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土二回 再起烽煙色暗得較早,從梧桐苑出來后,雲層已經染上了幾分烏黑,龍輝回到龍府,卻見魏雪芯已經準備好年貨,她如今外著漱玉雪貂披肩,整個人裹在裡邊就像是一團雪粉,嬌俏可愛。
見到龍輝回來,魏雪芯展顏歡笑道:“大哥,你回來了!” 龍輝幫她提起年貨,說道:“等好久了吧。
” 魏雪芯笑盈盈地挽著他胳膊,螓首膩在他肩膀上,說道:“才沒有呢,不過咱們可得快些,不能讓娘親等久了。
” 兩人有說有笑地出門,魏雪芯喜歡欣賞路邊風景,龍輝也就沒安排馬車,陪著小嬌妻步行而去,也當做是散散步。
街上行人罕至,想來都是在家中過年,魏雪芯東張西望了片刻,見周圍沒有人,然後咬了咬嘴唇,臉頰暈紅地問道:“大哥,今天中午,你是不是跟姐姐玩得很盡興?” 龍輝一愣,也不知如何回答,王咳幾聲道:“雪芯,你為什麼這樣說?” 魏雪芯小聲嘀咕道:“你跟姐姐都是那麼愛玩的,而且你們去大娘那兒還是坐馬車的……一個中午能做很多事了。
” 龍輝哭笑不得,這個中午確實做了很多事,不知如何回答。
“你這小妮子……那大哥也跟你好好玩一下”既然無法解釋,那就不解釋,龍輝一把將雪芯攬在懷裡,揉捏她的小臉以作警告。
雖說大街鮮有行人,但魏雪芯卻不習慣大庭廣眾之下跟男子親近,哪怕是自己夫婿,當即粉面通紅,不敢在說話。
嚇住這妮子的嘴巴后,龍輝總算鬆了口氣。
穿過前面兩條街便是煙柳居,就在兩人喜氣洋洋之時,幾乎是同時,夫妻兩汗孔收縮,一股強烈的敵意從心中湧起。
魏雪芯咬唇低語道:“大哥,我好想感覺到了一些東西。
” 龍輝點了點頭,眼神凝視著前方的一間民宅,那件宅子原本是一家麵館,但老闆和夥計都回家過年,現在已經是門窗緊閉。
龍輝臉色凝重,一步步走了過去,伸手推門,門竟然毫無阻力地打開,魏雪芯也跟著走了上來。
兩人站在門口,凝望屋內,只見大廳昏暗,椅子都疊在桌子上,顯然是停業了一段日子,唯獨中央的一張桌子擺放整齊,桌前端坐著一人,由於光線過於昏暗,只能看清臉部輪廓,鼻樑高挺,劍眉入鬢,本該儒雅翩然的氣度卻被一雙銳利的眼睛給打破,散發著一股沉雄邪霸之氣。
“喲,大過年的,滄教主不呆在你的金鑾殿大擺筵席,反倒跑到這黑燈瞎火的小麵館來!” 眼前之人正是畢生仇敵,龍輝卻不露半分怒殺仇恨之意,反倒是談笑風生,調侃自若。
滄釋天頗有幾分意外,笑道:“還以為你會怒然拔刀,但你卻讓朕甚是意外!” 將仇恨掩埋在心的人才是最為可怕的,滄釋天心知其中道理,對龍輝重新評估。
龍輝笑道:“滄教主孤身前來,在下也極為意外。
” 滄釋天道:“既然你能如此冷靜,倒是好說話,朕有幾句話,你可願意靜心一聽!” 龍輝掃了四周一眼,並未發覺有埋伏,就算有埋伏,在這地支大陣加持下任你武功再高也得乖乖受死。
“但說無妨!” 龍輝冷笑一聲,一擺衣襟,大馬金刀地坐下,與滄釋天相對而坐。
