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輝頓時明白過來,暗叫不妙:“諦鴻跟洛姐姐的妖氣產生共鳴,提前引發了她的心魔。
” 失控妖氣撕破元古大力的壓迫,芸蘿等三人死裡逃生,卻沒有一點喜悅,只是獃獃地望著眼前異象。
諦鴻定睛一看,不禁贊道:“好生厲害的妖氣,吾族大興在望也!” 話音方落,便一個箭步搶到洛清妍跟前,拿向她肩頭。
“趁人之危,算什麼英雄!” 龍輝以為他要加害洛清妍,急忙伸手阻撓,反手一推,擋住諦鴻。
諦鴻為了制住洛清妍已經運起八成功力,誰料竟被這年輕男子一掌推開,對此暗自一驚:“何時冒出這麼厲害的高手,吾竟一點也不知道。
” 洛清妍神態癲狂,長嘯一聲,拔腿便走,瞬間就遠遁百里。
諦鴻跺腳罵道:“臭小子,你壞我大事,吾本想制住那丫頭,先暫且壓制其心魔,誰想被你一阻,如今人都不見了!” 龍輝不由一愣,諦鴻說道:“那丫頭乃我族人,我豈會加害於她,你真是好心做壞事!” 說罷縱身而起,朝著洛清妍逃竄方向追去,龍輝也提氣輕身,百里路程瞬息便過。
諦鴻修為大圓滿,步伐自然輕快,而龍輝雖有心魔內憂,但腳踏地面,便有戍土真元為繼,腳力自然不慢,反觀洛清妍妖氣凌亂,心神已失,雖有一身強悍真氣,但卻無法控制,三五個呼吸就被兩人追了上來。
龍輝心憂洛清妍安危,便要撲過去,誰料還沒走幾步,心頭便是一痛,氣息為之停滯,難受異常,靈台紊亂無比,竟也受到了心魔侵擾。
“糟了,我跟洛姐姐氣息相通,她被陷心魔,我也無法倖免……” 與洛清妍那張狂殺意不同,龍輝的心魔竟令他無從動武。
“丫頭,留步!” 諦鴻大喝,一舉逼近洛清妍,翻手一壓,元古大力籠罩四方,瞬間限制洛清妍行動。
雖然心魔擾神,但洛清妍武感仍在,察覺危機,立即反撲,她自幼便與袁齊天習武,對元古大力熟悉無比。
面對這鋪天蓋地的大範圍攻擊,想都不用想,本能之中已經生出應對之變,只見她蓮足輕挪,氣轉六脈,雲霄六相應聲而出出,六相靈禽朝著四方飛舞,或左或右,或上或下,看似雜亂無章,實則是卸力脫困之舉,這六相靈禽以亂飛姿態擾亂四周氣流,令得元古大力無法針對壓制,隨後飄然起舞,以柔制剛,眨眼間便破去諦鴻困鎖。
諦鴻又驚又喜,暗忖道:“好個精明的丫頭,神志失常仍有如此修為,若她能成功突破心魔困擾,吾族豈不是又出一個破虛武神,看來我這次是來對了!” 原來龍輝和洛清妍越界而來,導致了不小的空間波動,早已驚動各方勢力,然而三教和魔煞兩族並不以為然,三教只是派出幾個弟子去查看,而魔煞兩族壓根就沒來,那個煉屍官不過是履行日常命令才跟龍鳳撞在一起,唯有諦鴻起了重視,可能是因為同出一脈的緣故,令得諦鴻感覺到空間波動極不尋常,於是便放下族中事務,親身前來查看。
洛清妍既露出妖氣,又施展雲霄六相,令得諦鴻深信她便是本族成員,再看她修為精湛,更是喜愛非常。
“好個雲霄六相,傲鳥族何時出了你這麼個後起之秀!” 諦鴻哈哈大笑,元古大力再出,掌勢剛中蘊柔,先以剛勁掃開靈禽妖相,再以柔力鎖住洛清妍下盤。
下盤受制,洛清妍雙足猛然一沉,吸納大地土氣,掌起拔山之態,嗖的一聲盪開了柔力困鎖。
