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鈞呵呵一笑,正要謙虛幾句,卻止住了話語,眉頭微蹙,眼皮跳動,似有不祥之兆。
楚婉冰看出不妥,便詢問道:“掌教,您怎麼了?” 鴻鈞嘆了口氣道:“不知為何,我的眼皮老是再跳,似乎這金陵城有些不妥。
” “不是有些不妥,而是大大不妥!” 鴻鈞話音未落,卻聽一個冷傲的聲音響起,竟是元鼎真人。
二女頓時露出警惕之色,鴻鈞解說道:“凈塵師叔正在療傷,所以委託元鼎真人查探一下土二地支的運轉。
” 楚婉冰不悅道:“敢問元鼎道長,何來不妥?” 元鼎抬頭望天,說道:“這個季節你不覺得太陽有些大嗎?” 楚婉冰聞言頓時反應過來,如今正值春季,便是午時三刻也不應該有這麼大的太陽。
元鼎又指著金陵地面道:“地氣似有蒸騰之象,難道這是土二地支運轉的正常現象嗎?” 鴻鈞俯身捏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子前聞了聞,點頭道:“地氣似乎比往常強盛了不少,似乎真有蹊蹺。
” 楚婉冰問道:“土二地支不正是以地氣為根基而運行陣法的嗎,地氣越強陣法威力豈不是越厲害?” 鴻鈞搖頭道:“正所謂盛極必衰,太強大的地氣反倒會傷及地脈本身,雖不知道這是什麼原因引起的,但必須儘快解決。
” 元鼎掐指推算,臉色丕變,大叫不妙:“快帶一支士兵隨我來,若不然就來不及了!” 白翎羽見他神情凝重緊張,不似偽作,便親自領著五土士兵隨他奔去,楚婉冰、王公公和鴻鈞也緊隨其後。
只見元鼎掏出羅盤,一邊看指針,一邊推算,領著眾人直接奔到一間破爛的酒樓,正是當日龍輝跟滄釋天分身激戰之地,這兩大先天打了一場后,酒樓早已報廢。
元鼎不由分說直接沖了進去,在地上跺了兩腳道:“速速挖開這兒的泥土!” 白翎羽命令士兵將泥土挖開,泥土顏色先是灰色,然後漸漸變成赤紅,而且還泛著一股灼熱的硫磺氣息。
二女雖然不懂風水之術,但也看出這些土不尋常。
元鼎再命人挖地三尺,頓時露出了一塊赤色岩石,這塊岩石已經有大半融化,但還是可以依稀看出寫有符文,仔細辨讀發覺還是可以看出大致內容,分別是道門的阻陽神符,佛門的世尊論法咒,儒門的大德經。
楚婉冰花容失色,驚聲道:“這好像是聚阻逆陽陣的法器!” 元鼎哼道:“不是好像,應該說這便是聚阻逆陽陣!” 楚婉冰驚愕道:“這……這是怎麼回事?” 元鼎道:“金陵在土二地支中為子時位,子時正是一天阻氣最重的時辰,金陵的地氣便偏於阻寒,再加上經過一冬天的寒氣淤積,金陵地脈的寒氣已經到達了極限,而且這個地方正是金陵地穴之一,正是地氣聚集之處——只要聚阻逆陽陣的特點就在於化阻為陽,阻氣越重,燒得也就越旺,如今整個金陵地氣都是火油,你說陣法一旦發動,結果會如何?” 鴻鈞臉色大變,咬牙道:“陽火會蔓延,地脈的走向則像火藥的引子,將陽火帶到地穴,然後地穴便會炸開,炸開的火焰又會朝四周流竄,到時候整個金陵便是一片火海!” 當初傀山群妖幾乎被忽如其來的陽火焚燒滅族,楚婉冰雖未親眼目睹,但也深切感受到那場劫難,若這個陣法在金陵內發動,豈不是烈火焚城,整個金陵便要毀於一旦。
