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孅-良母非賢妻 - 第22節

紛亂的思緒有了出路。
他想起母親告訴他,她曾在待甩座莊園里過著什麼樣的日子,他才驚覺是自己的忽略。
他在商場上意氣風發,叱詫風雲 • 全心一意的往前沖,在外頭倦了、累了,回到停泊的港口,她以笑臉迎接他,撫去他的身心俱疲。
可卻忽略她溫柔笑臉下的故作堅強,沒有察覺她的憂鬱、她的寂寞,是他的過錯,又想起她是如何一人熬過生產的過程,是否心心念念著他呢? 現在的她是否 … … 怨他? 母親的逝世讓他哀痛逾恆,以為自己恨她,但才發現他並不恨蘿蘭,他根本恨不了她。
「為什麼我恨不了她?妳呢?妳恨她嗎?」像是要尋求志同道合的同伴,他衝動的開口問韋劭妏,口氣很急,像是亟欲知道正確解答。
她無法淡漠的回答他,她的口氣,第一次有了冷靜之外的抖音。
「她 … … 只是一名母親。
」 因為同樣身為母親,所以她能夠釋懷,那份想要給孩最好的心情,蘿蘭愛路克,這是千真萬確的,她怎能苛責一個母親呢? 儘管她犯了錯,做了可怕的事,可是她也得到了報應,自己還有什麼好怨的? 韋劭妏這句話讓路克的眼眶泛紅,淚水幾乎奪眶而出,激動的握著她的肩,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加重。
她的話釋放出他心底的哀痛。
「我以為我會恨她直到她死,我一滴眼淚也不會流,在她騙我、背著我趕走我深愛的女人,告訴我妳為了一千萬美金離開我 … … 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她。
」 但是他現在心中的懊悔,又從何而來? 「我對她和歐文不聞不問了六年,但她卻為了要我快樂把妳找回來,送到我眼前,那麼驕傲的女人,為了我 … … 坦誠面對她的錯誤 … … 」他說不下去,轉過頭去掩飾他的狼狽。
韋劭妏無言以對,不知該怎麼安慰他才好。
「但是錯的人,只有她嗎?」這才是路克痛苦難以自持的原因。
蘿蘭生前以贖罪的心情度過,將所有的錯都往身上攬,千錯萬錯都不會是兒子的錯。
但若不是他的疏忽,他今天不會如此懊悔── 「路克,你抓痛我了。
」實在受不了他加重在肩上的力道,韋劭妏才開口。
「 Sorry 。
」他說,但只稍微放鬆力道,沒有放開她的手,只是這一句抱歉包含了太多情緒,他的愧疚她域受到了嗎? 她黝黑的瞳眸如他記憶般清亮有神,帶著他眷戀的溫柔。
「妳 … … 恨我嗎?」 她輕輕地搖頭,若是她恨,她就不會來了。
「那麼,別離開我。
」他將她納入懷中,激動的吻著她。
「別拋下我,我不能再失去任何一個人,劭妏,留下來,為了我留下來,我愛妳,一直一直愛妳。
」 「我不──」她到口的拒絕被他的熱吻侵襲,開不了口。
他的口中傳來濃烈的酒味,令她皺眉。
「你喝了多少?你醉了?」不然怎麼會這麼脫序? 吻越來越深入,覆在她身上的大手越來越往下移 ── 「放手!」她開始推拒。
但在力氣上,怎麼會是他的敵手? 「妳是我的,永遠待在我身邊,劭妏,回來,我們重新開始,讓我追求妳 • 讓我擁有妳。
」他激情的將她抱起,走出書房,回到兩人曾經一同生活的房間,將她置於大床中間,「妳是我的,我的 … … 」 「路克 … … 」她咬著下唇輕喊。
理智告訴她,她應該要推開他!把他踹飛出去,不准他解她的衣服,叫他住手不準脫她內衣,還有不可以碰那裡 ── 「嗯…… 輕一點……」所有的拒絕全部變成了婉轉申吟。
她捨不得拒絕他,捨不得。
她的身體為他的觸碰發燙,女性象徵為了他而柔軟。
原來這六年來他一直住在她的心底,愛從來沒有消失,她只是在演戲,否則她不會再回來這裡。
「讓我彌補妳,我不會再錯過忽略,給我機會,不要再離開我,不要離開我……」 在激情時,路克仍不斷的說著不要離開他這種話,韋劭妏不敢告訴他,她不能。
只能主動伸出雙臂擁抱他,接納他的熱情。
*** *** 溫暖的邁阿密,美國的度假天堂,陽光、沙灘、比基尼女郎,這是個適合享樂的地方,除了玩,就只有玩。
四月的邁阿密,開始進入夏天。
坐在沙灘傘下的韋劭妏戴著墨鏡,身上穿著紅色比基尼,襯出她一身雪白的色,展現曼妙的好身材,拿著防晒乳很用力的在身上抹著,然後她趴卧在毯子上,解開比基尼背扣,曬、太、陽。
「嘿,需要我為妳服務嗎?」高壯黝黑的年輕人,拿著一罐防晒乳過來,對擠眉弄眼,表示他可以幫她在背上塗一塗。
「或者,妳有別的想法?」 韋劭妏抬頭朝他看去,漾開一抹笑。
「我想 … … 」她才要開口,立刻被凶神煞打斷。
「我妻子不需要你的服務,不過,我需要。
」曬得一身占銅色的路克,穿著四角泳褲,全身肌理健碩,面色不善的瞪著來搭訕的年輕人。
「我不介意你為我們父子服務!」 而且他腋下還夾著玩水玩瘋了的歐文。
「媽咪!媽咪!我回來了。
」歐文朝母親揮動小手,好不快樂。
「啊,等等,媽咪穿衣服──」她欲反手穿好比基尼,但路克早一步上前,親手幫她扣好。
「好了。
」扣完還不忘偷吃一下豆腐,指尖輕佻的在她腰間游移。
她一翻身,右腹上那條剖腹產子留下來的疤痕,清晰可見。
搭訕的海灘男孩一臉不敢相信的指著她,「妳結婚了?」怎麼可能?她看起來不過二十歲,竟然還有個這麼大的兒子。
「媽咪!」歐文撲進母親懷裡。
「爸爸好厲害!好好玩。
」嘰嘰咕咕的說著跟父親在海里玩的瘋狂遊戲。
「我離婚了。
」韋劭妏飛快的回答男孩,然後低頭跟兒子說話,拿飲料給他喝,一邊為他擦拭身上的水珠和濕透的頭髮。
「哦?」男孩眼睛立刻大亮。
「那 … … 」 「滾!」路克氣急敗壞的亮出拳頭,對男孩吼道。
懼於他那壓倒性的氣勢,男孩只能悻悻然摸著鼻子走了。
路克金色的眉毛連成一直線,不爽的正要發難,但一看見她的臉,他的火氣就像被潑了水,嘶一聲,滅了。
但醋意橫生,仍讓他口氣僵硬。
「為什麼不拒絕?還對別人笑?對了,我不是告訴妳。
要做日光浴回飯店房間嗎?」 「那有什麼樂趣?」韋劭妏涼涼地回答。
他覺得她身上的布料實在太少,看了很礙眼 ── 便拿起自己的 T 恤逼她套上,僅露出一截小腿,他才覺得滿意。
「你真是…… 」韋劭妏無言。
他的佔有慾,怎比她十八歲時還要誇張?早知如此,三個月前就不要同情他,著了他的道。
她的手機此刻傳出世界名曲,知道又是小爸的來電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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