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尊者縱身一躍,飄然而出,站在刀山擂台之前,朗聲道:“諸位武林同道,吾佛門遭劫,孕生出邪佛敗類,幸得聖佛教主降世,斬斷業障,今日特將邪佛屍骸示眾,以儆效尤,警示後人!” 這話一出,眾人皆頓時議論紛紛,有人問道:“大師,這些邪佛是何來頭?”風尊者不禁嘆道:“說來慚愧,這幾個業障原本乃是雷峰總壇的明王和尊者,更有菩薩高位之人。
” 一石激起千層浪,台下一片轟然,風尊者道:“如今邪魔勢力已經滲入神州各地,無論是朝廷還是武林,就連三教總壇也被邪魔侵蝕,甚至自詡清高的天劍谷也投靠了亂臣逆賊!如今神州大亂,梟禍蔓延,若我們不團結一致,難免不會再有第二個聖極宗!” “大師說得對,我們一定要團結,團結一致,共抗邪魔!” 安插在人群中的細作立即高聲大喝,煽動群雄情緒,一時間嚷聲震天,相應紛紛。
忽然,兩股勁氣從天而降,夾帶無邊憤怒和悲傷,好似一股旋風,擋道者皆被卷得東倒西歪,潰不成軍。
風尊者只覺得一股龐然壓力加諸在身,胸口莫名憋悶起來,好像被萬鈞鍾錘擊中一般,連氣都難喘。
在他能夠勉強睜開眼睛的時候,便觸及四道阻冷悲怒的目光,正是宗逸逍和凈塵。
璃樓蒙難,至交身隕,儒道先天焉能坐視好友遺物遭人侮辱,怒不可遏之下,強勢壓境,誓洗血恨。
宗逸逍一掃昔日儒雅溫風,猛地揪住風尊者衣領,手臂一揮,便將他丟了出去,盡顯儒武之剛烈。
風尊者也是了得,在半空使了個馭風羅漢音,飄飄而起,穩住身形,不至於摔個滿地打滾。
宗逸逍無暇理會風尊者,抬頭望向那串染血佛珠,淚水瞬間迷糊了雙眼,一側的凈塵亦失去往日那泰然不驚的氣度,身子微微顫抖,拳頭緊握,彷彿在壓抑心劇烈的絞痛。
宗逸逍一個縱身,高高躍起,便要伸手摘下佛珠,忽然間一道紫光橫空掃來,竟是同源之招,儒門紫氣。
“尹方犀!” 宗逸逍怒喝道,“給我滾開!” 尹方犀冷笑道:“有本事就闖過去吧!” 宗逸逍大怒,一口氣連拍三掌,尹方犀冷笑以對,同樣擊掌相對,兩人師出同門,再加上根基相當,一時間難分上下。
宗逸逍奪珠受阻,凈塵立即接戰,腳踏乾坤卦步,身若縱雲天梯,瞬間登上半空,隨即便將太極旋轉,星河倒轉,回首一望竟是一個身著墨綠道袍的修者,而他施展的武決分明就是天穹妙法。
凈塵頓時明白過來,這個便是滄釋天的分身,此分身擁有本體之實力,凈塵不敢輕視,煉神屏氣,拂塵揮灑,巧妙化招。
“你是何人!” 凈塵話含機鋒,冷問邪神分身。
只見那個道人哼道:“吾乃朝廷冊封的護國真人——神淵!” 眼前神淵,背後邪神,凈塵早知對手詭計,但此刻即便揭穿也於事無補,唯有戰!凈塵拂塵一揚,身後神兵恢弘而起,鏗鏘劍光激蕩八方,逼得神淵為之一退。
神淵定眼一看,只見道者手中握著一口古樸長劍,劍身上刻著道家伏魔咒,劍格上鑲著一顆明珠,而明珠黑白分明,恰似阻陽圖騰。
神淵身為滄釋天分身,對於道門之事甚是熟悉,不禁脫口說道:“這可是道宗的先天靈寶——真武?” 道門之內最著名的神兵莫過於白虹刖與烆陽烽這對刀劍,在一百多年前有一道教鑄劍師耗盡畢生心血,打造了一口不遜玄門刀劍的神兵,名曰真武,因為此劍暗藏劍魂,自成形以來便無人可使,故而名聲不如白虹刖和烆陽烽,直到凈塵出現,真武才算找到合適主人。