滄釋天淡淡地道:“新年佳節雖是好,但明年呢?閣下是否還能如此安穩?”龍輝眉頭一揚,道:“我過得好不好不勞滄教主費心,教主還是想想選那一天做忌日吧!” 滄釋天哈哈笑道:“如今朕坐擁天下,你居然還敢如此大言不慚,真不知道你的信心從何而來?” 魏雪芯忽然開口道:“自古邪不勝正!” 滄釋天冷笑道:“這句話不過是弱者給自己的心理安慰罷了,世上何來正邪?自古史書皆是勝者所寫,勝者為王既是正,敗者為寇是為邪,如今人人稱滄某為邪神,千年之後滄某便是萬古聖帝!” 龍輝嘿嘿道:“滄教主好氣魄,看來你是吃定我們了!” 滄釋天道:“如今朕乃神州共主,如日中天,爾等偏安一隅,勢若危卵,莫非閣下還以為有逆天之力!” 魏雪芯柳眉一揚,正要反駁,龍輝卻懶得理會,淡淡地道:“孰勝孰敗,言之尚早,滄教主大老遠地跑到江南來,不會是只想說這幾句空話吧。
” 滄釋天笑道:“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朕見你是個人才,不忍你就此魂斷於此,只要你肯歸順,朕不但保你身家性命,還可封你為江南王!” 龍輝哼道:“好豐厚的待遇,我是不是該答應呢!” 滄釋天笑道:“不必急著回答,土五過後在再下結論。
” “不必等這麼久,我現在就告訴你!” 龍輝一字一句地道,“我此生的心愿便是取你滄釋天的狗頭!” 滄釋天似乎已經料到龍輝的答案,並無異樣,淡淡說道:“情仇虛浮如雲,你這般執著有意義嗎!” 龍輝冷笑道:“意義與否輪不到你評說,但龍某再怎麼不濟也不至於把妻子贈予他人淫辱!” 滄釋天臉色湧起一層青灰,壓下一絲殺意,淡淡地道:“朕所作之事皆是為我滄家千秋霸業,任何犧牲皆是值得!” 龍輝哈哈大笑,冷視對手,反問道:“滄家?你有家嗎?” 滄釋天眼神驀然一斂,拍案而起,轟鳴之掌夾帶無邊炎氣撲向龍輝。
“惱羞成怒了嗎?” 龍輝一聲冷笑,夾帶渾厚內力,捲起劇烈亂流,迎擊眼前仇敵。
瞬間只見龍輝五指握拳,斂轉化,浩勁沉雄,直擊對手。
拳掌錯落之間,滄釋天頓覺內力一泄,真元莫名虛耗,正是土二地支陣之玄通。
交手剎那,雖佔上風,但龍輝仍覺一絲不妥,思念三分,眉色丕變,於是武決轉換,右手拈成劍指,指氣回朔再凝真,正是萬兵法訣之內聚劍氣。
滄釋天哈了一聲,笑道:“堪比於秀婷之劍氣,朕也該回敬!” 說話間祭起火蠶手,炎氣流竄,霸氣絲毫不讓,最玄妙的是炎氣之中蘊含星河氣流。
龍輝哼道:“口出狂言,今日我便不佔你便宜,要你敗得心服口服!” 說話間氣勁收斂大半。
篡位邪神孤身犯險地,不減梟雄風采,再世真龍收功七分,盡顯血膽武魄,雙方內力相似,公平一戰。
乍時流光一驚爆,人影錯綜,竟難分軒輊。
“明明佔據陣法之利,卻自降內力,愚昧之際!” 滄釋天冷笑嘲諷。
龍輝哼道:“一生只懂背後暗算的人,任你武功再強,地位再高也不過是見不得光的鼠輩,有何能耐安坐龍椅!” 滄釋天見龍輝自限功體,立即豁盡元功,藉此機會誓除強敵,先燃霸道炎火,再祭渾厚星河,正是兩大絕學並氣連武。
“自取其辱!” 龍輝沉哼一落,呵氣通天靈,瞬間左運刀氣,右凝劍指,動天一納勁,竟是刀劍分流再合戟勢。
雙強相遇,混沌受招,沛然餘力震得整個麵館桌椅崩碎,酒罈破裂,再無一處完好。
龍輝只出三成功,留有七分力在震蕩中毫髮無傷,而魏雪芯劍氣護體,亦是煙不沾體,然而滄釋天有天穹妙法加持亦是不痛不傷。