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輝晃一招退回陣中,洛清妍等人也暫且回陣休整,雙方再成僵持之態。
龍輝瞪著高鴻,心緒翻湧,百感交集,嘆了一口氣道:“為什麼是你?” 高鴻抹去嘴角的血跡,露出一絲苦澀笑意,哼道:“很意外嗎?” 龍輝本想質問高鴻為何要淫辱穆馨兒,但想到此事有損其名節,便又把話吞了回去。
龍輝瞪著高鴻,冷笑道:“原來如此,六年前我所受的誣陷便有你的一份功勞!” 高鴻臉上毫無表情,點頭道然也,直接承認了此事。
龍輝又道:“當初秦府招婿,你故意在文章方面輸給泰王,為的便是要打破四王間的平衡?” 高鴻道:“沒錯,可惜最後功虧一簣,讓你成了秦家快婿,四王平衡依舊不變。
” 龍輝又道:“那麼宋王府的護衛中了莫名迷藥,以至宋王被殺,這也是你做的?” 高鴻應是。
聽到高鴻承認后,眾人總算將這一切串聯起來,傳遞情報是為了取信眾人,檄文引出書生怒抗朝堂不過是藉機替滄釋天剪除異己,順道將這些被排擠文臣誘來金陵,引龍輝接應。
這一連串的計策還未結束,滄釋天再派大軍壓境丹郡等城,引開龍麟軍主力,這個時候他再兵分兩路,一路圍殺龍輝,一路便直逼蒼孁,這計策環環相扣,惡毒之極。
楚婉冰開口道:“那麼你傳來的情報也是為了取信我們啦?” 高鴻道:“然也!但叫我意外的是泄露這麼多重要軍情,居然還不能取信你們!” 龍輝道:“我本來已經信了,但世上有種風叫做枕邊風,幸虧有這陣風吹過耳邊,要不然還真會被你算計一番。
” 高鴻微微一愣,望著楚婉冰道:“是那個小妖女嗎?” 龍輝點了點頭,譏笑道:“不錯,若非內子三番四次提點我,恐怕早已落入你的奸計中。
楚婉冰聞言芳心不禁一暖。
高鴻道:“我真想不明白,你已經是一方雄主,為何還會聽從這婦人之言!” 龍輝道:“我與冰兒之間的羈絆豈是爾等能夠明白。
” 他又冷笑道:“更不是那些為了所謂的大業,就將妻子拱手贈人,甘願頭頂綠帽子的人能了解!” 儒佛分身和昊天聖母同時色變,而高鴻也露出一絲惱怒。
龍輝道:“內子早已識破爾等詭計,那日我派出的三萬大軍並非是去支援鐵壁關,而是乘船出海后,由焱州上岸,再繞回來專等你們入瓮!” 梁明、孫德兩軍支援龍輝,在外圍絞殺敵軍,而王棟則領軍截殺那偷襲蒼孁的敵軍。
策皇圖哼道:“你果然有一手,可我麾下大軍還守在外圍,你的援兵要想殺過來,還要一段時間,但這兒我方仍舊佔優,要想重創你們並非難事!” 確實對方人數還有兩千以上,而且都是昊天教內外兼修的精銳高手,就算龍輝這邊坐擁五大先天,要想取勝也非易事。
龍輝笑而不語,楚婉冰道:“有這麼容易嗎?” 說罷芳唇輕抿,默念有詞,竟是策動蠱毒咒術。
高鴻臉色丕變,慘叫連天,肌膚湧出一股病態的慘白,透出青紫的血脈。
昊天聖母花容失色,急忙扶住高鴻,以內力壓制其體內隱患。
