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翎羽微微一愣,頓時明白過來,冷笑道:“我還以為這紫煙結界是想來個困獸爭鬥,原來是用以掩蓋你們這幫不能見光的鼠輩啊!” 昊天聖母反唇相譏:“臭丫頭,等你灰飛煙滅之際,看你還如何嘴硬!” 高鴻說道:“母后莫要動怒,拿下這小賤婢,然後再慢慢折磨,叫那姓龍的痛不欲生!” 白翎羽越聽越是冒火,怒道:“忘恩負義的賊胚,到時候便看誰痛不欲生!” 怒喝一聲,長槍一抖,閃電刺來,槍鋒綻放銳芒,化作一桿千丈長槍狠狠滴戳向儒武丹田。
“放肆!” 昊天聖母愛子心切,挺身而出,只看她羅袖一揮,五彩祥雲匯聚成團,鑄成一道綿韌護牆,饒白翎羽神力驚人也突破不了。
隨後,昊天聖母真元一吐,雲霧氣牆立即炸開,尖銳的氣勁倒卷敵人。
白翎羽使了個旋槍勢,化圓為守,將銳勁都擋在身前,但手臂被震得有些發麻,心裡暗驚:“這毒婦當初曾叫冰兒吃過虧,我須當小心應對。
” 她收斂心神,不再冒進,領著部眾穩守防線,五大妖者也隨她退居三土三重天門陣內。
昊天聖母得勢不饒人,當下便命弟子強打天門護陣,她指揮弟子由左右換位,兩翼奔襲,先是以亂中有序的攻勢進攻。
白翎羽不慌不忙,立即指揮屬下變陣應對:“太皇黃曾天!” 金麟衛踏步挪動,交叉換位,眾人一心,人、妖、儒、道、佛五大元息交替融合,無分彼此,化出一道廣闊無邊的天河,昊天教眾頓時被阻隔在外。
三土三重天分別欲界六天、色界土八天、無色天四天、四梵天、三清天,此陣以周天星辰為變化,內蘊無窮威能,昊天教眾難越雷池,接連數次進攻皆被打退。
高鴻見狀甚是不耐,便要駕馭儒武巨神前去助戰,昊天聖母蹙眉道:“孩兒,你還是先按兵不動吧,待娘親讓人再試探一下。
” 高鴻笑道:“母親不必勞心,待孩兒前去破陣,省下無謂虛耗。
” 昊天聖母頗為擔憂,傳音道:“你剛剛解開鎖脈元功……功體雖是大增,但畢竟體內隱患未除,這般貿然出手,唯恐生出變端。
” 這鎖脈元功正是昊天教用來壓制功體的秘術,可令人功體大跌,身上幾乎沒有一絲武息,正可隱瞞身份,也就是當初高鴻能以文弱書生迷惑世人的原因,同理昊天聖母也以此瞞過皇甫武吉,一旦解開鎖脈限制,被壓抑到極點的功力就會反彈,一舉突破武脈極限,修為大增,可以說是一種極端的功法。
自從高鴻被楚婉冰植入阻陽蠱后,便一直躲在儒武內避難,即便法印破除,功體大增他也無法解開這蠱毒隱患,對此土分憋屈,如今看到跟龍輝和楚婉冰有關的人,心中怒火洶洶,恨不得將其碎屍萬段,於是駕馭儒武巨神沖了過去,猛地朝天門護陣。
天門再度變幻,人、妖、儒、道、佛五種不同的元氣散佈於五行方位,化出周天五象,再建奇功,力阻儒武神威。
儒武巨神手掌被氣流擋住,拍打出震耳欲聾的聲音,高鴻欲再催神力,打破護陣隔絕,然而天門護陣內各族精氣流轉,相輔相成,自有不絕元力,只要儒武巨神力強一分,三土三重天門陣便生三分韌性,饒儒武巨神力大無窮,陽火沛然,也難破天門護陣。