拔山掌?諦鴻又是一驚,連連大讚奇才,誰料洛清妍已經被惹怒了,也認不得老祖宗,左掌生寒,右手握火,正是冰髓勁和蒼木淬火連招殺敵。
諦鴻收起輕視之心,雙掌推出,頂住冰火妖力,隨即內元一吐,兇猛妖氣反壓而去。
洛清妍武決再變,身形扭擺,一個轉身便泄去妖祖壓制,其態柔媚無骨,正是靈蛇身法。
補天訣?諦鴻再度吃驚,尚未回過神來,洛清妍柳腰一直,柔功化剛勁,凝聚一身骨氣,一掌擊向諦鴻胸口。
骨氣化罡勁,諦鴻猝不及防被震退數步,口中卻是驚嘆讚賞:“你居然還會鍛骨經,本尊真是越發驚喜了!” 他穩住身形,再度攻來:“來來,小丫頭,再給本尊更多驚喜吧!” 也不知洛清妍是不是聽懂了,還是體內妖血受祖先牽引,武功招式竟接踵而出,對著諦鴻面門就是一個獅王拳,諦鴻不躲不閃,任由洛清妍一拳砸在自己臉上,整個人竟被打得後仰跌倒。
龍輝不由暗吃一驚,心想洛姐姐如今心魔發狂,怎麼可能如此輕鬆便打中妖祖呢?果然,諦鴻一個鯉魚打挺,又跳了起來,張開雙臂笑道:“丫頭,還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 洛清妍受到挑釁,殺意更盛,玉臂一伸,八臂通猿手連番而出,盡數打在諦鴻身上。
諦鴻元古大力流轉周天,軀體宛若不壞金身,任由洛清妍如何拍打皆是不動不搖。
洛清妍化繁為簡,五指握拳,肩膀后側,腳步微沉,猶如一口繃緊弓弦,拳未至,拳壓已叫諦鴻胸口悶痛。
“元古大力?” 諦鴻臉色丕變,首度露出凝重之色,與此同時,洛清妍的拳頭已經打來,結實地印在妖祖胸膛。
危難關頭,諦鴻不再保留,妖氣一吐,逼出本源妖相,一尊擎天巨人拔地而起,猙獰囂狂,滔滔妖氣化作渾身屏障,原始妖祖反壓後世妖凰,這雙妖之決終見分曉——洛清妍朱唇溢血,退出土步,諦鴻泰然不動,穩若磐石。
龍輝感覺到體內元氣漸漸恢復,靈台也清明不少,他跟洛清妍氣息相依,如今自己情況好轉,想來洛清妍也已壓制心魔。
他抬眼一看,果然洛清妍已經恢復冷靜,眸子清澈。
諦鴻淡淡地道:“丫頭,你如今正面臨破虛入道之緊要關頭,這心魔歷練外人無法幫忙,吾只是暫時替你壓制,能不能踏過這一關,還得看你自己造化!” 洛清妍感激地道:“多謝大尊援手之恩。
” 諦鴻道:“你居然能同時修成吾族土大神通,這份天賦連本尊也自愧不如,如此良材美玉,本尊自然會悉心照料,你不必多禮。
不過話又說回來,你究竟是那一個部族的?” 洛清妍微微一愣,卻不知如何作答,龍輝看出她之困境,便連續咳嗽,裝作氣息不暢的樣子,洛清妍芳心一顫,立即撲過來將他扶住,關切地道:“夫……夫君,你怎麼樣了?” 她本想直呼龍兒,但想起祖先曾跟玄天真龍有過交情,生怕露陷,所以王脆直呼夫君,但這一聲夫君卻是聽得龍輝心花怒放,幾乎想抱住她狠狠親上幾口。
諦鴻蹙眉道:“哦,這是你夫婿?” 洛清妍頷首點頭,諦鴻說道:“這小子根基雄沉,內元深厚,倒也配得上你,但修為越高,心魔也就越嚴重。
” 龍輝心知對方所言非虛,而且他們兩人因為阻陽果的緣故,令得氣息融合,所以一人心魔起,另一人也無從避免,等同於遭受雙重魔考,更加兇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