凈塵挽起真武刃,起招再攻,欲搶佔勝果,忽然間法咒傳唱,一股玄黃異力籠罩方圓。
凈塵忽感氣息一茬,腦門傳來莫名劇痛。
他身為道門先天,對各種法術是耳熟能詳,轉念間便清楚自己中了一種名為咒箍的術法。
凈塵強壓劇痛,雙目環視頓見施術者真容,不是紫鶴還有何人。
紫鶴手捏法印,口中念念有詞,催加元功欲一舉挫敗眼前強敵。
滄釋天的化身——神淵哈哈笑道:“外道,納命來!” 說話間,一口銳利兵刃陡然而出,嗖嗖幾下刺向凈塵。
此物同樣怪異,兵刃四面開鋒,四道利刃間都有一條放血糟,只要被划傷,便會血流不止,傷口難愈,名曰天銳。
咒箍勒首,銳兵奪命,危機一刻,凈塵力喝催勁,衝破逼命威脅,滔天道華震懾八方,隨後抬手揚劍,一劍起六卦,水火生,風雷起,山動,連環六劍直取神淵。
邪神化身不躲不閃,提元而對,天穹妙法演化劍勢,光明業火聚於掌心,瞬間竟是掌劍並施,硬拼先天劍卦。
轟鳴一聲,雙方各退數步,氣血翻湧。
儒道先天受阻難行,唯有會師一處,先穩住陣腳再做打算,卻見四面八方已經被各門各派圍住,退路盡封。
這時風尊者大聲喝道:“諸位同道,邪佛餘黨已經來了,大夥定要團結,不可再讓邪魔肆虐!” 神淵也掏出御賜金牌,大喝道:“吾乃護國法師,此乃聖上所賜之金符,只要有人能擊殺眼前妖道魔儒,立即冊封為一品公爵,封邑百里!”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些武林人士雖然也清楚兩大先天之實力,但富貴險中求,不顧實力懸殊朝著兩人撲來。
摯友遺物被人示眾侮辱,儒道先天早已怒上眉梢,他們心知卧虎林乃是對方有意為之,但依舊慷慨赴會。
兩大先天椅背而立,宗逸逍哈哈笑道:“白毛道,這回恐怕咱們難離卧虎林了,你可後悔跟宗某一同赴約?” 凈塵微微笑道:“摯友遺物,豈容落入姦邪之手,吾——無怨亦無悔!” 宗逸逍朗聲長吟道:“三途一斷知音弦,琉璃破碎佛樓榻,愁看四方邪氛在,豎立雙足守初心!” 詩韻方盡,宗逸逍儒袍一擺,一口紫氣環繞的劍鋒陡然而出,獨門神兵初現寰塵。
凈塵笑道:“好友,你終於捨得祭出這口神兵了!” 宗逸逍道:“你這白毛道連壓箱武器都拿出來了,我的浩闕可不能再藏著了!” 凈塵談笑風生道:“算你這書生識趣,若你今天還敢藏私,吾一定會在背後捅你一劍!” 宗逸逍哭笑不得道:“哎呀,你這白毛道果然奸詐,真不知道我怎麼會跟你結交!” 凈塵笑道:“打住,認識你這種交心多傷身的損友,實乃吾之不幸也。
” 兩人無視這重重危機,談笑風生,氣得四周敵人七竅生煙。
“深陷圍殺之局,還能如此鎮靜,好膽識!” 熟悉而又陌生的聲音響起,佛光披散,好似神佛降世,叫人心生畏懼。
只見一僧腳踏祥雲,滿頭舍利,面帶慈容,額有靈光,正是聖佛法身大成的識尊者。
眼前法相雖不識得,但兩人卻清楚的知道此人便是殺友元兇,當下也不客氣,管你什麼江湖道義,雙劍合璧,齊攻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