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鶴這幻雲暴雷陣已經布下數個月,早已蓄勢土足,如今召雷喚電那是信手捏來,要多少便有多少,相反元鼎是倉促迎敵,準備難免不全,被對手反壓一頭,烈火站鎧被雷神打得支離破碎。
大軍陣中,滄釋海率軍親征,此刻正端坐帥位之上,緊緊盯著這場罕世的道門陣法之爭,而滄釋天分身的神淵身為督軍,卻顯得一派從容,優哉游哉地坐在椅子山喝茶。
他抿了一口香茗,將茶杯放下,掏出手絹抹了抹嘴角,笑道:“帥爺不必太緊張了,如今紫鶴道長的陣法大成,以陣破陣,籠罩金陵方圓百里,仍那元鼎有通天之能也無從反抗。
” 靳紫衣淡淡地道:“法師如此有把握?” 神淵笑道:“貧道與紫鶴同出道門,對其能為有相當自信,這幻雲暴雷陣一成,那些亂臣賊子必遭天譴,這金陵不用多久便要破城,到時候大軍再掩殺過去,必可將這群亂黨一舉殲滅!” 靳紫衣和尹方犀同時沉默,不再多言,似乎心有所想,惹來滄釋海一陣不悅。
轟隆一聲,天打五雷轟,再度吸引了眾人視線,只見紫鶴召出的雷神展翅振臂,發出隆隆嘯聲,似乎在威懾敵人,再看那尊火仙已經被雷電擊滅,而元鼎更是一道旱天雷劈得渾身冒煙。
紫鶴意氣風發,哈哈笑道:“元鼎,你知道乳豬是怎麼烤成的嗎?” 元鼎怒不可遏,雙腳一頓,駕馭地火騰空而起,元功法咒牽扯八方,竟將金陵城內燃起的地火全部吸來,化作九道凌厲火柱,沖向天空。
元鼎喝道:“紫鶴賊道,來試試爺爺此陣——地火九獸陣!” 九道火柱在其法術催化之下生成九大靈獸法相,分別是霸下、睚眥、饕餮、辟邪、囚牛、蒲牢、朝鳳、鰲魚、狴犴。
這陣法雖然威力巨大,但必須要借勢孕生,正好剛才的那場大火令得元鼎可以從容施展。
烈火如焚,九獸空群而出,衝撞、撲擊、噬咬,撕抓……誓將雷神撕成碎片,燒成灰燼,轉眼間就把雷神圍做一團,輪番纏戰和攻擊。
紫鶴見狀咬破舌尖,以血畫符,再催法力,振振有詞地道:“法殛封神、太初定法。
八卦生象,震雷引法,驅迫魔邪!” 雷神受其法力催動,巨掌擎天,雷光響應呼喚,再度傾瀉而下。
雷電玄能化作兵刃,只見雷神左持電錐,右握雷錘,聲威赫赫,反撲烈火九獸,雷獸重鎚一敲,地火消散,囚牛覆滅。
剛屠一獸,下一組攻勢又湧來,兇猛鰲魚,噬向雷神。
雷神電錐斜擊,格斃鰲魚,刺破火氣,再破元鼎一招。
元鼎改變戰術,以蒲牢攻擊,蒲牢頭生尖角,鋒銳無比,火焰集中而銳利,一撞便刺破雷神護甲,紫鶴見狀再引雷電助陣,雷神吸納雷電后迅速修復傷體,重組攻勢,只見它展翅高飛,先拉開距離,然後雷錘敲打電錐,頓時無數電流竄出,將蒲牢打成篩子。
雷神有進無退,著著反攻,雷雲電力隨著其攻勢軌跡如雨劈下,雷勁電能充足無比,遇神殺神,遇佛殺佛,元鼎一連數招皆被對手強襲轟破,火獸一一敗陣,消散潰亡。
當雷神擊潰霸下火勁后,只剩下最後一尊火獸朝鳳,雖然九獸去其八,但元鼎仍不見絲毫氣弱,冷哼一聲召喚朝鳳啄擊雷神,猛地一下便將雷神雙眼釘破,然後利爪一勾,嗖的一聲,雷神面門電流潰散,頭顏沒了大半。
紫鶴以元氣控制雷神,如今雷神受創他也不好受,胸口悶痛,幾欲吐血。
紫鶴的法力怒然而生,再借雷雲助力,重組雷神形象,只會雷神手持弓箭,對準朝鳳便是連環數箭,射殺最後一尊火獸,九大火獸相繼滅亡,而元鼎也耗盡了金陵內燃燒的地火,無從布陣。
