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氣功成,波旬崩然一式,法器合法身,正是極招——無相天劫!絕式逼命,劍仙卻是緩緩閉目,無視佛元極招,隨即身子虛幻無形,波旬強勢一擊竟未觸及於秀婷一片衣角,落空的勁力將於秀婷方才的立身之地化成洪荒。
同一時分,脫手的龑霆劍亦化為虛空,波旬大感不解,恍惚間,唯有銳氣襲背,法身被劃得鮮血淋漓。
她什麼時候跑到我後面了?波旬急忙回身抵擋,但身後卻空無一人,驚詫之時,迎面再來數道劍氣,波旬急忙轉動法輪卸開劍氣。
一劍出萬劍現,無窮無盡的劍氣連綿射出,同一時分天象也為之呼應,源源不絕的寰宇神罡匯入劍氣,所過之處生機不存,滿地瘡痍,正是天心劍器最終式——寰宇神罡,萬劍天誅。
消失的敵人,無法捉摸的劍氣,令得波旬狼狽支拙,聖佛法身開始出現裂痕了,身體被劍氣留下一道道的紅印,鮮血不斷滴落黃土。
劍氣傾斜,法身染紅,波旬處於絕對的劣勢,卻無從還擊,因為他找不到於秀婷。
“這賤人究竟去哪了?” 波旬急怒無比,任他四神通如何玄妙,迎接他的唯有銳利劍氣,而發劍氣的人卻是芳蹤虛渺。
於秀婷整個人已經完全遁入虛空,不留一絲痕迹,除了劍氣的殺傷力外,打得波旬像無頭蒼蠅般亂竄,若非聖佛法身之故,他早就被劍氣分屍數土遍了,這一招正是於秀婷與龍輝論武時得到的啟示——無招渡有招,虛空無念劍!劍意入虛空,也就是說只有她打得到波旬,波旬打不到她,面對看不見摸不著的敵人,波旬越發焦躁。
倏然,波旬心口劇痛,低頭一看龑霆劍猛然刺來,快得不及反應便是一劍穿心。
波旬猛地咳出一口鮮血,抬眼便看見了於秀婷那含煞花容,原來於秀婷為了取其心血救子,心情略顯急躁,一看波旬露出破綻便施以奪命一劍,雖是雷霆萬鈞,但卻無法保持虛空劍意,整個人現身出來。
“賤人,要我死,你也得賠上一命!” 波旬垂死反撲,一掌拍出,佛元浩力猛地轟中於秀婷心口,兩人同時吐血,各自飛退,可謂是兩敗俱傷。
於秀婷在飛退之時,將龑霆倒插在地,藉此減緩波旬掌力並穩住身形。
波旬慘遭利劍穿心,兩眼一翻,血若泉涌,咳出幾口鮮血后咕咚一身癱倒在地。
於秀婷硬受對手臨死反撲的一掌,心肺盡受重創,視線開始拙見模糊,額頭冷汗直冒,氣息斷斷續續。
迷糊間,隱見前方奔來一支大軍,領頭人正是滄釋天分身——神淵,於秀婷強忍劇痛,站起身子欲帶著染血寶劍離去,因為上邊沾滿了波旬的心血,也是弱子唯一的生路。
但無論她如何掙扎,身子就是不聽使喚,反倒是越發氣弱,芳心頓時焦躁萬分:“動,快點動啊……就算死也要把心血帶回去。
” 那頭的神淵見到波旬屍身氣得火冒三丈,猛然一掌撲向於秀婷,誓要辣手摧花。
於秀婷暗嘆一聲無奈,將最後元氣灌入龑霆劍中,轉身對準睦州方向,祈禱道:“蒼天助我,務必將此劍送回睦州!” 默念幾聲后,便要振臂一拋,以最後真元御劍,令龑霆得以飛回睦州。
火光電石中,一個強有力的手臂將她扶住,溫暖柔和的氣息撲面而來,隨即耳邊響起熟悉的男聲:“滄賊,滾開!” 忽聞啪啪幾聲,拳掌交迸,氣流破裂,於秀婷感到肩膀一緊,不由自主地倒入他人懷中,隨即耳邊風聲呼呼,已然離開戰場。