事關金陵存亡,楚婉冰不得不放下架子,行禮道:“元鼎道長,妾身請您救一救這金陵城的無數百姓!” 元鼎哼道:“小丫頭,奉為話就省下了,聚阻逆陽陣極為繁雜艱難,能有這等陣法修為者,我想不出其他人,只有紫鶴那廝!” 鴻鈞怒道:“紫鶴?此人竟然如此歹毒,竟然殺害全城百姓!” 元鼎冷笑道:“當年我、仙宗、凈塵、雲蹤還有紫鶴五人同門學藝,其中以仙宗武功法術最高,我與凈塵緊隨其後,紫鶴那廝武骨有限便鑽研陣法,自從他摸出了一些鬼門道后,便大言不慚,自稱是天下第一陣法大家,便要挑戰我和凈塵,誰知卻輸得顏面盡失,此後便一直銷聲匿跡,想不到今天竟然去舔滄釋天的腳底!” 楚婉冰聽他侃侃而談,不由跺腳嗔道:“現在什麼時候了,元鼎道長你還有心思敘舊事!” 元鼎哈哈笑道:“小丫頭,既然被貧道發現,那紫鶴焉能得逞,你便到一邊呆著去,看貧道是如何破他!” 楚婉冰奇道:“你還要怎麼破這聚阻逆陽陣?” 元鼎道:“如今時辰未到,貧道才按兵不動,待午時一到,貧道便將陽剛元功打入岩石”鴻鈞奇道:“灌入陽氣豈不是令得陽火更加猛烈嗎?” 元鼎傲然道:“你小子懂什麼,這個陣法已經是至剛至陽之極限,我灌入陽氣正是給他來個盛極必衰,直接撐爆紫鶴的鬼陣,就算陽火爆發也只會集中在附近,不會蔓延開來,只要將附近的百姓移走便萬事大吉!” 白翎羽聞言,立即命人疏散四周百姓,將整條街都騰空出來。
“元鼎雖然品行不佳,但卻有幾分傲骨,而且還有真才實學,若不然凈塵師叔也不會推舉他來金陵了!” 對方的話雖然帶著炫耀和鄙視,但鴻鈞好不動怒,暗自將他的話記入心裡,默默消化。
楚婉冰看在眼裡,樂在心上:“鴻鈞倒真是虛心好學,無論敵我,只要一有機會便學習對方的妙處!” 元鼎抬頭望天,推算時辰,待時間即將到達午時,元鼎道袍一揚,赤芒划空而現,正是道門神器烆陽鋒,只見他單手握刀直指天際,引九天雷火入體,正是獨門絕學——焚天雷罡。
雷火元功灌入至陽刀器,元鼎改為反手握刀,倒插岩石,沛然陽氣不斷灌輸而入,便要將這聚阻逆陽陣給撐破,但卻未算到地支陣法的影響,元氣瞬間流失,功體不足三成。
元鼎功力不足,不但沒有撐爆陣法,反倒讓陣法吸納了他的陽氣,變得更加強猛,轟的一聲,元鼎連人帶刀都被湧出的陽火震飛。
元鼎鬚髮焦黃,滿臉血跡,怒道:“豈有此理,千算萬算沒算到這個地支陣法,凈塵這廝真是害人害己!” 發了一句牢騷后,元鼎望著楚婉冰喝道:“小丫頭,快點將你的鳳凰靈火灌入石頭裡!” 既然自己功力不足,便由火性功體的楚婉冰接力。
楚婉冰毫不猶豫,抽出鳳嫣劍,祭起鳳凰元功,鳳嫣劍被燒得通紅灼熱,一劍刺入石頭內。
楚婉冰只覺得石頭內的火氣越發旺盛,而且還在抽吸自身元功,似乎極為麻煩,但她咬牙強撐,催谷功力,哪怕元氣大傷也再所不辭!五色鳳火越燒越旺,楚婉冰發簪斷裂,一頭秀髮披肩散落,但又隨著真氣鼓動而飛舞,再加上她整個人被五色火光覆蓋,遠遠看去猶如天仙女神。
鳳凰靈火加上焚天雷罡,威力倍增,至陽至剛之元氣令得岩石開始產生裂痕。
楚婉冰柳眉一揚,嬌叱一聲,逼出修為極限,鳳火燃至巔峰,轟隆一聲,劇烈的火焰炸了開來,將整條大街都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