紫鶴正在洋洋得意之時,卻聽元鼎冷笑道:“紫鶴,這回可多謝你替我滅火了!” 紫鶴這時大叫上當,原來那臭道士是故意跟他斗陣法,將金陵冒起的地火全部引來,借著天雷的威力撲滅火勢。
被對方算計了一把,紫鶴惱羞成怒,叫道:“元鼎賊子,貧道這回看你還如何抵擋雷陣天威!” 說罷便要再召雷電,卻是無功而返,天上雷雲毫無動靜,紫鶴吃了一驚,急忙掐指推算,頓時臉色大變,天上雷雲的運行已經被打亂了,使得他難以隨意召喚雷電。
幻雲暴雷陣雖然仍懸挂在金陵上空,但元鼎卻已經擾亂它的運行,令得雷電無法源源而生,也就是紫鶴不能隨意召雷喚電,雷陣欲再度攻擊必須間隔一段時間,等同給龍麟軍爭取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先是借雷滅火,然後再以火擾雷,元鼎的道術展現得淋漓盡致,剛才那種情況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他能夠化解劣勢。
因為他專修雷火功體,對於雷火特性是瞭然在胸,哪怕是換了修為不再元鼎之下凈塵的來,但卻沒有元鼎玩火弄雷的本事,仍是難擋對方蓄勢而成的雷雲大陣。
元鼎躍上城頭,嘿嘿笑道:“紫鶴,當年你敗給我,今天也同樣不能倖免,你這蠢貨永遠都只能是我的手下敗將!” 紫鶴氣道:“元鼎,你封得住雷雲陣一時,封不了一世!” 元鼎翻翻白眼道:“失敗者總是會逞一下口舌之快,你還是發發嘴上牢騷吧,宣洩一下,免得憋了一肚子氣,把自己氣得中風!” 紫鶴咬牙道:“待大軍破城,道爺一定要想將你碎屍萬段!” 說罷便翻身跳下法壇。
元鼎說什麼也幫過自己,鷺明鸞收起鋒芒,誠心向他道謝:“多謝真人援手。
” 元鼎拂袖轉身,不受她的禮,嘴裡說道:“道爺只是看不慣紫鶴那賊廝,不是要幫你們,謝禮省下吧!” 鷺明鸞抬頭望了一眼天空,只見雷雲已經凝聚不散,似乎還有卷土再來的跡象。
元鼎哼道:“吾雖借地火打亂了雷雲的運行,但僅僅為暫時,少則土天,多則半個月,雷雲便會重新恢復。
” 鷺明鸞望著這懸空利刃,問道:“敢問真人,此陣如何破解?” 元鼎道:“滄釋天以犧牲一個分身為代價,先引地火,再降天雷,環環相扣,吾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是極限了,這幻雲暴雷陣蓄成大勢,雷雲籠罩百里,要破解……難,實在是難!” 滄釋天先以分身潛入金陵埋下聚阻逆陽陣,然後再故意授首,把肉身元氣留在金陵,待到時機成熟,便發動連環殺陣——地火亂竄,焚燒金陵;火勢激發;元氣引雷,雷雲籠罩,轟擊孤城,若不是元鼎及時發現,地火天雷同時招呼,金陵焉能不亡。
鷺明鸞嘆了一聲,誠心朝著元鼎行謝禮:“道長替金陵軍民瓦解一場災難,大恩大德無以為報,請受我一拜!” 元鼎瞥了她一眼,似乎還記著當初臨夏山敗陣之恥,臉上還是愛理不理的表情。
免去了天雷轟頂之災,又撲滅殘餘的地火,金陵守軍算是鬆了一口氣,但他們還未來得及喘息,敵軍便又有了動作,只見敵軍三路調動,各種攻城利器搬運而出,全數對準金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