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輝看得驚奇,於是試探地使了一招以虛化柔,這招本是天下柔勁的剋星,但天令禪這九大星辰乃是以一個極快的速度旋轉,看似以柔制剛的法門,但實際上星辰運轉時產生的氣流卻是剛強無比,百試不爽的克柔之法頓而無功。
龍輝再吐真氣,隔空吸來一根樹枝,握在手中,使出滄海劍界,這一招是他從魏雪芯身上學來的,雖然無魏雪芯那般靈動的劍意,但在深厚的根基推動下,劍氣銳不可當,好似千濤萬浪捲來。
天令禪哈哈道:“區區海浪怎勝得過這星辰之威!” 話音方落,重施故技,九星運轉盪滄海。
洛清妍嬌叱一聲,身上湧出黃色火焰,正是五鳳心訣之黃焉舞天翔,她玉指凝華,信手一點,鳳凰翎羽激射而出,化作無數劍芒,大範圍地覆蓋而去。
真龍折木為劍,妖凰指旋劍火,雙劍合璧,銳芒逼殺,天令禪哼了一聲,轉動九星,絞散火劍,但洛清妍這一招不過是為後邊打掩護,龍輝盪劍一變勢,劍式採風納氣,先一劍刺入星辰間隙之中,然後施展御天借勢,擾亂星辰運轉,令這九顆星辰相互對碰,轟的一聲,九星破碎,挪移之法頓時瓦解。
天令禪拂袖一擺,卷出一股星雲熱浪,龍輝不畏火勢,張開雙臂撲了過去。
這雙臂一張便等同與賣出空門給敵人,天令禪大吃一驚,以為龍輝又在耍什麼詭計要引自己上鉤,於是便側身躲開,先不同龍輝糾纏,誰知道龍輝借著他側身的機會使了個擒拿手,啪的一聲扣住了天令禪的手臂,隨即來了個毒蛇纏身,順勢貼了上去,將他抱了滿懷!天令禪不禁大驚,這般熊抱緊箍,他根本無從躲閃,他想都沒想過龍輝會用這般古怪的招式纏住自己。
“不好,這小子要讓那妖婦來偷襲我!” 天令禪生怕洛清妍偷襲,於是便扭動身軀,帶著龍輝旋轉起來,要洛清妍難以看清目標下手。
並在旋轉過程中狂吐內力,將整個人變得跟烘爐一般,要逼龍輝鬆手,龍輝卻是緊緊抱住,死不放手,天令禪只覺得元功莫名虛耗,好像是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給抽吸走。
小賊在吸我的元功?天令禪頓時明白過來,於是把心一橫,一股腦地將真氣吐出,心想:“你若敢吸,吾便將你撐破!” 龍輝只覺恢弘無匹的熱力不斷沖入奇經百脈,彷彿像是抱著一塊燒紅的烙鐵,但他不為所動,雙手始終不松半分,繼續催動吸元之法,不要命地吞噬天令禪的元功。
天令禪只覺得一陣氣虛,心頭驚愕:“我將真氣全部送出,這小子怎麼還像個沒事人一樣。
” 他不知龍輝早已通過跟大小鳳凰的雙修強化了經脈骨骼,他的氣脈容量甚至還遠勝先天高手。
龍輝在抽吸天令禪元功的同時,還運起了虛空篇的武決——虛空噬神!此式此用過一次,那便是在鐵壁關時,為保白翎羽性命而使,當時只有半身之力的龍輝就以此招逼得出洛清妍的原形,令其狼狽而逃。
如今修為大增之後,此招更是無以倫比,好似一個吞噬萬物的黑洞,不斷地侵蝕天令禪的精血元氣。
天令禪臉色大變,怒罵道:“臭小子,老子就算不要這身皮囊,也不會讓你如願!” 一念及此,他引動體內丹鼎陽火,焚燒骨肉筋絡,竟是一招丹鼎火種。
龍輝大叫不妙,但仍舊不鬆手,強催真元,不斷吸納邪神的佛之分身,轉眼便吸取了大半精血元氣,但也面臨著火焚臟腑,破體而亡的危險。
