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軻先散去真氣,暫解燃眉之急,心中卻是擔憂萬分:“荷珺跟杜姑娘難道已經……” 假莊主看出他的憂慮便笑道:“尊夫人跟杜小姐已經被我的人拿下了,至於你那個師弟嘛……嘿嘿,想必已經被山壁四周的箭塔射成刺蝟了!” 孟軻只覺得身子好像是被冷水澆灌一般,寒意從足底涌遍四肢百骸。
“爾等自以為計謀得逞,卻不知黃雀在後!” 假莊主自持勝券在握,一步步地朝孟軻逼近,三大家主被鐵鏈扣住,想幫忙也無能為力,只能王著急。
假莊主哈哈一笑,手掌一揚,灼熱白光撲向孟軻,正是光明業火之氣勁。
死神奪命,孟軻不顧體內隱患,急提元功出招對敵,但對手根基雄沉無比,自己又是又傷在先,甫一交手便落下風。
孟軻連退數步,口吐朱紅,但雙眼仍舊不屈,他把心一橫強行將那股焚氣怪勁逼入丹田,暫時壓制,使得功體重回巔峰。
假莊主看出他的把戲,笑道:“將煬血破氣訣的內勁壓入丹田確實可以暫解燃眉,可是一旦壓制不住,輕則丹田盡毀,重則業火焚身。
” 孟軻抹去嘴角鮮血,咬牙道:“便是死也要拖你入地獄!” 為奪生路,為救愛妻,孟軻提元搶攻,他掌風迭出,走勢如狂,招招直取敵寇命門。
然假莊主沉穩如山,行招走式如同風馳電掣,內力灼熱霸道後勁綿長,正是光明合天穹,業火融妙法。
但孟軻凜然不懼,硬接對手洪濤掌勁,然而他卻是面不改色,似乎那些掌力根本就對他沒影響。
假莊主看得奇怪,暗忖道:“跟我硬碰了數掌他居然一點事都沒有,而且我的每一招都有種落空感。
” 他再提三分內力,雄沉攢掌,一招紅木焠骨掌直取儒者而去。
只見孟軻雙掌一揚,納勁蓄氣,竟是強吸對方掌勁入體,假莊主笑道:“原來是藏虛浩然勁,小子膽氣不差,敢用如此極端之招。
” 這藏虛浩然勁乃儒門一種蓄力反擊之法,先是將對手勁力納入體內,蓄入丹田,然後再配合自己功力打出,孟軻便是以此法門化消煬血破氣訣的傷害,更在交手中蓄積對方內力,這法門跟龑武天書的御天借勢又幾分相似,但龑武天書首六篇便是強化骨骸經脈,所以有足夠的容量納入對方勁力而不傷自身,但孟軻卻無此根基,蓄積勁力越久遭到的傷害也就越大。
他吸納地方內力,渾身經脈劇痛無比,丹田也是鼓脹難受,心知不能再等,猛提一口元氣,便要將蓄積的內勁吐出,但假莊主卻不給他機會,快速搶攻,讓孟軻沒有抽提丹田內力的機會,要把他給活活憋死,讓其被真氣撐破。
隨著時間的流逝,孟軻已經本體元氣越來越弱,就算對方給他喘息之機,他也無力將那股內力吐出,只有眼睜睜地等著破體而亡的結果。
危機一瞬,孟軻忽然感到背門勁風撲來,正是有人在背後出掌,他不由苦嘆一聲吾命休矣,誰料這一掌並非要傷他性命,而是一掌注入渾厚真元,孟軻精神為之一震,丹田蓄積的那股澎湃真氣也被身後之人抽了起來。
“快,配合我的真氣,將體內死氣打出!” 身後之人出言提點,孟軻不做猶豫,大喝一聲,雙掌一推,將真氣從丹田抽出,一股洶洶火焰如同旋風席捲,呼嘯而出,假莊主大吃一驚,豁盡身法才堪堪避開,那道火焰轟的一聲打在洞壁,頓時轟出了一個大洞,而且火焰劃過的地面也留下了一道烏黑焦痕。
孟軻雖然吐出真氣,但因為蓄積太多不屬於自己的內力,氣脈已受重創,功體直跌而落,只余巔峰時期的三成。