龍輝及時趕到戰場,搶在神淵落井下石之前救走於秀婷,他立即御風而起,趕回睦州。
神淵那容大敵從自己地盤離去,大喝一聲哪裡跑,縱身追殺而去。
兩人一前一後,在天際追逐,無論龍輝如何加快身法,神淵始終如跗骨之蛆緊隨其後,炎氣掌力隔空發出,逼得龍輝不住躲閃。
龍輝心急如焚,因為他感覺到懷中那具軟玉嬌軀漸漸冰冷,他恨得將神淵剝皮拆骨,生啖血肉。
倏然一道金光映照雲霞,清亮鵬冥響徹九天,神淵感到四周氣壓劇降,心知不妙,回頭便見大鵬展翅,兩道妖嬈倩影乘扶搖而來。
神淵暗叫不妙:“蘇明城內戒備森嚴,這兩個妖婦必然空手而歸,肚子一定憋了一口氣,此刻以一敵二著實不智!” 一念及此,滄釋天也不願浪費一個分身,趁著鸞鳳未止立即撤離。
龍輝鬆了口氣,抱著於秀婷飛上大鵬金雕背上,喘道:“洛姐姐,明鸞,幸虧你們及時趕到!” 洛清妍掃了於秀婷一眼,愕然道:“秀婷妹子怎麼了?” 龍輝道:“谷主跟波旬血戰,兩敗俱傷!” 洛清妍和鷺眀鸞急忙幫忙,將於秀婷扶入金雕背後的小樓閣。
洛清妍替於秀婷把脈診斷,頓時蛾眉緊蹙,道:“秀婷妹子被波旬傷了心肺,導致呼吸苦難已經心脈微弱,若不及時救治恐怕有性命之憂!” 鷺眀鸞道:“師姐,於谷主此刻心肺重創,氣息凌亂,就算我們輸真氣她也接受不了。
” 洛清妍道:“只要能夠替秀婷妹子理順肺經氣脈,以她的根基足以自保!” 鷺眀鸞探了探於秀婷玉石般的皓腕,嘆道:“於谷主的太阻肺經被一股死氣堵住,若不及早清除,死氣擴大後果不可收拾!” 洛清妍也診斷出這個病症,凝眉思索了一番,道:“要清除死氣最有效的法子便是將其吸出,然後再度過純正元息,秀婷妹子才有可能轉危為安。
” 龑武天書內也有醫術記載,龍輝聽出了一些門道,微微一愣,道:“吸出死氣?莫非是要口唇相對”洛清妍似乎想起當日在地宮被他強行奪吻的情景,俏臉染暈,白了他一眼,嗔道:“你滾到外邊去,別妨礙我替秀婷妹子療傷!” 龍輝點了點頭,走出閣樓,鷺眀鸞也跟了出來,挨在他身邊走下,在他耳邊呵氣如蘭地道:“小色鬼,你不老實哩,聽到要替於谷主吸死氣,你就這般激動!” 龍輝頓時一愣,王咳道:“明鸞,你說什麼!” 鷺眀鸞竊笑道:“你之色心昭然若揭,吃了一個大丈母娘還不夠,是不是還要再收一個小丈母娘?” 龍輝哭笑不得道:“明鸞,你想多了,我對於谷主真的沒有什麼非分之想!”鷺眀鸞呸道:“少來,這世上有一就有二,我師姐都被你收入後宮了,還有什麼不可能的!” 這種事越描越黑,龍輝急忙道:“明鸞,你們這次去蘇明可有受傷?” 鷺眀鸞嘆道:“哎,別提了,蘇明裡邊守得跟個鐵桶似的,張煥雨和仇白飛連影子都沒看見。
” 龍輝嘆道:“孟軻他們也中了敵軍的埋伏,接引鴻鈞皆武功盡廢,劍鳴也命在旦夕!” 鷺眀鸞道:“方才回來的路上我也遇上了袁老大,他們什麼都沒等到,對方根本沒有走那條糧道。
” 龍輝望了一眼鷺眀鸞,只見她蛾眉輕蹙,似有心事在懷,便問道:“明鸞……你怎麼了?” 鷺眀鸞幽幽一嘆,用唇語說了四個字:“隔牆有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