佛之分身那充沛無比的精血元令得龍輝全身劇痛欲裂,似乎下一刻便要被脹破全身,而那隨時都可能會爆發的丹鼎火種更是險中之險。
洛清妍心中焦急,不禁跺腳道:“龍兒,快些鬆手!” 龍輝恍若未聞,繼續強吸天令禪的精血元氣,天令禪身體不斷枯萎,而龍輝身子也隨著漲大,就像是被鼓滿氣的薄紙袋,隨時都會有爆開的危險。
洛清妍趕緊追過去,要分開兩人,卻見一道白芒閃過,她心頓時跌倒了谷底,嗓子一澀,但白光轉瞬即逝,這丹鼎火種似乎並未像當初滄子明那般猛烈。
白光散去,只見天令禪已經跌躺在地,全身枯萎,就像是一具王屍,而龍輝皮膚赤紅,兩眼翻白,嘴唇王裂,口鼻不斷噴出熱氣,原來在丹鼎陽火爆發的瞬間,天令禪的元氣已經被吸王,使得丹鼎火種沒有燃燒的媒介,並未爆發出應有的威力。
饒是如此,但方才那道白光也令龍輝吃驚苦頭,全身骨骼好似撕裂一般,劇痛無比,再加上體內不斷翻湧的精血元氣,龍輝已經處在生死邊緣,一個不慎便會慘遭爆體身亡,死無全屍的下場。
“洛姐姐,快……快帶我回金陵。
” 龍輝勉強開口說話,“趁著我還能壓制……” 話還沒說完,嘩啦噴出一口鮮血。
洛清妍咬了咬牙,立即扶著他飛起,由於大鵬金雕已經隨鷺眀鸞支援丹郡,所以只得由她帶龍輝回去,這飛行速度遠不如金雕那般誇張。
龍輝不斷咳血,幾欲昏迷,但他仍然強忍劇痛,若是痛得意識模糊,他便咬舌刺激自己,若自己昏過去就無法壓制這邪神佛身的精血,那時候自己死無全屍,就連扶著他的洛清妍也會遭破碎的血肉震傷。
回到金陵,洛清妍撫著龍輝迅速沖入魏劍鳴的屋子,魏劍鳴所在之地並未煙柳居,而是道門的一間特別屋子,這屋子布滿了符咒和法器,乃是用來採集天地正陽之氣來給魏劍鳴復元用的。
於秀婷和魏雪芯母女正好在其中,看到這狀況不由吃了一大驚。
洛清妍來不及解釋,急忙道:“快,快來幫忙!” 魏雪芯急忙過去攙扶,但一靠近就被一股熱氣逼開。
洛清妍也顧不上這些,幾乎是拖著龍輝走到魏劍鳴身旁。
龍輝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按住魏劍鳴的心坎和丹田,長吐一口濁氣,便要將吸來的精血元氣灌入。
但邪神佛身的精血元氣何其充沛,就算是龍輝那等根基也難以消化,更別說是久病在床的魏劍鳴。
洛清妍急忙道:“龍兒,劍鳴身子虛弱,無法直接承受這邪神血氣!” 龍輝喘著氣道:“該,該如何做?” 洛清妍道:“必須以血引血,以氣引氣,藉此調和,只有這樣才能發揮這精血元氣的效果而不傷及病人。
” 於秀婷看出這其中形式,於是也來不及細問所以然,便說道:“洛姐姐,該如何做你便直說吧,我們都聽你的!” 洛清妍道:“既然這樣,便先由龍兒跟秀婷你割腕放血,由我施針將你們的精血引入劍鳴體內,以此駕馭這股至陽至剛的精血元氣。
” 龍輝聞言用指甲劃開手腕,逼出鮮血,於秀婷也挽起衣袖,露出雪白皓腕,同樣割腕放血。
洛清妍取出金針,連封魏劍鳴數個穴道,然後在隔開魏劍鳴的數條大血管,奇怪的是傷口處並未出血,而是散出絲絲黑氣,原來這幾枚金針既是封閉血脈,又是逼出沉珂淤積的病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