷人的笑容回應。
「劭妏……」身旁的大暖爐實在太吸引人了,她忍不住靠過去,靠在他肩膀,閉上眼休息。
他拗口的學習她的發音。
「少吻?」怪聲怪調的,念不好她的名字。
「這麼拗口,一定是中文。
」號稱全世界最難學的語言,不是蓋的!「喂……」他正要問她住在什麼地方,一低頭卻看見她無防備的靠著他,似乎睡著了。
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路克看得兩眼發直,大氣不敢喘一聲,就怕擾醒了熟睡中的天使。
一股陌生的情緒襲上胸口,他知道那股情緒名叫憐愛,他也知道此刻的自己一定笑得像傻瓜。
是他太累了吧?還是這晚的氣氛太好太適合心動? 他伸出手,輕輕觸碰她的小臉,柔嫩的觸感透過指尖傳來,他像觸電一樣一陣顫慄。
他知道自己墜入情網了,莫名其妙的,對一個精緻的東方女孩動心。
他在這場舞會與她邂逅,那之後呢?他這一份心動是否會隨著舞會而結束? 「不論妳是誰,妳會是我的。
」路克藍眸深沉,低頭正欲含住那誘人的粉色唇瓣。
「小子,你想對我女兒做什麼?」一個高壯男人幾乎塞滿陽台的入口,不善的雙手環胸,一臉不善的瞪著路克。
路克吃了一驚,挑了挑眉,雖然逆光但仍能看清那打擾的不速之客是個五官深邃的歐洲人,他的英文有極重的口音。
可他懷中的小女人,是個黑髮黃膚的亞洲人啊! 「我很難相信你……」 薩米爾朝路克瞪了一眼,展示身上的肌肉,警告他不要挑釁。
「把你的狼吻收回去!班德森家的少爺,她不是你能碰的女人!」薩米爾邁開大步走向兩人,非常輕巧的從路克手中搶過醉得睡著的韋劭妏。
「唔?薩米爾,我就知道你也來了。
」韋劭妏迷迷糊糊的睜眼,看見熟悉的人後展開一抹笑容,安心的靠著他的胸膛,撒嬌的雙臂攬著他頸子。
「我要睡覺了,哈……」打了一個哈欠,就沉沉睡去。
事實證明,她跟這個男人是認識的,但…… 路克深覺刺眼,看著她就這麼信賴的偎進別的男人的懷裡,他不開心!腹中像有把火在燒,他臉上的笑容消失,垮了下來。
等等,這種感覺……是傳說中的嫉妒? 「看到了?」薩米爾朝他挑釁一笑。
「多謝你的招待,就此告別。
」永不再見! 路克看著那高壯的男人帶著他心動的女人離開,他沒有立刻追上,坐在原位雙手環胸,藍眸閃爍著誓在必得! 第三章 雪下了一夜,從窗外望去,紐約市籠罩在一片銀白世界里,雪花一片一片的落下,韋劭妏貼在玻璃窗前,看著這腳底下的世界。
才剛天亮,清道夫開著雪車出來鏟雪,經過的車輛在雪地上留下交錯的車胎痕迹。
看雪花飄落很美,怎麼落在地上就不美了呢?半融的雪黑黑臟髒的…… 「惡……」胃部突然湧上一股噁心,她摀著唇,轉身沖向浴室,抱著馬桶大吐特吐。
天哪,宿醉的聖誕節早晨!以後絕對不要紅酒和香檳混著喝,吐死她了! 「聖誕快樂。
」一身休閑打扮的薩米爾,端著一杯墨綠色的奇妙液體杵在浴室門口,方正臉上的不悅毫不修飾。
「薩米爾……」韋劭妏頭痛的靠著馬桶,伸手向他求救。
他原本想狠心不管她的,但看她可憐兮兮的模樣,實在狠不下心。
「妳哦!」沒好氣的瞪眼,心想這就是制約吧?誰教他是她們姊妹法律上真正的父親呢。
身為Zepar的貼身護衛兼管家,他是他最信任的人,Zepar的年紀不足以收養子女,所以由他出面領養,他對待女孩的方式像是對待三位大小姐,摻了一點點父親的成份。
「竟然喝醉!妳說,我該不該告訴族長這件事?」薩米爾撈起她的同時還一邊叨念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