高鴻口吐鮮血,不可思議地盯著楚婉冰:“我一直都很小心,你……你是什麼時候下的毒!” 楚婉冰道:“便是那枚阻陽丹嘍!” 高鴻叫道:“不可能,我服藥之後便把暗中送出一瓶血液,讓我教蠱毒高手鑒別,並未發覺任何毒素!” 楚婉冰道:“阻陽丹其實就是阻陽蠱,蠱毒與你體內阻陽二氣融合,只要不催發中毒者便喝正常人沒什麼區別,可一旦毒發便是神仙也難救!” 昊天聖母怒瞪楚婉冰:“妖女,快把解藥叫出來!” 楚婉冰聳了聳肩:“阻陽蠱入體,先是侵蝕阻陽二氣,然後取代阻陽二氣,若要拔蠱那便等同於拔出阻陽二氣。
” 阻陽二氣等同於萬物最本源的生機,一旦失去,便是形神絕滅的下場,昊天聖母氣得渾身哆嗦,秀眸泛起一層水霧,有意無意地瞥向邪神分身,似有千言萬語,又似哀求懇請。
策皇圖冷喝一聲:“眾人撤!” 昊天教立即後撤,昊天聖母扶著高鴻急急而奔,策皇圖、天令禪和波旬親自斷後。
龍輝雖對高鴻恨得咬牙切齒,但眼光卻緊緊盯住儒佛分身,心中暗生盤算。
“殺!” 龍輝大喝一聲,率先出手,一掌掃向天令禪,洛清妍與他心意相通,白影瞬動,助攻而上,只聞龍吟鳳鳴,強勢逼殺。
袁齊天祭起磅礴巨力,鎢鐵棍朝著策皇圖劈頭砸下。
凈塵翻袖祭劍,真武顯華光,元鼎冷笑拔刀,烆陽吐炙火,玄門刀劍齊對魔佛波旬。
第七回 虛空噬神戰局,袁齊天大喝一聲,鎢鐵棍率先打下,磅礴巨力勇開殺道,棍棒砸下,大地震動,策皇圖冷眉一喝,掌動山河,業火焚天,順著地裂縫隙蔓延開來。
轟隆一聲,雙方各退一步,後方人馬趁勢搶攻,玄門刀劍划光劈下,波旬祭出龍象戒刀、曼荼羅劍迎戰上去;龍輝腳踏游龍步,妖後手捏飛鳳指,齊攻天令禪。
氣流爆破,戰得山河傾頹,日月無光,雙方越戰越是劇烈,激起龐然的狂風,可謂是生人勿近。
八大先天,三路激戰,漸漸遠離戰場,每一路都暗含不同心思,袁齊天棍棒凌厲,卻招中生變,將策皇圖緊緊拖住;凈塵欲斬偽佛雪友恨,元鼎誓殺狂徒立道威,波旬攻守一體,神通再現,雖以一敵二卻不見分毫氣弱。
元鼎使了一招天雷斬魔,浩然雷罡化作刀鋒,急掃波旬脖頸,凈塵施展坎月煙水,劍藏水意,刺向波旬雙足。
刀劍連招,波旬不慌不忙,成竹在胸,龍象戒刀豎在胸前,架住烆陽烽,曼荼羅劍倒插地面,封住真武劍。
凈塵劍刃朝上一挑,刺向偽佛丹田,但卻被轉生金輪提前一步截下。
元鼎也同時變招,刀鋒斜拉,斬向肩膀。
波旬嘿嘿一笑,意念甫動,法錐閃電竄出,射向元鼎眉心,這正是攻敵必救之處,逼得元鼎回刀防守。
玄門刀劍聯袂逼殺,波旬卻是遊刃有餘,進退得當,不但毫髮無傷,還好多次給兩道製造殺機,若非他們武學根基雄厚恐怕早已挂彩。
元鼎和凈塵越打越是驚嘆,心想合兩人之力居然還拿不下這偽佛,而且還被他隨手的反擊逼得手忙腳亂。
波旬哈哈笑道:“五神通之奧妙豈是爾等鼠輩可窺視!” 他身心合一,舉手投足渾然天成,不但可料敵,還能在最恰當的時機做出最佳的反應,妙絕毫巔的體術,令得雙道無從下手。
既然能料敵先機,那就叫你無從躲避無法判斷!兩人雖然八字不合,但卻也是同門學藝,都能明白各自心思,互望一眼立即生出對策。
只見凈塵腳踏罡步,劍指四方,點地成陣,引出奔騰地氣,化作困鎖囚牢,欲限制偽佛身法,同時元鼎也以刀畫符,施展玄宗攝心術,王擾波旬的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