昊天聖母見僵持不下,於是便傳音給高鴻道:“凌雲,不要再同這些嘍啰糾纏,先奪回丹東虞城要緊!” 高鴻回道:“娘親,待孩兒收拾了這些人再下去奪回城池也不遲!” 昊天聖母略帶慍怒,沉聲道:“你連為娘的話也不聽了嗎?你可還記得此次出戰的目的?” 高鴻見母親動怒,不敢忤逆,當即散去紫氣結界,駕馭儒武降落地面,準備對付地面的龍麟軍。
昊天聖母暗忖道:“你們天上的兵將厲害,本宮就不信你地上的人也有這般能耐,可以擋住儒武巨神!” 看到儒武降落地面,全身綻放紫光灼炎,她心裡一陣欣慰,朱唇不由勾出一絲笑意,指揮昊天教眾道:“眾弟子聽命,退至雲中,隨時準備接應太子!” 白翎羽見儒武調轉槍頭對付地面部隊,便要領軍殺去支援,然而此時卻聽到龍輝意念傳音:“小羽兒,此戰作罷,率軍撤退。
” 她甚是不解,回問道:“這時怎麼會回事?” 龍輝道:“儒武實力我已大致得知,你們金麟衛雖能力保不失,但其他部隊卻未必有這能耐,再打下去,只是徒增我軍傷亡!” 白翎羽甚是不忿,問道:“那丹東跟虞城呢?就這麼還給他們嗎?” 龍輝道:“還就還,有何不可,不必計較一城一地的得失!不用多想了,立即撤軍!” 軍令如山,白翎羽也不敢再有異議,當即下令鳴金收兵。
雷火二部、霧隱軍、陌刀騎和弓弩騎接到命令后,便收斂殺意,且戰且退,有條不紊地朝後方退去。
白翎羽則領金麟衛斷後,阻擋儒武巨神。
回到營地,白翎羽清點兵力,出戰的兵馬並未受到太大損傷,減員不到兩百,也算是一個漂亮仗,但想到剛搶來的城池就這麼拱手讓人,心裡頗為難受。
她入帥帳后見只有龍輝一人,不由得大發嬌嗔,連連跺腳,龍輝不禁莞爾道:“小羽兒,誰惹你生氣啦?” 白翎羽氣鼓鼓地往椅子上一坐,雙手交叉在胸,哼道:“姓高的和老巫婆!” 龍輝撲哧一笑,虎著臉道:“白副帥,速速將軍情給本帥呈上,若是延誤軍情,定重懲不饒!” 白翎羽被他逗笑了,於是起身行軍禮道:“末將遵命,詳情聽說!” 她也分得清緩急,便將詳細戰況一一回報。
龍輝聽后倒是有些詫異,奇道:“朝廷軍不過是首戰失利,便祭出儒武巨神,已經有些不妥,如今連昊天聖母都親臨戰場,此等舉措跟毫無昔日的沉穩,顯得甚是急功近利,難不成他們再打什麼主意?” 正所謂反常即為妖,龍輝對此不得不小心警戒。
帳簾被人掀起,兩道婀娜仙影悄然走入,夾雜著淡雅幽香,令人眼前一亮,正是於秀婷跟魏雪芯母女二人。
於秀婷為救魏劍鳴,曾把天劍谷劍譜交給魔尊,從那以後她就一直在研究新的劍法,經過多番演練和實戰後,她總算推陳納新,理出新的劍術總綱,之後再加上女兒相助,天劍新法總算大成,於是她們便趕回劍谷將新的劍術傳授給眾弟子。
愛郎分別了一陣時日,如今再見,兩人芳心不免一陣羞喜,臉頰不禁一暈,但看到白翎羽在一側,便壓住心中情意。
於秀婷倒是老練許多,依舊以昔日不溫不火的語氣說道:“我跟雪芯剛從天劍谷回來,得知龍麟軍發兵攻擊,戰果如何?” 龍輝搖了搖頭,笑道:“本來取下兩城,但又被儒武巨神打了回去。
” 於秀婷劍眉輕蹙,露出一絲罕見的憂慮,正是替龍輝擔憂。
這份細微的表情卻是叫白翎羽暗吃一驚,在她印象中,這超凡出塵的劍道仙子無論何時都是那般嫻雅,不慌不亂,從容自如,憂慮愁容豈能掛在她豐潤成熟的臉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