身後相助之人淡淡地道:“此等先傷己后傷人的功法以後莫要再用!” 孟軻回頭一看竟是那日在酒樓遇上的虯須大漢,於是抱拳答謝道:“多謝前輩相救。
” 大漢道:“你速速救人,此地交我!” 說罷又給孟軻丟過一個藥瓶,道:“裡邊裝著元陽丹,你應該知道怎麼用!” 孟軻打開瓶子便聞到一股暖融融的藥味,這元陽丹正是儒門獨有的丹藥,藥性溫和正陽乃是療傷聖葯,而且含在嘴裡渾身火熱,可抵禦嚴寒,正好可以通過那寒風洞道。
孟軻急忙用荒神筆割斷鐵鏈,放出四人,然後給了每人一個丹藥,囑其含入嘴中。
假莊主見到嘴的鴨子飛走,氣惱無比,喝道:“你是何人,竟敢壞我好事!” 虯須漢子笑道:“吾到烏原之初衷便是壞你好事,再說一句,你洞口埋伏的手下已經被我解決了,那兩個女娃娃是毫髮無損!” 孟軻聞言不禁大喜,感激道:“前輩搭救吾夫婦二人,此恩畢生難忘。
” 杜天雲夫婦也感恩戴德。
虯須大漢道:“別廢話,趕緊離開,別打擾我跟老朋友敘舊!” 眾人聞言急忙離去。
假莊主便要去攔截,但虯須大漢比他更快一步,一拳將他逼退,嘴裡嘲笑道:“你這賊廝一心想做在後黃雀,卻不知自己只是一隻螳螂!” 假莊主怒不可遏,內勁洶湧而出,大喝一聲朝虯須漢殺來。
虯須漢子也毫不示弱,窺准來勢一拳擊出,與對手正面拆招。
拳掌對碰,假莊主竟覺得對方根基雄厚無比,絲毫不在自己之下,再看拳勁剛直霸道,心中已經猜出對方身份。
“原來是你!” 假莊主驚怒無比,狂催內力,光明業火焚天煮海,熱浪入朝,虯須漢子臉上偽裝被融化,露出真實面容,竟是楊燁、“吾已現身,閣下還藏頭露面,實乃不禮也!” 楊燁冷笑一聲,伴隨著濤濤而出的內元,假莊主身上偽裝也被震落,鷹鉤鼻樑,深邃眼眶,碧藍眸子,正是塞外人士。
孟軻與眾人出了山洞,卻見洞口外有土余名身著緊身軟甲的男子,他們背負鋼刀,手臂纏著袖箭,靴子上綁著匕首,手中握著連環弩,站姿筆直剛毅,一絲不苟,而四周則是昊天教弟子的屍首,要麼是中箭,要麼是被封喉,要麼是被扭斷脖子,其死法王脆利索,毫無拖贅,杜嬌和素荷珺則安然無恙。
“爹,娘!” 杜嬌見到父母,大叫一聲便撲了過去,摟著父母大哭起來。
杜天宇夫婦以為再也見不到女兒,如今得以重逢不由得喜極而泣。
素荷珺跟孟軻說道:“夫君,我們方才遇上昊天教弟子伏擊,幸虧這些壯士挺身而出,若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 孟軻朝一眾軟甲男子行禮道:“多謝諸位相助,孟子輿感激不盡。
” 為首者淡淡地道:“客氣,吾等不過奉命行事。
” 就在此時,洞口發出一聲轟隆巨響,兩道人影從內竄出,正是在洞內激戰的兩人,他們越戰越勇,從洞內打到洞外,只見拳起風雲涌、掌掃山河變,拳掌交接剎那,極招盡出,絕式揮灑,天地昏蕩蕩,日月暗無光!“區區一個分身也敢在吾面前放肆!” “吾之分身亦有本體之能,殺你足夠了!” 兩人一邊打一邊罵,轉眼便朝朝遠處奔去,眾人之間眼前一晃,兩道光影便飛掠而過,連容貌都看不清楚,轉眼間便飛出百丈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